【係統(緊張到聲音顫抖):天,你和蕪月上人的初次見麵居然提前了那麽多!!!】
沈三川:蕪月上人?你說那個殺神一樣的男人來了?!
房門再次被推開,來人還未進門,屋內氣氛就肉眼可見得緊張起來,除了陸臨澤,剩下的三人都一臉緊繃,仿佛有什麽大災要當頭降臨一般!
千隴憬踏進門來,雖沒有什麽表情,渾身的冷冽之氣卻是讓屋內之人不寒而栗了起來,顏煥朱見狀,急忙迎上去道:“掌門師尊,我已經瞧過了,師弟並無大礙,正想回去稟告師尊。”
“是啊是啊,掌門師尊,師弟這點小傷,怎勞您親自來呢,有顏師兄代勞您大可放心啊!”
千隴憬並沒有理會顏煥朱和苟洵的話,隻是淡淡掃了眼兩人。
一瞬間,巨大的壓力如山巒般壓在兩人身上,方才還盛氣淩人的顏煥朱和苟洵撲通一聲齊齊跪在地上,身後冷汗直冒,頭都不敢再抬起來。
他倆這一通操作把一旁的沈三川嚇得差點也一起跪下了,好在身旁的陸臨澤無比淡定,將他的神智給拉了回來。
千隴憬看向略顯緊張的沈三川,開口問道:“你便是沈三川?”
普普通通的一句詢問,卻讓沈三川心髒砰砰亂跳個不停,眼前這個萬丈輝光的男人,可是隨時能化身浴血修羅般的存在,他可親眼在係統畫麵中看到過他毫無人性誅殺了漫山遍野的魔修,那踩在魔修屍體上的蕪月上人,哪有什麽電視劇裏那些善良、悲憫、絕世仙尊的模樣,根本就是比魔頭更為嗜血的修羅,是讓人因恐懼而不得不臣服於他腳下的暴君!
“……正是弟子。”沈三川艱難得咽了下口水,看過那些攝人畫麵是一回事,真真切切見到真人那又是另一回事,“參見掌門師尊。”
千隴憬得到答複後說道:“其他人先出去。”
跪在地上的顏煥朱和苟洵互看了一眼,不敢多耽誤,急忙起身向千隴憬行禮後火急火燎得跑了出去,仿佛多待一秒都會引火燒身一般!陸臨澤看向沈三川,那眼神似乎在詢問需要我留下陪你嗎?沈三川微微搖了搖頭,陸臨澤便離開了房間。
顏煥朱出門後,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忽然看見門外那些邊竊竊私語,邊忍不住探頭張望掌門師尊的手下,瞬間又恢複氣勢說道:“看什麽看,師尊不喜歡太喧鬧,都隨我離開這兒。”
離開藥閣後,跟在他身側的苟洵還心有餘悸:“掌門師尊怎麽會親自來呢,當初風崖華長老的親傳弟子林下風剿滅禦山雪妖王深受重傷,他都不曾去探望過一回!你說這區區一個新人,屁大點的傷勢,何德何能驚動掌門師尊?”
“這一屆的新人不簡單。”顏煥朱邊走邊說道,“找人多留意這個姓沈的。”
“好,沒問題!”苟洵應聲,接著他像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又對著顏煥朱說道,“方才我留意到,桌子上有個餐盒……”
“餐盒?”
“嗯嗯,那餐盒上刻有個阮字!想必是那位漂亮師妹送來的!”
顏煥朱冷哼道:“他一個新人,連自身都難保,也配得到阮師妹的青睞?”
“就是就是,像阮師妹這般水靈聰慧的姑娘,他哪有資格覬覦!我瞧著阮師妹和首席你才是天造地設的一雙,那新來的小子,根本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邊苟洵還在不遺餘力得吐槽,另一邊的屋內,和蕪月上人獨處的沈三川莫名感覺身後冷汗直流。
自所有人離開後,千隴憬一直沒有說話,隻是冷冷打量著眼前的新人。
沈三川也不敢抬頭看他,他在心裏呼喚係統,結果係統居然頭一回怎麽喊都不回應……
過分了啊!身為係統,不24小時待機也就算了,居然還礦工!!!
“不用跪,起來說話。”
屋內太安靜以至於打破靜謐的第一句話讓沈三川有些卡殼——次奧,他什麽時候跪在地上的,這腿怎麽都不聽使喚的嗎?
“把手伸出來。”
緩過神來他才意識到蕪月上人正在跟自己說話,急忙起身伸出了自己的手,怕一隻手不夠,還把兩隻手都平舉在半空中,手臂雖有衣物遮掩,但是手腕處被巫妖王纏繞的痕跡還是無可避免得露了出來。
千隴憬並無多言,隻是一手搭在沈三川的腕間試探了下他的脈搏。
他的手指接觸到沈三川手腕的那一刻,沈三川隻感覺蕪月上人的體溫異常低,完全不像正常人的體溫,就跟他的氣質一樣冰冷極寒。
“你很怕我?”
試探過自己脈搏的蕪月上人語氣似乎溫柔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沈三川的錯覺。
“也沒有……隻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能見到掌門師尊,略微有些緊張而已。”沈三川實話實說,其實最讓他擔心的就是,話癆係統完全沒聲音了,這讓他特別沒底,簡直慌得一逼。
係統不會真的宕機了吧?那我好不容易攢的積分會清零嗎?
“你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不過畢竟被邪靈侵蝕過,還需要調養一段時日。”
所以剛才的把脈隻是在查看他的身體狀況?
沈三川楞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得回道:“多謝掌門師尊關心。”
這下再看蕪月上人,沒有先前那種壓迫感了,但是莫名將他和係統畫麵中的殺神重疊起來的時候,還是會讓人心驚一顫的感覺。不過,係統說自己和蕪月上人的會麵提前了,也就是說,按原劇情千隴憬這時候根本不會來藥閣看他,那現在劇情走脫,難道是因為他無意觸發的隱藏劇情所致?
“你在想我為何來看你?”
蕪月上人的聲音聽上去淡淡的,無喜無怒的模樣。
“掌門師尊行事,弟子不敢揣度。”沈三川表麵恭恭敬敬,內心卻誹腹不斷。
神仙呐,怕不是有讀心術?!
“你入風月關不過幾日,如何會選擇犧牲自己保全同僚,明明還不曾有什麽情誼不是嗎?”
“這……”沈三川抬頭看向蕪月上人,隻感覺千隴憬那雙眼睛像是勾魂的鎖匙,能一下伸入人的內心,毫不費力掘出真相一般,“弟子當時並沒有預料到邪靈的力量如此強大,隻是覺得那麽多人在一起反而容易彼此牽絆,一個人才有機會脫身,所以才讓陸師弟帶著兩位師姐先行離去……不敢隱瞞師尊,其實弟子從未想過犧牲自己的性命。”
千隴憬聞言輕笑了一聲:“若放在平時,我或許就信你了。可按照阮清泠的說法,你當時是直接脫口而出巨藤巫妖王的名字,既然清楚邪靈的屬性,如何又說自己沒有預料到他的強大呢?”
“……”好會抓重點啊!
對付這種人,絕對馬虎不得,他會在你的話裏摳細節,非常難糊弄。
“弟子小時候愛聽書,茶館酒樓裏經常有說書先生分享故事,奇聞異誌類的故事更是弟子大愛。這其中就有說書先生提到過巨藤巫妖王這類的邪靈,因為長相比較奇特,所以弟子一直記憶猶新,但記憶是一回事,實際遇到卻又是另一回事……”
這理由,無懈可擊了吧!
“你臨時編答案,編得倒也不錯。”
“……”
來個人救救他吧,對麵根本油鹽不進啊!搞得他現在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簡直如鯁在喉,如箭在弦,如芒在背,如琢如磨,如……
“你不用擔心,我對你並無惡意。隻不過,這些年魔修潛低蟄伏,會改換身份來仙門刺探,不得不多加防範。”千隴憬抬眼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沈三川,“你體內連最基礎的靈力都沒有,自然不會是他們的人。”
原來……原來剛才的把脈是在試探?!
額,雖然澄清了一些事實但總讓人感覺有些不爽是怎麽一回事……
“既然你說常聽說書人的故事,那一定清楚妖靈和邪靈的區別吧?”千隴憬微抬下顎,“簡單說一下我聽。”
這家夥是魔鬼吧?!這種情況根本就還是在試探吧!!!
沈三川現在懷疑係統是不是搞錯了,像千隴憬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被他前徒弟肆意欺辱,還強製不可描述,簡直不可思議好嗎?
“弟子確有耳聞。“好在過去聽係統解釋過一些,沈三川開始回憶道,”妖靈和邪靈皆屬於靈體,善者為妖,惡行沉邪。妖靈如果墮落即為邪靈,一旦墮入邪靈,則永遠無法再成為妖靈。“
說白了就跟打遊戲一樣,妖靈就是可供收服的靈寵寶寶,而邪靈就是刷經驗時不得不遇到的各類野生怪,往死裏創就行。
千隴憬微微點了下頭,那精致的下顎線有著玉質般的光芒:“還有呢?”
“還有?”沈三川咽了下口水,決定裝傻充愣一下,“恕弟子孤陋寡聞。”
千隴憬道:“妖靈可為人收服,邪靈卻不行。”
“原來如此,多謝掌門師尊解惑。”他當然知道這一點,但是怕被蕪月上人當場打臉,隻能裝不清楚了。
“即便是最低階的妖靈,常人沒有靈力也無法近其身,更別提單手將其拎起……除非已將其收服。”千隴憬話鋒一轉,“阮清泠所說的兔妖靈,根本就是聽命於你的低階妖靈,你們之所以會遇到巨藤巫妖王,正是因為你放出了那隻兔妖靈所致。”
擦!避之不及啊,還是被打臉揭穿了!所以說,武力顏值都高到不可思議也就算了,為什麽連智商都這麽卓絕,他現在繼續跪下抱大腿認錯能將功補過嗎!
係統你去哪兒了!倒是快支個招啊!
是我跪的姿勢還不夠標準嗎?!
然而此刻的沈三川不敢再說話了,他怕說多錯多!
見沈三川站在原地不出聲,千隴憬忽然輕歎了一口氣道:“風月關從來不乏天賦異稟的弟子。隻是,收服更強大的妖靈對現如今的你而言,難度不是一星半點。等將來你煉體期和練氣期大成,自然能收服更多更強的妖靈。至於邪靈,是現階段的你無法掌控的所在,不要試圖挑釁,更不要認為邪靈也能為你所收服。”
“弟子……明白了。”
“這一次,念在你救助同門的份上,便既往不咎了,這件事我也不會和別人提起。”
沈三川明白,千隴憬的意思是雖然這檔子事是你惹出來的,但是將功抵過,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自己好自為之,別再招惹野怪。
“多謝掌門師尊!”
僅憑阮清泠一麵之詞的描述,這個人就能將事情原委還原到如此地步,簡直恐怖如斯啊!係統居然還說自己將來能取代這樣神一樣的男人?鬧呢?!
打死他都不信了!!!
不過正因這一次的正麵交鋒,讓他對千隴憬和荒汐那段往事更為好奇了!
上一部小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這千隴憬神聖至極,榮尊顯貴,頗有遺世聖人風骨,傲羽嶙峋,簡直萬世之師的楷模典範!怎麽可能會跟徒弟發生那種大逆不道的事?!關鍵千隴憬還是神峰五芒第一人啊,實力牛掰到無人能及啊,偃魔真君荒汐雖然現在也很強,可當年畢竟隻是千隴憬的徒弟,怎麽有本事強得了蕪月上人?
簡直無法理解,現在好奇到想去網站看原著了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沈三川:係統,有辦法讓我看到前一部小說發生了什麽嗎?
【係統:點開作者名字,接著點收藏……】
沈三川:嗯,然後呢?
【係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畢竟她還沒寫】
沈三川:???騙票呢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