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汐把房門反鎖後站在門外, 努力壓著自己的聲音柔聲道:“寶貝,你忍一忍,就自己睡一晚上……明天, 明天一早我就來陪你!”
洺初不明白今晚的荒汐為何如此反常,他在屋內拽拉了幾下門:“為何要反鎖房門?放我出去!”
荒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最後硬著頭皮說道:“因為, 因為外麵有變態!我怕他欺負你, 今晚上你就老老實實待在裏麵, 算我求你了!”
洺初繼續拽門, 聲音裏滿是不解:“你在說些什麽,快把門打開!”
“不行,我是為了你好!反正,將來寶貝不要再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水果了!”
奇奇怪怪的水果?
洺初回頭瞄了一眼桌上的水果,這一盆不是……
難道說……
過了一會,也不知道是不是洺初拽累了,屋裏沒了聲音。
屋外的荒汐不安起來:“寶貝,你沒事吧?怎麽不出聲了?”
洺初:“嗯, 有些熱, 想脫衣服。”
“什麽?!”荒汐忙阻止道,“別脫啊, 這麽冷的天,你脫了會著涼生病的!”
“已經脫了。”
已經……脫了?
脫了?
那所以現在是……
“……”荒汐咽了咽口水,腦子裏開始浮想聯翩, 十多年前關於那個人身體的記憶好像在一瞬間蘇醒……
想起每次碰撞,千隴憬濕漉糾纏的白發和因為難挨揚起的頭頸, 那樣絕美淩亂的表情……
光是想起, 他的身體也馬上誠實得給出了反應。
他已經十八年沒有碰過師尊了。
過去的十八年, 他雖然一直守著千隴憬的屍體,把屍體當作自己的愛人,親自在那無微不至得照顧著,但從未對師尊的身體有過任何不敬。
不是不想,也不是不敢,隻是他怕汙了自己最愛的人……
生前已經勉強他至此,死後又怎麽能繼續勉強。
他舍不得,他怕師尊會生氣,會不願意回來。
可如今,活生生的千隴憬就在裏麵,隻要推開門就可以擁有到他,讓他怎麽可能沒反應,讓他如何再去當一個毫無雜念的聖人?!
“那你快進被窩……不然會生病……”他的聲音已經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口幹舌燥,完全沒有從容,低沉壓抑得不行,身體裏仿佛有千萬隻困獸在不甘在嘶吼,卻又不得不強行壓製不讓他們奔嘯而出。
房內沒有聲音。
“寶貝?”
“怎麽不說話了,身體不舒服嗎?”
屋內突然傳來了椅子翻倒的聲音,哐啷當一聲,像是重重敲擊著荒汐的心門!
他再也忍不住,又急切得解鎖開門,握著鎖的手都打滑了好幾次……
實在不行,他幫師尊用手先解決了再說,硬憋也傷身,師尊的身體重要!至於他自己,大不了去宗裏的冰泉裏躺一會,總能消減下去!
隻是如果兩人發生了這樣越界的關係,不知道以後該如何相處……
他慌裏慌張得打開房門,以為會看到什麽**刺激的畫麵,結果發現千隴憬……啊,不對,是洺初還穿戴整齊得坐在桌前,邊吃著水果邊看著書,腳邊還有一張似乎被他故意踢翻的圓凳在滾過來又滾過去……
不知道為什麽,進來的一瞬間,他以為看到了過去的千隴憬坐在那裏。
一模一樣的神色和作弄人後若無其事的表情。
“你……不是說脫了嗎?”
見荒汐一臉目瞪口呆的樣子,洺初放下書說道:“荒宗主是在納悶我為何沒有撲過來投懷送抱?”
“啊……不是,我隻是……擔心你不舒服!”
洺初拿起桌上的‘魅果’,緩緩科普道:“這個是草柑果,不是魅果,兩者長得有些相像,但是草柑果長柄有核,魅果沒有核且下端凹陷;草柑果沒有副作用,性味偏酸,雖然常見但很少有人拿來當水果,魅果則較為稀有,哪怕是修無情道的仙修吃了魅果都如中魅藥,必須靠**才得緩解……”
他一雙漂亮絕倫的眼睛望向某人緊張的臉:“所以說,你是不是被忽悠了?”
荒汐:“……”
他倒是忘了,千隴憬的學識在整個修真界都是數一數二的,他怎麽可能毫無防備得去吃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嘶,那群笨蛋肯定是被賣假貨的給騙了!關鍵你被騙就被騙吧,現在居然還連累到他了!!!師尊肯定覺得自己對他目的不純,另有所圖了!!!
洺初優雅得架著腿坐在那兒,一手撐著自己的額頭靠在桌上,一如過去的千隴憬一般微揚下顎道:“說吧,你想對我做什麽?”
荒汐發懵得走過去,下意識就腿軟跪在他麵前了:“……我要是說不是我幹的,是我那些手下會錯了意,自以為是想讓我跟你發生關係,寶貝你會不會原諒我?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對你做什麽!”
洺初看著他,忽然用腳尖輕踩了踩荒汐的身下。
荒汐眼睛瞬間睜大!
接著洺初像是看穿般輕笑了一聲:“荒宗主目前這個狀態,實在很難有說服力。”
他居然?!如此大膽!!!
荒汐差點就把持不住直接握住那人纖細無比的腳踝拽他入懷了,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一旦他現在對洺初出手,就再也解釋不清了!
“男人對美色的本能反應罷了,畢竟你長得跟他一模一樣。”他努力穩住聲音道,“如果我真的對你有不軌之心,根本也不需要用這些東西,你應該明白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反抗不了我。”
洺初冷冷一笑:“哦?說不定是荒宗主玩厭了強迫,想試試新鮮的?”
荒汐直視他:“你怎麽知道我過去有強迫?我從未跟你提過我是如何強迫他的吧?”
洺初頓了下,嘴唇一下抿緊。
“怎麽,這次不用你師父說過來解釋了?”
洺初道:“荒宗主不用扯開話題……”
“我沒有扯開話題。”荒汐直視洺初的眼睛,眼中的凶勁仿佛是要和洺初眼中的那個靈魂對話般,“我即便對你有反應,也是因為千隴憬,隻是因為他,明白嗎?”
洺初在一瞬間臉紅,竟直接不受控製般逃離了他發狠的眼神。
其實他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一直以為荒汐對洺初沒有那種意思的,可方才發生的一切,讓他以為荒汐做了那麽多,其實不過是想要得到洺初的身體……一時間,他醋意瘋狂湧了上來,就像是扭曲的黑蛇纏緊拖曳著他的理智,他被纏在千隴憬和洺初兩重身份裏,分不清到底誰是誰!
是千隴憬在吃醋,是千隴憬在吃洺初的醋!
明明洺初就是千隴憬,但當他看到荒汐對著洺初有了反應,竟然感覺到了背叛!
可荒汐最後的那番話,就像是狠狠撞開了他塵封的心,撕拉硬拽著讓他的心為了他瘋狂躁動不已!
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動,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荒汐見洺初不再說話,也不打算再多做解釋,剛站起身準備離開,就被洺初叫住:“你去哪裏?”
荒汐並沒有回頭,隻是站在原地答道:“去解決一下自身問題。放心,我馬上就會回來陪你,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洺初:“等一下!”
“怎麽?”
洺初看著荒汐的背影,心髒強烈得跳動著,他下意識叫住了他,可腦子裏即將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卻讓他萬分羞恥起來。
“我……沒事,你去吧。”
荒汐聽完後離開了房間,洺初卻整個人慌亂了起來,他剛才腦子裏一直在重複的,那句令他無比羞恥的話是——
我可以幫你。
他衝動了。
一定是瘋了,居然會想這麽對荒汐說,甚至已經在回憶當初兩人在幽泉秘境中交|合的場景,心跳激烈到不行,好在他終究忍住了!
他頹力得坐在桌子旁,轉頭看向那一整盤果子。
都怪你,打破了原本的和諧,讓我們變得越來越奇怪了。
……
第十六日,浮靈山。
陸臨澤跟過去一樣,幫師兄一件一件衣服細致耐心得穿好,他這次準備的衣服簡直就是沈三川掌門仙袍的暗黑版,原本風月關的掌門仙袍是白色加銀色,上紋象征風月關的三花隱紋,而陸臨澤為沈三川準備的,則是一模一樣款式,改為黑色加金色,紋有浮靈山圖騰的魔後版。
穿戴完畢後,他攬過沈三川的腰,貼緊自己道:“師兄穿黑色,簡直就好像已經為了我墮落了一般,襯得你膚色越加白皙了,忍不住讓人又想咬遍你全身。”
沈三川無語道:“倒不如說是黑化版的我,不過這一身跟我風月關那身的製式完全一模一樣,你就不怕別人認出我來?”
陸臨澤笑道:“沈小郎君,我可是為了羞辱寒衍仙尊才娶的你,自然要將你打扮得同他一模一樣,否則怎麽羞辱高高在上,風雅清絕的寒衍仙尊呢?”
“你這個人……”沈三川伸手掐了掐陸臨澤的臉頰,“真的是太邪了!”
邪到劇情都拿你沒了辦法!
“現在總能告訴我係統在哪兒了吧?不是都打算帶我去見他了嗎?”
陸臨澤道:“挺遠的,我們坐馬車去。”
“坐馬車?”沈三川疑惑道,“禦劍的話不是可以更快嗎?”
陸臨澤理所當然道:“禦劍沒法抱你,馬車不一樣,慢一點不是更好。”
沈三川大駭:“……陸臨澤,十五日已經過了啊!”
他好不容易才……才活下來了!
“誰跟你說洞房結束就不做了?你見過結了婚隻洞房一次,然後就不努力的夫妻嗎?”
沈三川:“……”
好有道理,他都想不出理由反駁了……
兩人還在打情罵俏,門外忽然有人請示道:“尊上,破塵闕絳夜真人求見。”
陸臨澤聞言看了沈三川一眼:“知道了,讓他等著。”
“是。”
等門外之人走後,陸臨澤笑著說道:“寒衍仙尊多日不出現,看來你的擁躉開始徹底急了啊,居然敢跑來我這兒尋人了……不過,要是讓他知道寒衍仙尊已經由裏到外,完完全全都是我的了,說不定他當場就要哭出來了呢!”
“你又想怎樣?”
陸臨澤邪笑起來:“仙尊覺得,我會如何對待情敵?”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開始放假了,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