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逢別院, 露天溫泉。

溫泉裏氤氳的霧氣襯得所有人臉都紅撲撲的。

四個人兩兩相對泡在溫泉裏,荒汐費了老半天勁才把自己和洺初的關係解釋出來,雖然也並不是特別清楚, 但起碼要讓兒子跟兒媳知道,他真的不是老牛吃嫩草!!

……額,好吧, 表麵上看起來好像是這麽一回事!但是……真的不是他見異思遷, 見一個愛一個!!!

雖說荒汐哼哧哼哧解釋了一大堆, 但陸臨澤和沈三川依舊有些迷茫, 不太明白這家夥到底想要表達什麽,大概是想表達自己喜歡洺初,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並非背叛千隴憬,可又不能明說洺初就是千隴憬,因為過去的千隴憬已經不複存在了,然後繞來繞去就解釋得特別費勁,在場所有人, 包括他自己都沒搞明白自己到底在說啥!

最後沈三川看著荒汐和洺初, 總結問道:“也就是說,你們倆現在在正式交往, 對吧?”

兩人被沈三川這一問,搞得都有些臉紅,還好池子裏熱, 大家原本也就都臉紅著,看不太出來。

沈三川又看向洺初, 關切得問道:“不是被荒師兄強迫的吧?如果你不願意, 就告訴我, 我帶你回風月關。”

其實沈三川也明白洺初是自願的,但是身為洺初名義上的師父,他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問一下,不能輕輕鬆鬆就把自己辛苦養了十八年的大白菜送出去不是,淵光會生氣的……

雖然淵光好像已經在生氣了?

這種事,反倒是應劫一向看得很淡,畢竟他從來不對陸臨澤發難,好像巴不得把沈三川踢出去送的樣子。

荒汐聞言緊張得看向身旁的洺初,生怕他立馬起身就說要回去,緊張得他腦袋頂上都開始冒汗,手也有些發抖。

簡直就像是蹩腳女婿頭一次上門一般無措。

洺初望向溫泉另一側的沈三川,微微搖了搖頭:“沒有。”

荒汐這才鬆了一大口氣,然後就感覺到溫泉底下,洺初的手放在了他依舊顫抖的手上。

師尊……

不行了,他感動得都想要哭了!明明師尊隻是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而已,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讓他覺得幸福得快死掉了!

陸臨澤不客氣道:“老爹你是第一次談戀愛嗎,這一臉沒出息的樣。”

荒汐:“閉嘴!我跟你這種老油條不一樣!”

陸臨澤好笑道:“啊,難不成你還是走純情路線的?看不出來啊,我一直當你喜歡強取豪奪什麽的。”

荒汐轉頭看向沈三川:“兒媳婦,你不管管,他平時是不是總欺負你?”

沈三川還沒來得及說話,陸臨澤就又撐著腦袋說道:“不過也是,當年在鄴蓮幻境的時候,你就隻敢每天偷親一下師尊的手巾,夢裏跟師尊牽個手,第二天都會羞愧難當不敢直麵師尊,簡直太讓人嫌棄了。”

沈三川感慨:真是相愛相殺的一對父子啊。

荒汐:“臭小子你故意找茬是吧?”

眼見兩人劍拔弩張,洺初忽然開口問道:“你們來這裏,是有什麽事找我嗎?”

陸臨澤這才反應過來,原本漫不經心的態度瞬間就變了,坐在溫泉池裏都挺直了脊梁:“洺初可有聽過‘珀琊隱魂’這柄神器?”

“珀琊隱魂?”洺初想了想,點點頭說道,“聽說過,但沒有見過,怎麽了嗎?”

陸臨澤於是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說完之後,洺初卻是皺起了眉頭。

“我的確聽說過珀琊隱魂有製衡之力,但是千百年來從未見有人得到過這把神器,所以也一直沒有重視過。”他隱隱不安道,“不過按芊月姥姥的說法,這珀琊隱魂之所以沒有現世,很有可能是因為從未有人同時得到過兩柄神器,因此也就不需要他出現來提供製衡之力……”

“可現在……”他看向沈三川,所有人都清楚,沈三川身上有兩柄絕世神器。

淵光和應劫。

“如果珀琊隱魂真的現世,那無疑是針對三川你而來的。”

眾人沉默,荒汐突然問道:“既然珀琊隱魂是為了製衡而出現,那隻要兒媳婦手上沒有同時擁有兩柄神器的話,他不就不會出現了嗎?”

沈三川搖頭道:“如果不是神器認同的人,即便我給了對方,淵光和應劫依舊會回來我身邊。”

陸臨澤道:“還有個辦法,我們提前找到珀琊隱魂,在他現世之前先將其摧毀不就行了嗎?”

洺初道:“你方才說,在鄴蓮幻境裏偷聽到蒼炎說三川能被兩件神器同時看中,正是他想要找的人,而雲卿子卻說正因如此,三川反而更不可能對嗎?”

陸臨澤點點頭,關係到師兄的事,他半點都不敢大意。

洺初繼續道:“蒼炎一族千百年來都在尋找珀琊隱魂,想要破除詛咒,而你又看見錦盒裏的琥珀手骨……我想他們一定已經破解了珀琊隱魂的藏身之處,隻是無法得到。但是蒼炎會這麽說,一定是考慮到三川能被兩把神器接受,說不定也能被第三把接受,所以他想拉攏三川,目的就是為了讓三川幫他得到珀琊隱魂。”

“雲卿子之所以提出反對意見,也正是因為想到珀琊隱魂的特性是製衡,因此覺得三川不可能同時得到三把神器。”

荒汐疑惑道:“雲卿子那老小子說得也沒錯吧,既然珀琊隱魂是製衡之劍,又怎麽可能三柄劍同時落入兒媳婦手裏,蒼炎那貨在想什麽?”

洺初搖了搖頭,說道:“並非如此簡單,珀琊隱魂和應劫、淵光的認主不同,想要動用珀琊隱魂,必須依靠蒼皇一族的血脈,三川即便得到了珀琊隱魂,也必須交給蒼皇一族才行,否則無法驅動珀琊隱魂,就跟一柄普通的仙劍一般了。”

“謔,蒼炎這垃圾玩意,果然心眼不少啊,忽悠別人去拚死拚活替他尋來一把上了鎖沒法用的劍,還隻有他有開鎖的鑰匙!嘶,這是要坐享其成,不勞而獲是吧!指不定他還能反手用那玩意製衡兒媳婦的兩把神器,簡直太不要臉!”

洺初若有所思,隔了一會,他突然覺得腦袋暈沉沉,接著有些呼吸不過來,身體也歪斜起來……

“寶貝,寶貝,你怎麽了?”

荒汐見洺初有些不對勁,急忙扶住他,結果洺初竟然直接閉上眼暈了過去,可把荒汐嚇了一跳,倒是陸臨澤瞧了瞧洺初的狀態說道:“泡太久暈過去了,帶他回房間休息一會,給他扇扇風就好了。”

荒汐吐了一口氣:“嚇我一跳,還好沒事。”

然後他抱著昏迷不醒的洺初出了溫泉,還沒走幾步,就回頭看了眼陸臨澤和沈三川道:“溫泉裏別鬧太過分啊!我可不想過來再撈兩個暈過去的家夥!”

陸臨澤笑道:“也太小瞧我們了,洺初會暈是因為煉體期都沒過好吧。”

“光泡著我當然不擔心,但是你小子會隻是光泡著嗎?”

說完他抱著洺初離開了,池子裏就剩下陸臨澤和沈三川。

過了一會兒,陸臨澤對沈三川叮囑道:“師兄,按師尊說的,蒼炎很有可能還會想辦法騙你去幫他取劍,你回了風月關之後,千萬要小心,別上他的當,知道嗎?”

沈三川:“嗯,我明白的。”

“其實我還想到一個辦法,剛才我老爹在,不方便直說。”

“什麽方法?”

陸臨澤說道:“隻要師尊盡快修煉,不就能取回淵光?神器間的平衡回來,那珀琊隱魂不就威脅不到你了嗎?”

沈三川點頭道:“是一個辦法,方才師尊一定也想到了。”

“以師尊的資質,一旦修煉起來,速度一定驚人吧?”

沈三川:“急於求成也並非就是好事,珀琊隱魂的事也不過是我們自己在擔憂而已,不一定成真,我覺得沒必要如此焦慮……再說,就算珀琊隱魂真的現世,有你在,我也沒什麽好怕的。”

陸臨澤聞言高興道:“太好了,師兄終於開始依賴我一些了!”

然後他往沈三川的身邊靠了些,攬過他的腰輕聲道:“就這樣一直泡著的確挺無聊的,是吧,師兄?”

想起荒師兄臨走前說的話,沈三川立馬繃直了身體:“不做!說什麽都不做!”

陸臨澤好笑道:“師兄,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

他的手指在他腰間有意無意撥來撥去:“看來師兄一直在想那種事,師兄真的好澀。”

沈三川情緒激動道:“並沒有!”

“那我們回房間好不好?”

“回房間我也不跟你……”說到一半他突然發現陸臨澤在那壞笑,一時間又羞又惱,臉就跟被灌了酒一樣,又紅又燙。

“還說沒在想,這不是一直都在想嗎?”陸臨澤繼續言語挑|逗著沈三川,“不過也是,這裏畢竟是師兄第一次主動獻身的地方……”

“……別說了!”

那什麽,往事……不堪回首!!!

……

荒汐用厚厚的浴衣裹著洺初回到房間,給他擦幹身體後,就坐在床頭輕輕給他扇了扇風,出了溫泉後,氣悶的感覺好了很多,洺初也有些轉醒過來。

見洺初醒了,他忙問道:“還難受嗎,要不要喝點水先?”

洺初點了點頭,確實嗓子幹得不行。

荒汐去倒了些水回來,扶著洺初坐起來後又喂了他喝水,洺初一口氣就喝幹了一杯子。

“好一些了嗎,要不要再喝一些?”

“好。”

荒汐又給他倒了一杯,看得出洺初是真的渴得要命,又全喝光了。

接著緩過來的洺初突然說道:“我答應你了。”

荒汐原本打算再倒一杯水的,結果聽到洺初這話,完全反應不過來:“答應什麽?”

“你不是一直想要嗎,我答應你了。”

“我一直想要……”他的心髒砰砰亂跳,超級不淡定得望向洺初!

我一直想要的,不就是你嗎?

他聲音顫抖道:“寶貝你真的想要答應我?”

洺初“嗯”了一聲。

荒汐捂住臉道:“這……進度有些快了,我原本打算等你煉體期過了再……”

太快了,太快了,前期還有很多事都沒有做呢,一下子就跳到這一步,雖然說不是不行,畢竟過去兩人早就那什麽了……但是這莫名緊張的感覺是怎麽一回事!!!

洺初:“沒關係,對我來說不難。”

……不難?

啊,也對,現下應該是對我來說很難啊,師尊煉體期都沒過我一定要好好克製住自己的力量,絕對不能第一次就把師尊傷到了……

然後他突然一把將坐起的洺初撲倒在**,熟門熟路得解起他的衣服!

洺初見狀瞬間大驚失色道:“你做什麽?!”

“當然是做你答應我的事啊!”說完他就俯身親了下去,還把人的手按在腦袋兩側。

“唔……我答應……你的,是修煉的事啊!放開……”

荒汐:“……”

完了,誤會了……好像過去他的確一直在跟洺初商量讓他好好修煉這事,但是洺初一直沒答應來著,但是方才那種情況,他哪能想到這個?!

他看著身下臉色緋紅,呼吸混亂,眼神還在逃離他的洺初,師尊的唇色也太誘人了吧!渾身還帶著沐浴後的清香……

都這樣了……要不要將錯就錯?

他咽了咽口水……

要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盡量早上9點前更新哈!所以淩晨不要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