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靈山, 棘影殿。
韋函夜站在殿中,看著粗獷的殿柱之上布滿了黑色的棘影紋飾,道道粗細不一的荊棘仿佛紮根在黑曜的殿柱之上, 盤根節錯,黑色的棘刺就好像黑龍的逆鱗在怒意中寒然豎起,盡顯主人的張狂和邪欲!
他始終不肯相信蒼炎說的話, 可拜訪了風月關多次, 卻一直被告知寒衍仙尊外出未歸, 他實在等不下去, 最終按耐不住,瘋了一樣跑來了浮靈山……
寒衍仙尊是神峰五芒最神聖高潔的象征,自他繼任風月關掌門之後,風骨嶙峋,如清月臨世,是尊貴到令所有人都心馳神往的所在,怎麽可能會委身給不可一世,百般折辱於他的魔尊?
他們倆根本就是命中注定的宿敵, 揮劍相向生死以搏才是彼此的宿命, 怎麽可能會在一起?!
“你來做什麽?咳咳……”
他聽到熟悉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得轉回頭, 就見一身黑衣錦袍,膚色如雪的寒衍仙尊邊捂著唇邊輕聲咳嗽著走了進來。
“沈……沈兄?”
沈三川放下手,臉色卻大異於常, 紅誘、滾燙……整張臉都充斥著令人羞恥的澀欲,聲音也不似尋常那般清冷, 反而帶了些微微的顫音:“你不該來這裏, 連累師弟他對我……唔……”
他表情難耐, 差一點屈膝半跪在地上,周身忽然隱隱卓卓出現了盤旋的黑氣。
“你怎麽了?”韋函夜想要伸手去扶他,突然,沈三川的身上出現了一道黑芒,狠狠一下鞭撻在韋函夜伸出的手上,他的手立馬皮開肉綻,幾乎一鞭見骨!
他這才看清,那道黑芒居然是陸臨澤的棘影!!!
在狠狠一鞭打開他的手後,那棘影就像是一條充斥著欲念的黑蛇,緩緩盤進了沈三川寬落的衣袖中,一圈一圈就好像在撫摸著他的手臂一般,無比挑|逗。
即便他穿著衣服,韋函夜也能看到那棘影在他衣服裏麵各處纏繞的模樣,簡直就是在故意把玩他宣示主權一般。
“他竟然如此待你?!”
陸臨澤居然敢這樣對他!他怎麽可以這樣對你?!
他又想伸手去攙扶,卻再次被多道棘影狠狠打退,甚至狼狽得跌坐在地上。
沈三川渾身都被棘影纏到不行,心裏苦悶道:我好不容易熬過了十五日!你一來,師弟又開始折騰我……
唔,好難受,棘影一直在刺激著他,比之前還要厲害得刺激著……
“絳夜真人,怎麽有空來我浮靈山參觀呢?”
魔尊陸臨澤不緊不慢得走到沈三川身旁,伸手輕鬆一攬他的腰,沈三川就立馬失去力氣,整個人慵懶得靠在了他身上,他的呼吸淩亂,眼神也逐漸失焦……
欲念充斥著他整個腦子,隻想要師弟,隻想要他……
“你放開他!”
魔尊笑著勾起沈三川的下顎:“我的東西,你憑什麽讓我放開?”
“何況,你怎麽知道他並非自願?”
韋函夜被棘影打得站不起來,他不敢相信得看著魔尊懷裏的人:“沈兄,你是被他威脅了對不對?我會想辦法救你,我知道你……”
“我沒有被威脅。”沈三川瞥了他一眼,喘著粗氣打斷他道,“我已經跟師弟結契,今後也不會再和你為了結盟而假結契……韋兄往後不要再單獨來見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魔尊讚賞得抬了抬他的下顎:“師兄真乖,說得這麽清楚,有些家夥不會再自討沒趣了吧?”
韋函夜的聲音已然失去了過往的冷靜和成熟:“你寧願冒天下大不韙也要跟他在一起?你是神峰五芒最高貴無比的仙尊,如何能對他這般委曲求全?他,他可是玄煞三州千百年來最詭譎陰損的大魔頭啊!你怎麽能受他蒙蔽?!”
魔尊不屑道:“韋函夜,十八年前,他就已經是我的人了。現在不過是補了一場婚禮而已,你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你!你給他吃了什麽迷魂藥?他原本都已經要答應和我結契了!”韋函夜雙眼通紅,聲音已經開始歇斯底裏,“他原本已經答應要成為我的了!我和他才是最為契合的!”
沈三川詫異,韋函夜居然真的對他……
“師兄你瞧,他對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陸臨澤看著沈三川,意味深長得說道,“什麽兄弟情假結契,不過就是唬你的把戲而已,你以後再敢相信這種鬼話,我真的會生氣,知道嗎?”
他當著絳夜真人的麵,抬起沈三川的下顎輕輕吻了一下。
但這一幕卻徹底激怒了韋函夜!
“陸臨澤,他是我的!!!他是屬於我的!!!把他還給我!!!還我!!!”韋函夜雙眼赤紅,看著沈三川幾乎癲狂,隻見他手中劍影一閃,想要出手搶下沈三川,卻被數條粗如樹幹的棘藤死死按在地上,棘藤上的倒刺就像是毒蛇的獠牙,根根劇毒,甚至棘藤猶如蟒蛇般,尖嘯著朝他張大了嘴!
陸臨澤一改先前玩味的態度,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說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魔尊身上的黑氣濃烈到幾乎籠罩了全身,許久沒有出現的黑色荊棘紋身也一下子爬滿了他的側臉!
棘影在不斷傾軋著韋函夜的咽喉,幾乎要將他的喉嚨擠斷,他說不出話,連反抗都做不到!
這個怪物,是魔臻化了嗎?!
“師弟,別……別被魔臻控製!“沈三川意識到陸臨澤的不對勁,急忙抱住了他的身體,“快醒過來!”
“師弟!”
荒師兄曾經提醒過他,魔臻狀態下的陸臨澤非常危險,就跟變了一個人一般,如果不去製止,將來隻會越加變得暴戾無度,甚至失去自我!
眼見陸臨澤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沈三川召喚出應劫一下砍斷了緊緊纏在韋函夜頸部的棘藤,接著對韋函夜說道:“絳夜真人,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什麽,讓你對我有所誤會,但是我此生摯愛唯有陸臨澤,根本不會再多看其他人一眼,如果聽懂,就請馬上離開這裏!”
韋函夜捂著傷痕累累的脖子,看著沈三川手中大放光芒的應劫,如鬼魅般低沉笑了起來:“原來你真的是自願的,原來他真的沒有強迫你。”
寒衍仙尊,原來一劍就能破了魔臻狀態下的棘影,又怎麽可能是被陸臨澤強迫。
“是我自作多情,好……我離開便是。”他的眼睛依舊通紅,有些顫顫巍巍得站直身體,“仙尊放心,我今日不曾見過你,和魔尊成親的,不過是個跟仙尊容貌相似的普通人而已。”
“自古仙魔不兩立,神峰五芒最尊貴的寒衍仙尊又怎麽可能成為魔尊的寵後……這種會令仙尊遭人口舌詬病之事,我絕對不會讓他發生……”
他拾起已經被棘影絞斷的劍,最後看了一眼沈三川,轉身跌跌撞撞得離開。
沈三川見韋函夜離去,剛收回應劫,腦袋就被陸臨澤掰過強硬得吻了過來,粗魯又霸道得不講道理,身上的棘影更是伺機而動,不斷刺激著他,讓他幾乎瀕臨崩潰!
“師弟,別這樣……唔啊……不要……”
他想要逃跑,他想要空氣。
陸臨澤卻牢牢鎖緊他的腰不讓他有可逃之機,魔尊身上的荊棘紋身已經緩緩褪去,可他的吻卻像是帶著魔臻化的侵略,令人顫栗臣服,隻聽他粗喘著說道:“你方才說,此生摯愛唯有誰?”
“唔……你明明聽見了……”
“我不管,我還要聽你親口說!”
棘影越加放肆,強大的刺激感逼得沈三川眼中再次噙淚,令人無限心動:“唯有……唯有你……師弟,求你,快讓棘影出去……”
陸臨澤道:“好,它出去,我進來。”
……(額,這段不好看,我們略過!)
再次被陸臨澤折騰得不省人事的某人,醒來之後發現兩人居然在馬車上,而陸臨澤正一臉溫柔得抱著自己。
他按了按昏昏沉沉的腦袋:“……我睡了多久?”
“師兄睡了快有一日了,昨日辛苦你了。”
確實很辛苦,陸臨澤和棘影的雙重刺激根本就不給人留活路,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死了。
“我們這是去哪裏?”
陸臨澤理了理沈三川的頭發:“去綺月琅嬛,係統兄在那裏。”
綺月琅嬛?
玄煞三州最神秘的綺月琅嬛?那不是過去幫荒師兄接上頭顱的那座滿是機關的城池嗎?
他還記得綺月琅嬛的宗主名叫芊月姥姥,是個看上去隻有三十來歲的大美人!雖未親身去過,但是當年在鄴蓮幻境之中發生的事,他依舊記得一清二楚。
沈三川勉強坐了起來,看著陸臨澤道:“係統怎麽會在那裏?”
“師兄去了就知道了。”
馬車慢悠悠行了兩日,終於抵達了記憶中的那座小鎮。
陸臨澤掀開車簾,這次都不用他開口說話,古鎮上的機甲人就紛紛跪了下來,接著機關大開,整座古鎮瞬間裂變翻轉,再次成為了沈三川記憶中的那座滿是機關巧術,結構繁複的城池。
還是那個嬌俏輕柔的女聲如千裏傳音般響了起來:“阿澤這是帶著我侄媳婦來婚後走親戚了?”
沈三川眨了眨眼,侄媳婦?誰?
陸臨澤拉過他的手,將他牽下馬車後說道:“那姑姑可有給你侄媳婦準備好禮物?”
姑姑?!
那女聲嬌笑道:“沈仙尊可是同時擁有應劫和淵光兩把神器之人,我這個做姑姑的,實在是再也拿不出什麽趁手的禮物了,仙尊可莫要責怪我呀!”
芊月姥姥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沈三川滿臉問號,陸臨澤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師兄,忘記告訴你了,綺月琅嬛的芊月姥姥其實是我親姑姑,所以你和我一樣,喊她姑姑就好……對了,等會兒進去看上什麽喜歡的東西千萬別客氣,自家人,想拿就拿 ,順走便是。”
芊月姥姥道:“阿澤你可別教壞我侄媳婦!”
陸臨澤忙道:“不敢不敢,我是帶師兄來拜訪故友的。”
芊月姥姥笑道:“好,那我讓無疆領你們去!這下新人登門,可必須要在我綺月琅嬛多住上一段日子,也好讓我這兒熱鬧熱鬧!阿澤忒小氣,隻肯讓沈仙尊在婚禮上露了一小會兒麵,這驚鴻一瞥可饞死了不少人呐!趁此機會,我可要多瞧瞧我這位天下第一的侄媳婦!”
陸臨澤道:“姑姑,我都沒瞧夠,你就別湊熱鬧了吧!”
“還沒夠?十五日了還喂不飽你這個臭小子嗎?!你倒是為沈仙尊的身體考慮考慮啊!”
沈三川瞬間臉紅:等等,這……這種事,該不會已經傳遍大江南北了吧……
還不等他多想,不苟言笑身穿金衣的綺月琅嬛護法尹無疆便帶了一眾金甲人走出來迎接兩人的到來。
兩人在尹無疆的領路下進入綺月琅嬛,等來到一處非常別致的陣法庭院中,一個幾乎讓沈三川瞬間熱淚盈眶的聲音,在時隔十八年後,終於再次響了起來!
【係統: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我想死你了!!!嗚嗚嗚嗚嗚!!!你終於來看我了!!!】
沈三川激動道:“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怎麽會在綺月琅嬛,我一直以為你跟師弟在一起的!”
【係統: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回頭再跟你解釋!!!聽說你跟尊上已經結契了,而且還整整洞了十五日的房,嗚嗚嗚嗚嗚,可高興死我了!!!但是有一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沈三川愣了愣:“什麽壞消息?”
【係統:因為我不在現場,沒法評定積分,所以這段時間你跟尊上發生的親密關係,一分都沒有加上】
沈三川:“???”
臥槽!十五天份額的積分啊,說沒就沒了,還一分都沒有?!
這能忍?!
沈三川幾乎要跪了:“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之前不提醒我?!”
【係統:之前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沒想過會發生這種情況啊,不過後來我跟尊上在一起的時候有跟他提過,是吧,尊上】
陸臨澤笑道:“好像是的。”
沈三川轉身憤憤得拽住陸臨澤的衣領,氣急敗壞道:“你這家夥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管,積分你都得賠給我!一分都不能少!”
陸臨澤聞言眼裏一下子光芒大盛:“好啊!”
【係統:……】
宿主大概,可能,也許,忘了正確的加分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