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嵐, 阿嵐,哥哥已經三天沒有出房間了,我可不可以進去找他呀?”
“不行。”狐狸趴在地上懶洋洋道, “你要是現在進去,等你長大了絕對會後悔的。”
“為什麽呀?”小臨澤靠在狐狸身上,拿他的尾巴當被子蓋。
“小孩子不要問那麽多為什麽, 你長大了自然而然就懂了!”
“為什麽長大了就懂呢?現在不可以懂嗎?”
狐狸甩了甩尾巴, 這小家夥真的是每天問題多得沒完沒了, 關鍵盡是讓他無法回答的問題:“小子別問了, 我餓了,快去給我做飯。”
“阿嵐你怎麽一天餓那麽多回?”
“還不是因為你一天天的問題特別多!”
煩死狐狸了!
……
春暖情濃的房間內。
即便吃了那麽多“強身健體”的元乾菱,沈三川都開始伏在陸臨澤身上求饒:“師弟,我真的不行了……”
陸臨澤吻了吻他睫毛上的淚珠:“師兄剛剛不是說還想要嗎?”
“剛剛……剛剛已經是多久之前了?”沈三川力竭道,“求你讓我歇一會吧……你明知道我腰不好……”
陸臨澤抱著他來到榻上:“那師兄睡一會?”
“睡不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元乾菱的關係,精神還很好,隻是身體實在吃不消。”
陸臨澤笑道:“看來師兄很快就能恢複戰鬥力?”
戰鬥力個鬼啊!都三天了!雙修再好也要有個度啊對不對!
沈三川趴在榻上, 剛想揉一揉自己的腰, 陸臨澤就已經很是體貼得幫他按摩起來,手法還跟過去一樣熟稔。
“師弟,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差不多困惑了十八年。”
“嗯,什麽事?”
“為什麽我一直是下麵的那個?”他滿是不解道, “論實力,我們倆應該也在伯仲之間, 你真的沒考慮讓我在上麵?”
“……師兄想在上麵?”
感覺到腰部施加來的壓力, 沈三川緊張了一下。
他也就隨口那麽一問, 老實說師弟……額,確實某方麵天賦異稟,他自愧不如,但是男人嘛,怎麽甘心一直屈居於下,對不對?!
“我就……想想,不過分吧?”
莫名心虛是怎麽一回事?
陸臨澤幫沈三川揉腰的動作緩了緩,有些不確定得問道:“是我讓師兄哪裏不舒服了嗎?”
“那倒不是,真要說的話,每次都舒服到不行,就是身體實在吃不消!”他絲毫沒意識到危險降臨,“要不偶爾我們換個位置?”
陸臨澤依舊標誌性得笑著說道:“看來師兄吃了那麽多元乾菱果然大有裨益,有這種想法的話,想必現在馬上就可以繼續了吧?”
“什麽,等……”
不等他說完,陸臨澤已經扶著他的腰坐到上麵:“既然師兄想在上麵,那就在上麵吧。”
“不是這個上麵……唔啊……陸臨澤你!!!”
……
“我錯了,錯了,放過我吧,師弟……”
……
“唔,以後不敢了,真的……”
……
他真的隻是隨口一說而已!!!
其實他也不太在乎上下,但是這個“懲罰”也太久了吧,這種姿勢簡直費命了好嘛!
再也不說要在上麵了!!!
疼死了真的!
……
七日之後,兩人把小臨澤和阿嵐送到了龍野宗,小臨澤知道沈三川要走,抱著他怎麽都不肯撒手,最後和沈三川拉勾說等長大一定會和他結契才抽泣著跟兩人揮手說再見。
另一邊陸臨澤和阿嵐也聊了很久才道別,回去的路上,他突然好奇得問沈三川:“我看小家夥剛才哭鬧著不肯讓你走,還一直拽著師兄的衣服,怎麽後來又肯放手了?”
沈三川道:“我跟他拉鉤說等他長大了就和他結契。”
“那怎麽行,你已經和我……”
話說到一半,他回味過來。
笑嗬嗬道:“師兄,其實騙小孩子是不對的。”
沈三川白了他一眼。
我這不是已經跟你結了契,還算欺騙嗎?
兩人一同出了鄴蓮幻境後,又馬不停蹄趕往下一個幻境,這次的幻境是十八年前的五芒合筵,兩人隱了氣息躲在遠處觀望,眼下正是所有人剛剛聚到一起,他們如果太靠近,極有可能會被千隴憬發現,所以便準備等人散了之後跟著煙雲台的人回去,瞧瞧蒼炎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師弟,我記得你當時跟我說,你在和我訂婚那晚就廢了蒼雲,所以現在在場上的,應該是他的弟弟蒼炎對吧?”
“嗯,那時候大家還不知道他是蒼炎,以為他是蒼雲。不過他有意扮演自己的哥哥蒼雲,是想試探神峰五芒裏有沒有傷害他哥哥的人在場。”
沈三川回頭看他:“那你當時……”
“嗯,一開始我確實大意了,所以十之八九他有懷疑我。”
眼見眾人散開,各自回到屬於各峰的場地,兩人偷溜著跑去了煙雲台的駐地,以他倆現在的靈力,煙雲台的人自然發現不了,很輕易就來到蒼炎的房間外邊。
果不其然,在他的房間裏發現了坐在輪椅上的蒼雲。
這之後,蒼炎和雲卿子也回到了房間,沈陸兩人相視一看,安靜得一起躍上屋頂偷聽起來。
即便蹲牆角,也顯示出了巨大的默契。
“殿下,你想要討好那個沈三川?”雲卿子不解道,“可你不是說陸臨澤是害你哥哥的凶手嗎,既然如此,怎麽還會想要去跟沈三川示好?”
“你不是跟我說,之前在風月關,看到過他使用蕪月上人的淵光嗎?而他本身又是神器應劫的持有者,能被兩件神器同時看中的人,不正是我想要找的人嗎?”
雲卿子卻皺眉道:“正因如此,他才更不可能了吧?”
“那可不一定。”他把玩著折扇笑道,“獵來的第一頭赤血狼,就當作敲門磚,我親自送去給他。”
兩人還在交涉,屋外忽然有人恭敬道:“掌門,宮裏差人送東西來了。”
雲卿子看了一眼蒼炎,蒼炎示意他去拿。
雲卿子打開門後,來人遞上了一個錦盒,大約抽屜般大小,他接過後就讓來人退下了,將錦盒拿到蒼炎麵前,蒼炎瞄了一眼後,坐到一旁說道:“打開吧。”
雲卿子聞言,一手托著錦盒,另一手打開了盒蓋。
他開得小心翼翼,但當兩人看清盒子裏的東西時,都是臉色一變,緊接著雲卿子手一抖,錦盒立馬又被他合上了,屋頂上的沈陸兩人都沒有看清盒子裏究竟是何物!
蒼炎冷冷一笑,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哼道:“果然,又失敗了。”
雲卿子似乎也被嚇得冒出了汗,他擦了擦自己額頭:“蒼皇一脈的詛咒真的如此可怕?”
蒼炎拿起桌上的杯盞喝了一口茶,緩緩道:“你不是親眼見過了嗎,如何,現在會不會覺得沈三川很合適了?”
雲卿子道:“他能同時得到兩柄絕世神器的青睞,確實當世罕見……”
蒼炎笑道:“想明白就好,幫我準備好赤血狼,我去試探試探他。”
“好,我明白了,一旦獵得,馬上通知殿下。”
說完雲卿子就離開了房間,蒼炎拿著茶杯來到哥哥蒼雲身前,喂他喝了一些水後說道:“哥,你先忍耐一下,仇總是要報的,早點晚點罷了。”
蒼雲並不說話,整個人坐在輪椅上死氣沉沉的樣子。
見哥哥毫無興致的模樣,蒼炎扶著他的肩膀說道:“你在房間裏悶了一天了,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話落,他推著蒼雲的輪椅慢慢離開了房間。
等他們走遠,沈陸兩人便飛身躍下,進了屋內,方才那錦盒還放在桌上,陸臨澤走到錦盒跟前,直接打開了他。
錦盒裏的東西有些出人意料。
是一隻琉璃打造的成人手骨,做工非常精細,乍一眼看過去,跟真的人類手骨一模一樣,簡直就像是被從手腕處切下來一般,但他的質地卻是琉璃,透明光滑還帶著些許落日的顏色。
沈三川不解:“這是什麽?琉璃做的手工藝品?也太逼真了吧……”
陸臨澤看了一會,忽然伸出手將那手骨從錦盒裏取出,端詳了一會兒後說道:“好像不是琉璃,倒像是琥珀。”
“琥珀?”沈三川疑惑,“琥珀不是天然形成的嗎,這個手骨怎麽會?”
陸臨澤又拿著手骨翻來覆去看了好一些時間:“師兄,這個不是工藝品,這個應該……是真人的手。”
“真人的手?!”
沈三川大吃一驚,怎麽可能有人的手骨是這樣的?
陸臨澤搖了搖頭:“無論這個琥珀手骨,還是他們剛剛說的蒼皇一脈詛咒……我們都不曾耳聞,不過我姑姑說不定清楚,畢竟她是綺月琅嬛的主人,知道這世間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等我們出去以後可以找她打聽打聽!”
說完,他將琥珀手骨放回了錦盒,又原封不動得蓋上了蓋子。
“我們現下是繼續留下來還是回去?”
沈三川想了想,說道:“既然來了,再看看還能不能獲得更多線索吧,不急著回去。”
陸臨澤點了點頭:“好,聽師兄的。”
兩人離開煙雲台的駐地後,陸臨澤突然問道:“師兄,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現在,其實可以影響過去?”
“影響過去?”
“嗯,影響過去,也就等於改變未來。”
沈三川愣了一下:“真的可以改變?”
“你想試試嗎?”
兩人邊走邊聊,走到一半,沈三川突然發現這地方有些眼熟,這不是……那個小樹林?
就是當初師弟撇下他去幽會舊情人的那個小樹林?!
他突然站在原地,對著陸臨澤說道:“你不許跟過來,我有件事要去親自驗證一下!”
陸臨澤好奇道:“何事?”
“反正你不許跟過來!”
這個時間,應該還能親眼看到師弟的白月光到底長什麽模樣,這問題也困擾他多年了,今日做個了結吧!
他獨自走進小樹林,憑著記憶裏往當年見到兩人的那個地方走去。
可七彎八繞走到那裏才發現,根本沒有人……
難道還沒來?
正當他有所疑惑,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接著有人一下抱住了他:
“神仙哥哥!你終於回來看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