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九尾狐自己就是多個宇宙穿越來穿越去, 很快就理解接受了沈三川和陸臨澤壓根不屬於這裏,而是來自未來這個事實。

他看了看站在一旁懵懵懂懂的小臨澤,轉頭對著兩個大的說道:“九尾狐的身形太過招搖, 今後我會附在這小家夥的腦子裏幫他抑製魔性,同時也會模糊他這段時間的記憶,否則他這麽小就清楚棘影在自己身上, 一旦濫用很容易出事。”

陸臨澤恍惚道:“難怪我對小時候這段記憶老是模模糊糊的感覺, 原來是阿嵐故意的。”

九尾狐道:“不提這些了, 我救下來的這些人要怎麽辦?”

九尾狐指了指岸上那些被他從湖裏救回來的一眾人, 這時人群裏的慧兒看見了小臨澤,滿是激動得跑過來抱住他:“阿澤,你……有沒有事,要不要緊?”

她緊張得看著小臨澤被劍貫穿的傷口,但見那地方的傷勢已經愈合,要不是衣服那有個破洞,完全看不出方才受過那麽重的傷!她看過之後又不放心得到處翻看小臨澤有沒有其他地方受傷,結果就發現他的手腕處有些凍傷的痕跡:“阿澤, 你的手腕怎麽了?”

沈三川聞言抓過小臨澤的手腕一看, 發現那處凍傷竟是應劫留下,他驚了一下, 又急忙拉過陸臨澤的手,不等他反應就馬上拉開他的衣袖,果然也有一樣的劍傷。

但這個劍傷不是新傷, 也就是說,是之前留下的!

“為何會如此, 是因為我砍了棘影的緣故嗎?”

陸臨澤安慰道:“不要緊的, 小傷而已, 很快就能恢複的。”

“這怎麽能是小傷,應劫的寒氣是侵入骨髓的啊!”沈三川焦慮道,“你是不是怕我覺得愧疚一直不肯告訴我?”

陸臨澤抱住沈三川,輕聲哄著他說道:“師兄,我真的沒事,你忘了我精通醫術了嗎?”

“精通醫術又如何,精通醫術就可以對自己身體亂來了嗎?”

某人立馬誠懇道歉,態度好得就差跪下了:“師兄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瞞你了,別生氣好不好呀?”

“我沒生氣,我隻是……心疼你受傷……”他抬頭看著他,滿臉的難過和自責,“還是因為我的關係。”

“師兄……”

九尾狐在一旁咂了咂嘴,又嘶啦了一口道:“小夫夫打情罵俏也顧慮下場合好伐拉,萬一帶壞小孩子怎麽辦?”

然後他看了一眼陸臨澤:“看你這模樣,八成就是小時候學壞了。”

陸臨澤:“……阿嵐還是一樣嘴碎。”

但好像……真是說中了?

說起來他小時候好像確實跟著自己學了不少欺負師兄的招式,不然怎麽來到風月關之後欺負起師兄就熟門熟路的?

之所以一直會對師兄如此心動,也是因為打小就看上這個人了吧!

總之就是喜歡,喜歡到沒邊!

……

小臨澤拉過自己的衣袖,對慧兒說道:“我不要緊的,慧兒姐,哥哥們很厲害的!”

慧兒聞言看向沈三川和陸臨澤,滿是感激得說道:“多謝兩位恩人出手相救!”

九尾狐仰頭不滿道:“救你的難道不是我嗎?”

慧兒又忙道:“多謝狐仙老爺救命之恩!”

九尾狐依舊不爽:“狐仙什麽的也太掉我檔次了,我可是上古九尾,狐仙的八倍祖宗!他們見了我都得喊一聲老祖宗好吧!”

陸臨澤道:“老大不小了還在意這個。”

九尾狐:“小兔崽子,我發現你特別愛跟我抬杠!”

接著他狐爪一點,將一個五花大綁的紫衣人從獲救者中拽出來扔到兩人麵前。

“這就是非禮良家女子,又一劍貫穿小家夥的始作俑者。交給你們了,看你們打算如何處置。”說完他一臉賊笑,似乎很期待想看兩人會如何處理。

紫衣人已經落過水,完全沒有了之前的貴氣,衣服浸飽了水,頭發也散亂不堪,但還是看著幾人不客氣道:“本王可是承軒王,當朝天子的四弟!你們敢對本王不敬,就是對當今聖上不敬!”

承軒王,那不就是蒼炎和蒼雲的皇叔了?嗬,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慧兒似乎還對紫衣人有懼意,一聽見他說話就有些瑟瑟發抖,小臨澤努力安慰著讓她不要怕。

沈三川看著紫衣人點了點頭:“承軒王啊,怎麽又是蒼皇一族?果然你們喜歡強迫人這點還真是一脈相傳。”

“你在說什麽,你又是誰?”

“你們蒼皇一族為何都有在修煉?”沈三川想了想,“皇帝做久了,還想成仙不成?可你也不是皇帝啊,難不成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與你何幹!”承軒王看了一眼沈三川衣服上的三花紋飾,“你是風月關的人?風月關除了千隴憬,還有你這一號人物嗎?”

“風月關能人異士一向頗多,我不過是個無名無姓無關輕重的小弟子罷了,王爺又怎麽會認識我呢?”

承軒王皺眉道:“別想推卸!普通弟子根本沒資格穿三花紋飾的仙袍,你們風月關膽敢威脅皇族,我回去後定要參你們一本!看你們掌門千隴憬如何向我皇兄交代!”

陸臨澤道:“師兄,不必跟這種人渣多囉嗦,直接殺了吧。”

“不行,神峰五芒和蒼皇一族有協議,無論他們所犯何事,都不可以誅殺皇族。”

這也正是神峰五芒一提起皇族就多有避忌的原因,不過沈三川是當上風月關掌門後才知道這件事。

神峰五芒,玄煞三州以及蒼皇一族,是仙、魔、人三族的代表,相互製約,也相互羈絆。在這個世界,三方鼎足相對的關係不可破壞,否則就會破壞平衡。

“神峰五芒不可以的話,那麽我來結果他便是。”

陸臨澤說完正要使用棘影,卻被沈三川按住了手:“不可以殺他。”

承軒王見狀猖狂道:“哈哈哈哈,本王就知道,你們不敢動本王!還不快給本王鬆綁!”

陸臨澤看向沈三川:“為何不行?”

“就算是你殺的,依舊會激化神峰五芒和皇族之間的矛盾,我不想讓三州五芒陷入被動的局麵。”

陸臨澤撫了撫沈三川的臉頰,有些無奈又寵溺得說道:“師兄你這般顧全大局的模樣,越來越像過去的師尊了。”

沈三川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忽然彎腰撿起承軒王身旁的仙劍,側頭微笑道:“不過,就算今日放他回去,按他們蒼皇一族的性子,依舊會仗著此事沒有妥善解決來滋事挑釁。所以啊……我想了一個讓他羞於主動開口提這事的辦法。”

陸臨澤挑了挑眉:“哦?什麽辦法?”

沈三川彎著眼笑,笑容特別純良,那眼神仿佛也充滿了真誠和善意:“閹了他。”

他手中承軒王的仙劍劍鋒異常耀眼反光!

陸臨澤:“?”

九尾狐:“??”

【係統:???】

承軒王大駭:“你說什麽,你瘋了嗎?!”

沈三川施了個噤聲咒,接著直接踩在承軒王的腿上,用劍強迫他正視著自己:“王爺應該不會把自己成為閹人這事到處說吧,尤其是因為欺負弱女子和小孩子而成為閹人這種事,實在是皇族的恥辱,您說對吧?”

承軒王驚恐得睜大眼睛看著來人!

沈三川拿著承軒王的仙劍幹淨得手起劍落……

利落又幹脆,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動作!

雖然他不喜歡用別人的劍,但是沒辦法,應劫有潔癖接不了這活;淵光是師尊暫時寄存在他這裏的,更不可能讓他幹這種髒活埋汰,隻能借用一下對方的劍了。

九尾狐看了一眼被沈三川砍落的那玩意,悻悻得躲到陸臨澤的身後,聲音微微顫抖道:“你……你老婆好凶殘,那什麽……你將來記得保護好你自己的啊!”

他本來還以為某人會為了某些大義直接放虎歸山什麽的,結果沒想到居然看到這麽震撼的一幕,眼見承軒王痛苦得滾來滾去,卻因為噤聲咒疼到喊不出任何聲音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連帶著他都開始覺得疼起來了……

看到這種場麵,是個男人都會覺得痛吧?

這位寒衍仙尊,看著如此美麗聖潔,想不到下起手來這般狠辣無情……

他差點都沒反應過來!

嘶——

沈三川特意避開了人群,因此看到他幹這事的就隻有陸臨澤,九尾狐和係統而已,但等他轉過身看到九尾狐顫顫巍巍的目光,還是意識到自己剛才可能有點嚇人?

“抱歉,我嚇到你們了?”

九尾狐躲在陸臨澤身後瘋狂點了點頭,之後像是想到什麽又立馬搖了搖頭!

陸臨澤倒是笑得更邪氣了:“怎麽會,師兄無論做什麽我都喜歡得不得了!尤其是剛才替小家夥報仇的樣子,真是帥哭了!”

九尾狐:臥……臥槽,好可怕,我要離這兩個家夥遠一點!!!

……

龍野宗,化龍池。

荒汐一臉無奈得看著麵前倔強的洺初:“你真的是,瘋了嗎?!咬完我又那麽狠命咬自己!你不疼我都替你疼好不好?”

說完他伸手想去觸碰洺初嘴唇上的傷口,洺初卻扭頭避開了荒汐的手,任憑自己的嘴唇上溢滿鮮血:“我咬了你可你不肯停下來啊,隻能被迫咬自己!”

他大喘著粗氣,整個人已經疲憊不堪,還在不停得推拒著,可現在他壓根就不是荒汐的對手。

荒汐討饒道:“我承認我一時間被欲|望衝昏了頭腦,不過你對自己也太狠了吧!下次不許這樣對自己啊!”

他想起之前在崇逢別院想要強迫千隴憬,千隴憬以死相逼的情景,簡直一模一樣,師尊隻會靠傷害自己來讓他停手!

他方才確實已經準備要了洺初,渾身都躁動不安,可當他看到洺初眼神決絕,狠狠咬開了自己的下唇,卻是驚得瞬間停下,所有的欲|望瞬間化為烏有,隻剩下擔心和緊張,他怎麽能讓師尊受傷!

看到池子裏的紅蓮轉瞬消失,四周終於也沒有那麽濃烈的鄴蓮香味,洺初才鬆了一口氣。隻是方才掙紮得太厲害,又是在熱氣騰騰的水裏,而他連煉體期都沒過,早已體力不支,神經鬆弛下來後,一時間渾身乏力,再也支撐不住,閉上眼昏昏沉沉得靠在荒汐的身上。

眼見洺初徹底失去意識倒在自己身上,荒汐歎了一口氣,心疼得抱緊他緩緩說道:“師尊,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