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 你怎麽又來了?不是應該在外頭迎一下賓客嗎?”

“沒關係的,我老爹在,會應酬。”

“尊上是想念沈仙尊, 又忍不住回來瞧瞧人有沒有醒嗎?”

“嗯。”

“尊上來了,姐妹們我們快撤!”

……

眼見原本圍著自己一圈的侍女們一個個偷樂著跑了出去,沈三川想的卻是陸臨澤跟她們的關係真不錯……不過師弟當年在風月關, 也有好多師姐喜歡他, 因為師弟好像特別會討女孩子歡心, 不像他隻會對別人避而遠之。

然後他就看見和自己身著同款情侶婚服的陸臨澤出現在了自己麵前, 沈三川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莫名自己臉就再次紅了起來。

完了,他現在看到師弟,滿腦子都是昨晚上兩人瘋了一樣的糾纏……

他幾乎把昨晚當作世界末日的前夜,不停地問師弟要著。

他怕一停下來,師弟就會抽身離他而去。

太瘋了,導致他現在還有些站不起來,剛才還是被小姐姐們扶著走。

……

但是第一次看師弟穿如此正統的紅色, 意外得很帥氣, 想起十九年前第一次見到師弟的時候,也忍不住羨慕他的帥氣。

陸臨澤走到他身前, 居高臨下看著坐在梳妝鏡前,剛被一眾侍女姐姐們打扮好的沈三川,眼神裏是完全掩飾不住的驚豔, 他這樣一動不動看著沈三川,惹得某人一下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滿臉通紅得撇過臉去。

陸臨澤突然拿出一粒藥, 含在自己嘴裏後, 彎腰勾過沈三川的下顎,再吻住他後小心翼翼將藥推進了他的口中。

這之後他晃了晃神,忍不住又側頭吻起那個紅著臉不敢看他的美人來,直到把他吻得氣息不穩,眼中沁出淚光,開始用手微微推搡著他的胸口,他才有些意猶未盡得放過他:“昨晚師兄太主動了,害我完全失了自製力,把你欺負疼了吧?”

“我見你後來兩條腿像是初生小鹿一樣顫顫巍巍,站都站不穩了,卻還故意誘|惑我爬上桌子,嚷嚷著還要……”

沈三川緊張得伸手去堵住某人的嘴:“……閉,閉嘴!”

昨晚是他瘋了!不許再提了!

陸臨澤拉下沈三川的手,微微笑道:“沒事的,跟我有什麽可害羞的?師兄什麽模樣我都喜歡。尤其是像昨晚那樣我更喜歡,畢竟這樣的師兄,隻有我才能欣賞得到……”

沈三川抿唇:“……”

“對了,方才是可以臨時恢複體力的藥,過一會兒你應該就能站起來了。我已經簡化了很多婚宴流程,但是拜堂還是得師兄親自出麵,其餘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沈三川紅著臉,顏色幾乎都要比他的婚服更豔了:“你昨晚為何不跟我解釋清楚……”

陸臨澤笑眯眯道:“我一開始就說——師兄毀了我的人,就要代替他同我成婚呐!不過師兄好像沒聽進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主觀意識裏……但是這樣的師兄真的太可愛了,讓我忍不住想順著捉弄捉弄你。”

“……”

“然後就聽到了好多師兄的心裏話,換做平時師兄是絕對不會這麽對我說的,聽到你那麽喜歡我,我都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沈三川扶了扶額頭:“你怎麽可以用這種事騙我來,我真的以為你移情別戀……頭一次嚐到失戀的滋味……”

他說完抬頭看向陸臨澤,發現他的眼裏仿佛貯藏了萬千相思,依依不舍又深情款款,讓他隻是跟他對視都覺得分外羞赧。

原來人的眼裏可以承載那麽多的情緒嗎?

那樣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是被珍視著的,是被他當作世間最珍貴的寶物努力守護著的。

陸臨澤拿過沈三川的手,貼在自己側臉微微蹭了蹭:“我啊,等了你十八年,你卻說讓我不要來見你,甚至自顧自在那考慮和人假結契……師兄,你總是想要自己一個人解決所有問題,忘了還有我可以幫你對嗎?”

沈三川:“……”

說實話,真的沒有想過。

他習慣性靠自己,不喜歡去麻煩別人。

也因此忽略了很多問題。

是啊,他自詡喜歡,可卻從未站在師弟的角度考慮過任何問題……

……

你教過我很多事,可我都沒有在意,總以為不論我做了什麽,你都會在我身後等著我,忘了你也會害怕失去,你也會焦慮不安,也會患得患失……

我太自私了。

自私到認為你喜歡我是理所當然,自私到什麽都不跟你說就閉關十八年,從未去想過你在不清楚任何真相的情況下,苦苦等了我十八年會是什麽感覺……

因為你一直對我太好,我就像是一個被你寵壞的孩子,理所應當得享受這一切。

所以一聽到你要跟別人結婚的消息,才會如此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才會跟瘋了一樣向你索要索求。

我其實,最害怕的……還是失去你。

沈三川莫名開始落淚,眼淚大顆大顆得往下落。

這可把陸臨澤嚇到了,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慌慌張張抱住他安慰道:“師兄,我不是在怪你,你不要哭……都是我不對,我不好,我不該欺負你,你別哭好嗎?”

“啊,怎麽辦,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心都被你揪住了……你是在委屈嗎,是因為我對你太過分了嗎?師兄,師兄……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什麽都可以給你,求求你別哭好嗎?”

沈三川在他懷裏搖了搖頭:“對不起啊,師弟……我太自私了,都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現在才知道站在你的角度來看,你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等了我那麽久,那麽久,十八年了……我卻從未在意你的付出,我真的好自私……”

陸臨澤抱緊他安慰道:“傻瓜,十八年不算什麽,就算是一百年我也會一直等你回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知道你離不開我。”

他親吻了下他的額頭,又幫他拭去淚水,柔聲道:“別哭了,等下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今日可是我們結契的日子,你怎麽能不好看呢?”

沈三川望著陸臨澤,一臉為難之色:“可是,我們倆現在的身份結契的話,神峰五芒和玄煞三州都會震**的,到時候……”

“不用擔心,對外我會公布和我結契的人是‘沈田’,是我遊戲人間找來的跟寒衍仙尊一般容貌的禁臠,我之所以和他結契,就是為了羞辱寒衍仙尊,因為他讓我等了十八年,十八年後為了正道與我一刀兩斷。我氣不過,因此故意找個容貌與他相似的人來折辱他。”

沈三川眨著眼望著他,瞳色絕美,眼角因為剛剛哭過還紅紅的,惹人憐愛。

陸臨澤伸手掐了掐他的臉頰,笑著說道:“這樣他們就不會知道和我結契的人是你,但隻要我有了結契對象,神峰五芒的那群家夥就不會再拿你想跟我結契所以偏袒我這事來擠兌你,你也不用為了自證清白,去和韋函夜假結契。”

“最最重要的是,我終於圓了十八年前的夢。從今日起,你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人了。”

沈三川有些驚訝得看著陸臨澤:“你早就全都計劃好了?”

因為我說不讓他主動找我,所以就公布婚事引我主動上門,再昭告天下為了羞辱我,所以找了個跟我很像的人結契,這樣我即便出現在婚禮上,也不會有人懷疑我就是本尊,隻會以為是個跟我很像的替身;讓神峰五芒無話可說,又斷了我和韋函夜假結契的念頭……

簡直太厲害了吧……

陸臨澤笑道:“是啊,我是不是很體貼,你將來要不要試著多依賴我一些?”

沈三川還有些緩不過來,一動不動看著陸臨澤。

陸臨澤又憐惜得看著沈三川:“師兄,我老爹身旁的那位少年,就是你閉關十八年的理由對嗎?”

沈三川眼睛微微睜大。

“你這個表情,果然他就是師尊了……我那個笨蛋老爹還讓他管我叫大哥,非說那孩子是師尊幫他生的,我跟他說男人不可能生子,他還覺得是我孤陋寡聞。”

“你……你怎麽看出來的?”

師弟明明是第一次見洺初,怎麽就好像看穿了一切似的。

“能讓你狠心十八年不出來見我的,除了師尊還有誰?還有,你忘了當初白帝的錦囊還是他讓我交給你的?我雖然不清楚錦囊裏有什麽,但肯定是相當貴重的,甚至能起死回生的寶物,猜得沒錯吧?”

完全猜對了!他簡直要開始崇拜師弟了!

“師兄別這樣一直盯著我看,我會心動。”陸臨澤湊過去親了他一口,“今晚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還會不會像昨晚那般……嗯?”

沈三川被嚇到:“今晚真的……放過我吧,我身子承受不住了……”

“我可以溫柔一些,洞房花燭夜哪能不應景洞一下房呢?”

“真的不行了!”

“寒衍仙尊不必謙虛,以仙尊現下的實力,即便昨晚做得更過分,一天時間也能恢複過來了,所以今晚上你就不會像現在這般酸軟無力了……說好的十八年的份,怎麽才第一天就想著要拒絕我,昨晚可是連利息都不夠呢。”

“不可以了,昨晚真的到極限了……”沈三川想了想,“不是也有那種,新婚之夜一起數紅包的嗎,我覺得那樣也不錯!師弟你是魔尊,婚禮份子錢應該不少吧,我們可以數個通宵之類的!”

陸臨澤佯裝惋惜道:“我對數錢沒有興趣,如果師兄今晚上不願意,那我隻能去找我老爹喝酒聊天了,要是不小心喝多了把師尊的事情告訴他……”

沈三川緊張道:“不行,你千萬不要告訴他!我答應過師尊不說的!”

“那今晚上?”

“我,我陪你便是。”

陸臨澤笑起來:“怎麽陪呀?”

沈三川惱了:“陸臨澤你明知故問!”

“不行的,這種事一定要說清楚的,不然師兄到了晚上耍賴皮怎麽辦?”

“……我不會的,答應你洞房就不會耍賴了。”

陸臨澤雙手環住他的腰,湊到他耳邊魅惑道:“那我可相當期待今晚上師兄的表現了。”

完了,是不是隻要師尊不掉馬,他就要一直被師弟威脅?

這……

作者有話要說:

澤川和荒蕪真是命運共同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