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酒足飯飽後, 陸臨澤就帶著沈三川來到了綺月琅嬛的奇珍閣,這奇珍閣裏分了好幾處洞府,有專門存放孤本功法, 世間珍籍的;有貯藏琪花瑤草,珍稀藥材的;有擺放流光溢彩,價值連城的珠玉寶石的……

總之入奇珍閣簡直就好像到了進了銀行保險庫, 滿腦子都是金幣嘩啦啦掉落的響聲。

“師兄看看, 有什麽喜歡的, 別客氣, 盡管拿。”

奇珍閣的主體結構是一座山,山中被掏空,接著被分作了一格一格的洞府窟窿,每一格都存放不同的寶物,洞府窟窿外麵都有機甲人守護,不過這些機甲人見了師弟都直接解除備戰狀態,特別恭敬得迎兩人進來。

這番討好的姿態,不亞於見了自家主人一般。

沈三川有些驚訝, 這綺月琅嬛的寶貝簡直多得令人發指, 然後他就看見師弟不斷得將那些珍稀藥材收入自己的玲瓏八寶袋中,還專挑成色好, 賣相佳,一看就是上百年才長成的好貨!

“師弟,你拿這麽多, 不用跟你姑姑打聲招呼嗎?”

陸臨澤道:“放在這裏發揮不了他們的作用,不若讓我拿回去煉藥, 權當我這個侄兒盡孝心幫她清理倉庫了。”

清理倉庫?

沈三川抽搐:“……你清的可能是別人的心血?”

陸臨澤笑道:“那師兄也是共犯。”

“我可什麽都沒拿。”

陸臨澤聞言, 忽然走過去挨著沈三川道:“師兄這麽說的話, 我可就隻能做點什麽來堵住你的嘴了。“

“你要做什……唔……”

腰被撞到身後的書架上,他剛要伸手,就被師弟一把按住手,又凶又狠得強製將他的手按在腦袋上方的架子上,不容他抗拒一絲一毫,身後的架子還非常適時得發出“咯嘰”一聲。

直到某人的唇瓣被欺得紅腫無比,他才適時放開他,壞笑著說道:“還敢去揭發我嗎?”

“你……哪需要我來揭發。”他微微側頭,眼尾紅得飛起,不願搭理陸臨澤。

“我不管,師兄今日就是我的共犯,你不願意的話,我就隻能在這裏強迫你了。”

“哪有這樣逼人當共犯的?!”

“誰讓我的共犯如此誘人呢?”

“我不說便是……”沈三川無奈妥協,剛想逃離師弟的禁錮,就被他抓了回來,“師兄,轉過身去。”

“轉過身?”

“嗯,手抓在架子上,等下聲音盡量輕一些,叫得太響的話,那些機甲人會進來查看的。”

沈三川瞬間臉紅到不行:“你到底想要……”

“師兄小聲一些。”

他臉紅心跳:“不行,這裏怎麽可以……”

“在這裏的話,準備不充分,師兄忍一忍。”

“你……“

……

奇珍閣外的機甲人:“尊上他們進去好久了都不見出來。”

“許是看古籍入迷了吧?你也知道,裏麵上乘功法那麽多,進去都會挑花眼!”

“說到古籍,那些書架是不是要維護一下了,今晚上一直‘咯嘰咯嘰’得響個不停。”

“你也聽到了?”

“響成這樣能聽不到嗎?”

“……”

兩人突然沉默。

“尊上該不會……在修煉什麽功法?”

“咳咳,我聽說,裏麵關於雙修的功法相當精彩!”

“那難怪尊上迫不及待以身試煉了!”

“不過那沈田小公子不是普通人嗎,身子骨受得住?”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咱們尊上過去可是第一藥仙的親傳弟子,煉些強身健體,補氣壯陽的藥出來給沈小公子補補身子還是不在話下的!”

“你這麽一說的話,好想看看啊!”

“嘶,有誰不想看啊!”

……

龍野宗。

荒汐正在指揮人搬東西到馬車上,看到洺初衣著單薄就走出屋後,他眉頭一皺就迎上去,然後將洺初推進屋內道:“外頭冷,你還穿那麽少就出來,凍壞了怎麽辦?”

洺初抬頭看向一臉嚴肅的荒汐:“我又不是小孩子,凍不壞的。”

“煉體期都沒過的小家夥可沒資格說凍不壞這種話!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會趁虛而入。”

“……”

洺初無視荒汐的話,轉移話題問道:“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嗎?什麽時候啟程?”

荒汐道:“馬上就好了,原本還想帶你去綺月琅嬛逛逛,不過天氣太冷了,還是先帶你回崇逢別院過完冬天再說吧。等春暖花開,想去哪裏我都陪著你。”

洺初點了點頭。

荒汐又笑著說道:“崇逢鎮一大特色就是冬日暖泉,我最近特意找人在咱們的別院也挖了一處溫泉,等我們回去應該就可以一起泡溫泉了。”

崇逢鎮的溫泉確實非常有特色。

他明明才這般年紀,但仿佛已經過上了養老的生活。

“寶貝,回去之後,就開始修煉好不好?”

洺初瞥了荒汐一眼道:“你幹嘛一直那麽熱衷讓我修煉。”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是什麽?”

荒汐笑道:“假話就是為了讓你強身健體,不被別人欺負。”

“那真話呢?”

某人喜滋滋道:“真話就是,我想欺負你,可又擔心你身體承受不住。”

這孽徒又在說混賬話了!

荒汐拉過洺初的手,將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裏說道:“這段時間我都對你發乎情止乎禮,你應該也能感受到我的誠意吧?”

“是不是要我像阿澤那小子一樣,也為你辦一場驚世駭俗的婚禮你才肯向我點頭?”

洺初頓了頓,搖頭道:“不是。”

荒汐笑道:“我也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不希望我太過招搖。你點頭答應的話,我就隻叫兩個小的來,簡簡單單吃頓飯宣布一下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我再考慮考慮。”

“好,我等你。”

以荒汐的實力,想要辦婚宴自然不可能比兒子落了下風,但他清楚千隴憬不喜歡,師尊如果真的答應和他在一起,也一定會覺得這不過是兩個人的事,不用鬧得天下皆知……更何況,現在師尊的身份特殊,更加不可能想讓別人知曉了。

馬車都準備好後,兩人坐上馬車開始往崇逢別院趕,一路上荒汐就跟個二十四孝老公一樣,端茶送水,穿衣喂飯,生怕哪裏伺候不周到惹了自己寶貝又拒絕自己,畢竟好不容易洺初已經從最早的直接回絕,到現在說要“考慮考慮”,這對荒汐來說,已經事一個質的飛躍了!

馬車走走停停,一路上經過一些有意思的城鎮,荒汐總會帶著洺初玩上一兩日,領略下不同的風土人情。千隴憬百年不曾出關,對這些東西似乎都很感興趣,荒汐也就分外寵著他,無論洺初看上什麽東西,全都買下來裝車裏,好在馬車夠大,不然還真經不起這種毫無理性的購物行為。

不過洺初也不單單看自己喜歡的東西,還精挑細選了好多禮物說要送給自己的師父,這倒是把荒汐給醋到了,眼見洺初給沈三川買的東西越來越多,他忍不住問道:“寶貝,你就一直想著你師父,就沒想過給我買點什麽嗎?”

洺初道:“都是你自己付的錢,你想買什麽都可以呀。”

“那怎麽能一樣,我想要寶貝送我的!”

“那你想要什麽?”

荒汐高興道:“隻要是你挑給我的,我都喜歡!”

洺初默默點了點頭,也不說話,在逛了好幾家鋪子後,什麽也沒買就帶著荒汐回了馬車。

以為師尊最後還是沒有給自己挑到東西的荒汐一陣憂鬱,覺得自己在師尊心目中的地位比不上沈三川。

馬車慢悠悠起步,隔了一會,洺初突然開口問荒汐:“你纏在手腕的那塊手巾已經很舊了吧,不如換了?”

……換了?

那是師尊你當年為我擦拭傷口的手巾啊……

已經陪伴了我百年之久。

可是,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一定會聽話……

師尊,我最聽你的話了。

荒汐抿唇笑了笑,有些訣別似得抬手解開了自己的手巾:“好,換什麽呢?”

洺初拿出了一條紅繩,紅繩上纏有一朵玉質的蓮花,他將紅繩係在荒汐取下手巾的腕上,將上麵的蓮花擺正後說道:“這枚蓮玉是過去我自己雕刻的,跟你挺相襯的,就送給你了。”

荒汐看著手腕處精巧的蓮玉,整個人呆愣住了,這根本就是一朵小小的鄴蓮啊!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他的眼眶忽然湧上一陣暖意,忍不住哽咽道:“你……何時雕刻的?”

其實這枚蓮玉,是百年前,千隴憬想著等荒汐競選首席成功後送給他做禮物的,可惜事與願違,那一年荒汐沒有當上首席,這枚蓮玉也就一直沒有送出去。

在之後,兩人發生了無比難堪的關係,他就一直把這枚蓮玉鎖在了臨淵水閣的櫃子裏,直到成為洺初後,才又將他取了出來隨身攜帶。

他猶豫了下:“幾年前雕的吧,記不太清了。”

荒汐輕輕撫摸著蓮玉,仿佛能感受到當年千隴憬小心翼翼雕刻著它的模樣:“幾年前,你應該沒有見過鄴蓮吧,怎麽會雕刻出鄴蓮的模樣呢?”

洺初頓了一下:“可能巧合吧,跟鄴蓮很像嗎?”

荒汐點了點頭,像一個寬容說謊孩子的父親般:“像,簡直一模一樣。”

洺初不說話了,他當初的確就是按著鄴蓮來雕刻的,所以這個謊撒得很別扭。

“不喜歡的話,就不要……”

“喜歡!當然喜歡!”荒汐一把護住手腕上的蓮玉,生怕洺初反悔又搶回去一般,“我會好好待他的,真的!不要收回去!”

“嗯。”

荒汐坐到洺初身旁,伸出帶著鄴蓮蓮玉的手,握住他的下顎,輕輕用力迫使洺初抬頭看向自己,他望著他清澈無比的眼神,壓抑著聲音說道:“寶貝,我可以吻你嗎?”

“……”

“輕輕的一下就好,我不會過分的。”

“……好不好?”

洺初望著荒汐卑微到極點的眼神,眼珠微微閃躲了一下……隔了一會,他的眼珠再次移向麵前的人,緩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要加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