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好暖和。

洺初醒來的時候聞到一股清清涼涼的藥味, 似乎嘴唇上的傷口已經上過藥了,他剛想起身,就感覺到有人側躺在他身後, 還將他圈在懷裏安睡。

即使不用看他也知道身後摟著他睡的人是誰!難怪身上特別熱乎……

這個孽徒,說好的分房睡,現在居然直接跑他榻上來了!

他正要發怒, 手就被人一把按住, 腿也被身後的人夾住, 完全動彈不得:“寶貝別鬧, 我昨天伺候了你一整夜,沐浴更衣上藥哄睡,好不容易剛躺下一會會,你就安安靜靜陪我一起眯一會吧!”

洺初掙紮道:“你給我走開,明明旁邊就有……”

荒汐睜開一隻眼睛,平靜道:“你再亂動,我可是會忍不住侵|犯你的。”

這句話效果很好,比他哄十句都有用, 洺初果然不敢動了, 背靠著某人半蜷縮在他懷裏。

荒汐繼續閉上眼:“傷口還痛不痛?”

“……不痛。”

“我昨晚上被你嚇得不輕,你咬我的時候像隻急紅了眼的小兔子, 雖然凶卻不敢使力;怎麽咬自己的時候就像隻瘋兔子,一口下去就飆了滿嘴血呢?”

洺初悶悶回道:“我並不想傷你。”

“不想傷我,傷自己倒是熟練?”荒汐將手臂墊在洺初的頸下, 又彎著手臂揉了揉他的腦袋,動作滿是溫柔, 說出的話卻毫無半點憐惜, “你下次再敢這樣傷害自己, 我就把你用鐵鏈鎖起來,然後狠狠欺負你!直到你哭著說再也不敢為止!”

“你!”洺初臉紅起來,“簡直厚顏無恥!”

“我無恥你也不是第一天知曉,我倒是想名正言順得對你,可你也沒給我機會不是?”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荒汐沉默了一會:“師尊,我陪你演了那麽久的戲,已經快忍到極限了。”

他在身後勾了勾洺初的發絲:“這個世界隻有你清楚,我無法控製鄴蓮的香味……連掩飾都做不到,想要你就是想要你了。”

洺初咬了咬牙:“……你的師尊,還躺在崇逢別院的寒冰玉上。”

荒汐笑著搖了搖頭:“好,既然你這麽說,那看來我隻有做一回壞人了。”

“什麽壞人?”

“我一個大魔頭,看上第一仙尊座下的絕色小徒弟,強行將他搶回去占為己有,日夜霸著他在房裏荒銀無度……這個設定,在我身上不算過分吧?”

“你敢!”

“我怎麽不敢,我現在不正這麽做著嗎?”

一向冷靜的某人渾身都氣到發抖了,想起過去纏情絲發作的時候這孽徒也總是故意說一些讓他無比羞恥的話來刺激他!

荒汐突然一下翻身而上,將洺初正麵壓在自己身下,看著他氣到發紅的眼眶:“寶貝,你現在的反應,又跟千隴憬一模一樣。”

洺初撇過臉去不看他,他現在功力盡失,跟過去纏情絲發作時候一樣,如果對方想對他做什麽,他根本無力反抗。

他有些任命得閉上眼。

荒汐見他這樣的表情,歎息道:“你放心吧,我怎麽可能欺負一個煉體期都沒過的新人。真的隻是嚇唬嚇唬你,讓你不敢再傷害自己罷了。”

洺初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得看著荒汐。

周圍蓮香如此濃鬱,他怎麽可能……放過自己?

荒汐溫柔笑道:“寶貝,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洺初有些不解:“重新開始?”

荒汐俯身輕輕吻了下他的額頭:“是啊,就從我對你一見鍾情,想對你好,想為你付出一切開始……”

“你可不可以試著慢慢愛上我?”

“先說好哦,我可是以結婚為前提的!非常非常認真!”

洺初眼睛一眨不眨得看著荒汐,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荒汐突然伸手,先是摸過他的臉,接著不斷往下:“不過寶貝要是有需求,也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釋……誒喲,痛痛痛,別打臉……”

話還沒說完,意識到這家夥正在自己身上**的洺初已經一拳揮了過去!

死性不改!!!

……

鄴蓮幻境裏,隨便幫承軒王止了止血,又順走了他錢袋子的陸臨澤,終於決定大展身手,親自來做一頓好吃的來犒勞下大家。

他在集市買了一大堆食材,然後將剩下的所有錢都給了慧兒,讓她拿去分給采菱的眾人,慧兒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的銀兩,擺著手完全不敢收,但陸臨澤那張嘴可會哄人,尤其是對女孩子,沈三川遠遠看著兩人在那笑著交談,也不知說了什麽,最後慧兒紅著臉收下了,還拿了好些脆嫩的菱角給陸臨澤。

陸臨澤順勢將買來的食材收進玲瓏八寶袋,然後就帶著沈三川邊走邊剝菱,剝了菱他自己也不吃,就喂給沈三川吃,這個菱殼有些硬,說實話有些難剝,但剝出的菱肉又白又嫩,香甜可口非常清爽,沈三川倒也吃得不亦樂乎。

九尾狐見陸臨澤手上有玲瓏八寶袋,頗是驚訝道:“小子你怎麽會有這神器?”

陸臨澤笑道:“是阿嵐後來送我的。”

九尾狐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背上已經累到睡著的小臨澤:“我是有多寵你,連神器都送?莫不是被你騙了?”

“阿嵐一向對我最好了!”陸臨澤摸了摸九尾狐的腦袋,“小時候每次跟老爹吵架,你不管誰對誰錯都會出來幫我,把我老爹搞到沒脾氣。”

九尾狐正義凜然道:“這麽可愛的寶寶怎麽會有錯!錯必須在你老爹身上啊!怎麽能跟小孩子吵架!”

陸臨澤笑得不行,又剝了一個菱喂給沈三川,然後像是想起什麽般問道:“阿嵐要吃嗎?”

“我不吃,你們年輕人多吃點吧。”

沈三川見他剝得辛苦,又全都喂給自己吃,忍不住問道:“師弟你自己怎麽不吃?”

陸臨澤還沒說話,九尾狐就說道:“這玩意可不是普通的菱,吃多了晚上生龍活虎,耐力持久,這小子對你不安好心啊。”

沈三川:“……”

這特喵的!!!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繼續咽下去還是馬上吐出去好,關鍵他已經當零嘴吃了一大堆了!

陸臨澤無奈道:“阿嵐你怎麽說出來了!本想看師兄主動求我一回的,他一向好矜持的!最近也一直跟小家夥在一起完全不陪我!”

九尾狐瞥了他一眼:“要不,我晚上幫你看孩子?”

陸臨澤心花怒放:“阿嵐果然最好了!”

沈三川漲紅了臉:“你們兩個,是不是當我不存在?!”

……

晚餐之後,小臨澤又想纏著沈三川,結果被九尾狐給叼走了,美名其曰培養感情,臨走前還給陸臨澤使了個眼色。

已經數日沒有碰過沈三川的陸臨澤高興不已,都有種小別勝新婚的感覺了。

沈三川正在那收拾碗筷,他就忍不住抱上去了:“明日再洗好不好?”

“不行,這一桌子攤在這裏感覺很難受!”

平時這活都被小臨澤主動承包了,今天他被阿嵐帶走了,沈三川準備自己去洗,並且要洗久一點!

“師兄明明就不是一個有潔癖的人,是怕晚上精力太旺盛想先揮霍掉一些?”

被看穿的沈三川臉紅道:“你騙我吃了那麽多,還好意思說!”

“難得有阿嵐幫我們帶孩子不是嗎?”陸臨澤笑道,“再說這個吃了本就對身體有好處的,不然怎麽那麽多富貴閑人年年趕趟來嚐鮮。”

沈三川邊收拾邊努力扯開話題:“師弟你不覺得奇怪嗎,迄今為止我們遇見的皇族,為何都在修行?”

陸臨澤不在意道:“想要延年益壽?”

沈三川道:“隻想要延年益壽的話,沒必要打小就開始修行吧,再說登上帝位之後,有大把人會爭先恐後送來靈藥,吃藥不比修煉輕鬆?”

陸臨澤想了想:“所以師兄你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嗎?”

沈三川差點摔了盤子:“我認真跟你討論呢!”

陸臨澤卷了卷衣袖,開始幫沈三川收拾桌子:“那好吧,確實很奇怪,而且皇族按理來說,從小課業繁重,如此器重的皇子卻被送來神峰五芒修仙……說不定真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沈三川道:“鄴蓮幻境有辦法去到跟主線劇情不相幹的地方嗎?”

“不行,他無法私自拓展,但是主線裏你可以親眼看到附近其他人的一舉一動,隻是需要找個彼此有交集的節點進入才行。”

“那這麽說來,我們跟蒼雲有交集的地方就隻有十八年前的五芒合筵了?”

陸臨澤道:“你要去那時候?”

“嗯,我總覺得他在搞鬼,但又說不上來他到底想做什麽……”沈三川皺眉道,“不弄清楚的話,後麵肯定還會出事。”

“那等把小家夥送回龍野宗後,我們就用鄴蓮幻境回到五芒合筵的時候看看?”

沈三川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陸臨澤:“師弟,我們在鄴蓮幻境那麽多日,外頭也一樣會過這麽久嗎?”

“不會,幻境一日,外麵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而已。”

“太好了,我還擔心我離開風月關那麽久,他們會出來尋我。”

陸臨澤道:“師兄倒是提醒我了,等把小家夥送回去,我們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吧。”

“嗯?為什麽?”

陸臨澤笑道:“畢竟這裏沒有人打擾我們,不是嗎?”

沈三川:“……”

“洗完這些就可以了嗎?”

“洗完也不可以!!”

“師兄別害羞了,今天按你喜歡的方式來好不好?”

“不好!”

“好吧,那還是按我喜歡的來!”

“……”

作者有話要說:

上班了,碼字又慢了,寶子們請來鞭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