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不過分, 結果某人啃咬過去後完全停不下來,甚至把人壓倒在座椅上欺身而上,頭發被壓亂, 領口也被扯開……直到臉上被賞了一記火辣辣的巴掌,荒汐才捂著紅腫的臉盤腿坐起來,看著被他吻得雙頰緋紅, 渾身充斥著淩亂美的洺初, 委屈巴拉卻又意猶未盡得說道:“寶貝, 下次能不能不打臉?”

“沒有下次了!”

“這真的不能怪我, 你閉眼等待的樣子讓我如何忍得住?!”

“跪下!”

荒汐立馬滑跪在洺初麵前,都不帶猶豫的,就跟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一般。

見荒汐跪在自己麵前,洺初才後知後覺得想起兩人現在的身份並非師徒,他哪有資格讓荒汐跪在自己麵前,一時間看著乖乖跪地的荒汐尷尬起來!

荒汐卻是想著,師尊一生氣倒是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看他現在不說話, 大概是覺得不應該讓我跪, 不過我跪都跪了,隻要我不揭穿他, 指不定他能消消氣吧……

兩個各懷心思,一坐一跪彼此不說話,隔了一會, 馬車絆到了一塊石頭,毫無防備的洺初沒有坐穩, 直直正麵摔進了荒汐的懷裏, 還因為慣性將他推倒在地壓在身下!

荒汐緊張得將洺初護住:“有沒有撞到, 疼不疼?”

洺初對荒汐緊張的語氣莫名心動了一下,接著靠在他身上輕聲說了句“沒事”。

荒汐見洺初似乎沒有要起來的意思,還有些不太放心,摸了摸他的腦袋問道:“真的沒有磕到哪裏嗎?寶貝別逞強啊!”

“嗯。”他伏在他的胸前,聽著他心髒跳動的聲音,熟悉而又溫暖。

那怎麽不站起來?

荒汐又順勢往下,摸到了洺初的腰側,也不知道是不是洺初年紀要小的關係,這腰身居然比當初的千隴憬還更纖細,他剛一握上去,洺初就臉色微微一紅,接著像是怕癢一般躲開了一些,腰一斜就滑到了荒汐身側,某人怕他摔著,又一手摟過,正巧扶在洺初翹起的臀上。

……這手感,荒汐激動得幾乎要落淚!

也太好了吧!!!

小巧,圓潤!緊致中還不失彈性!

洺初從他身上爬起來,見荒汐還不起身,抬頭看了他一眼,驚歎道:“我撞到你鼻子了嗎,怎麽流鼻血了?”

荒汐急忙捂著自己的鼻子坐起身:“不是……不是,就最近有點上火……”

唉,這腰,這臀……他的思想已經開始趨於邪惡了!而且是非常邪惡!

不行,一定要讓洺初好好修煉!

否則他真的可能太過沉浸而刹不住車!

幾日後,兩人終於回到了崇逢別院,荒汐倒是很自覺,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去了洺初的房間,甚至提前已經命人把原來的兩張床換成了一張特大號床!

洺初望著房間裏氣勢洶洶的那張華麗大床,瞥了一眼荒汐道:“換回去。”

“寶貝,大床睡著舒服。”

“……”

“再說天氣冷,你體質又不好,我非常有必要給你暖暖床!”

“我體質沒有不好!”

“你過了煉體期我就信你。”話落他走到洺初麵前,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你瞧,手又是冰冰涼的,我給你捂捂?”

洺初懶得理他,抽回手轉身就走出了房門。

荒汐追過來,本想問洺初要去哪裏,結果就跟著他走到了千隴憬的房間門口,他愣了愣,其實他跟洺初在一起後,已經很少去想崇逢別院裏躺著的千隴憬了,但眼見洺初推門而入,他還是跟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千隴憬依舊似謫仙一般躺在寒冰玉之上,美好而又冰寒,隻是一動不動。

洺初看著千隴憬,淡淡開口道:“你打算拿他怎麽辦?”

荒汐正看著千隴憬發呆,聽到洺初的話,他眼神不安了一下:“什麽?”

洺初歎了一口氣:“他已經死了。”

荒汐看了看寒冰玉上宛如熟睡的千隴憬,又看了看身旁和他擁有一模一樣容貌的洺初,緩緩低下頭,輕不可聞得“嗯”了一聲。

“所以,你打算拿他的屍體怎麽辦,就這樣一直供奉下去嗎?”

“……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如果放在以前,他的回答絕對是——永遠,可如今……

師尊已經換了具軀殼站在自己麵前,他還有什麽割舍不下的,又能有什麽割舍不了的呢?

他看著眼前真真切切的愛人,一時間有些心亂如麻。

“既然你沒有主意,不如就讓我來做決定。”

“……你要做什麽?”

洺初緩緩道:“十八年了,早該是一具枯骨了,不如撤了定顏珠,讓他煙消雲散吧。”

說罷,他伸手想要去取千隴憬身上的定顏珠,卻被荒汐一把抓住了手。

有些傷口已經長在了他的心上,即便結了疤,不再流血,不再疼痛,但當你要想去揭下那塊結痂的時候,依然會令他感覺到當年噬心徹骨般的疼痛。

當年,他真的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洺初看著荒汐:“你不是說,想跟我在一起?”

他怔怔看著洺初的眼睛,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還放不下過去嗎?”

荒汐猶豫著問道:“……你,放下了嗎?”

洺初笑了起來,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我早就放下了。”

過去的身份,早就放下了。

再傳奇的角色,終有落幕的一天。

有人會記得你,有人會忘了你。江山代有人才出,沒有人可以逃得過時間的轉輪,再豐碩的功績,也逃不過一浪高過一浪的後來者,沒有什麽可以惋惜,起碼現在可以做真正的自己了。

過去的千隴憬無愧於天下,現在的洺初卻想忠於自己。

荒汐慢慢鬆開了抓住洺初的手:“好,就做你想做的吧。”

洺初走到千隴憬麵前,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取出了他身上的定顏珠——

一瞬間,千隴憬的身體化作了萬千塵埃,隨著定顏珠的黯然失色而悄然飄散,再也不見了蹤跡。

荒汐從身後摟住洺初,語氣裏帶了一絲努力抑製後的哭音:

“往後,我就隻剩下你了。”

……

在綺月琅嬛好吃好喝,又玩又拿了幾日後,陸臨澤提出要去找師尊問清楚珀琊隱魂的事。這段時間他在綺月琅嬛也有特意去古籍裏查閱關於珀琊隱魂的事,但是相關記載實在太少,零星隻有幾個無關痛癢的記載,完全看不出所以然來,而且上千年來,這把劍都沒有出現過,甚至有人覺得這就是個假傳說!但他總覺得不放心,任何有可能威脅到師兄的玩意,他都不會掉以輕心,哪怕隻是個傳說。

既然姑姑說,師尊會對神器的事更清楚,那自然是要去問詢清楚的,他可舍不得讓師兄受一點點傷。

正好沈三川也非常想念師尊,兩人一合計,就打算去崇逢別院探親。

陸臨澤:“師兄有沒有一種,婚後回娘家的感覺?”

沈三川斜了他一眼:“崇逢別院可是你老家,是你回娘家還差不多。”

陸臨澤笑道:“也不知道我老爹和洺初相處得怎麽樣了,你說師尊會不會已經讓我老爹得償所願了呢?”

沈三川想起之前師弟故意灌醉師尊,無奈道:“你們父子倆平時挺爭鋒相對,但是助攻方麵倒是一點不含糊。”

“兩個一樣守了十八年的人,自然會比較惺惺相惜一些。”

“……”這話又戳到了沈三川的自責點,他臉一下就難過起來。

陸臨澤慌忙道:“師兄,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其實這十八年我已經能夠坦然麵對了,這麽開玩笑得來說起,正是因為我早已經釋懷,你別自責了,好嗎?”

沈三川點點頭,真情實意道:“往後我會補償你的。”

陸臨澤比他更認真:“這個即便你不說,我也會問你討要回來。”

“……”

等兩人來到崇逢別院已經是傍晚,本想著還能一起用個晚餐,結果仆從們告知兩人,老爺帶著小公子剛剛一起去泡溫泉了。

陸臨澤摸了摸下巴:“哪家的溫泉,我們也去。”

仆從道:“就是自家府裏的。”

陸臨澤訝異道:“咱府上什麽時候有溫泉的,我怎麽不知道?”

仆從笑道:“老爺為了洺初小公子,專門找人挖掘的,府上被采了好幾處,可算是有一處出了溫泉,不然怕是老爺又要擴建別院了。”

陸臨澤扶額道:“真不愧是我老爹!可真能耐!”

然後他拉著沈三川的手就走了進去,仆從問他需不需要通報,他搖頭道:“不用了,我們自己進去看看。”

沈三川猶豫道:“不太好吧,萬一看到一些不該看到的畫麵……”

陸臨澤好笑道:“不該看的畫麵,師兄似乎十八年前就見識過了吧?還見識了不少?”

想起幽泉秘境裏的七天七夜,崇逢鎮的花船之上……

何止是見過,差點都要身臨其境了……

沈三川臉紅道:“那不一樣,現在是洺初!”

“那我們蹲門口等他們出來?”

“也行吧。”

結果兩人沒想到,荒汐造的溫泉是露天的大池子,別說是門口,連個圍護都沒有,兩人順著路就直接走進去了!

此時荒汐正努力想要幫洺初寬衣解帶,但是洺初一直推搡拒絕他,兩人一拉一扯分外別扭,荒汐剛要用強,就感覺到有人闖了進來,他正準備出手對付不速之客,就看見了陸臨澤和沈三川一臉八卦得望著自己和洺初。

沈三川頓了一下:“……荒師兄,你這是?”

陸臨澤故意挑事道:“老爹你也太混賬了吧,怎麽能對師兄的愛徒下手!人家還那麽小!”

荒汐緊張萬分:“不是,你們聽我解釋!!!”

洺初:“……”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加更來啦!!明天也會更新,稍微晚點哈!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