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川還沒有回頭, 眼睛就被人用一塊精致的黑紗蒙了起來,頓時這個世界變得模糊一片,透過黑紗, 他隻能隱隱約約看見紅燭的火光在那朦朧得搖曳著,其他的一切都變成了輪廓,什麽都看不清楚了……
剛想要伸手取下黑紗, 兩隻手的手腕就被棘影縛住綁在了身後!
魔尊的聲音再次從他身後響起:“師兄實在是不長記性, 今夜就讓你牢記一下自己到底屬於誰。”
被蒙住雙眼, 鎖住雙手的沈三川隻感覺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響:“你要做什麽?”
其實以他現在的實力, 並非不能反抗,隻是……
他並不想反抗。
陸臨澤鉗製在他咽喉處的手忽然鬆開,他剛覺得喉嚨那一鬆,就又被什麽一圈鎖住了脖子,有些冰冰涼涼的感覺,接著他就聽見了鎖鏈被拉動的聲音,叮叮當當帶動著他的脖子被迫往前!
這是……
頸圈?!
師弟給他戴了頸圈?!
他到底要做什麽?!
“給師兄好好上一堂懲罰課,看你還敢不敢亂答應別人結契。”
陸臨澤勾了下手中的鎖鏈, 沈三川被縛著手, 纖細的脖子再被頸圈一拉,踉蹌著就被帶到他身前, 他被蒙著眼看不清眼前的人,隻能對著那朝思暮想的輪廓解釋道:“……那隻是為了聯盟的假結契而已。”
“哦?你認為是假結契,可那個人卻對你抱了不該有的心思……”他伸手撫摸著沈三川的耳朵, 從他的耳廓處輕輕柔柔得滑過,簡簡單單的動作卻讓沈三川的耳朵瞬間嫣紅一片, 因為眼睛看不見, 其他地方的體感反而越加清晰了, “你還讓他碰了你的耳朵……”
話落,他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沈三川吃痛想要後退,卻被頸圈一下扯回。
叮叮當當的鎖鏈聲簡直像在挑觸他的每一根神經!
“我一直把他當兄弟而已……大家也向來以禮相待,真的隻是為了聯盟,你想太多了,世上哪有那麽多男人會喜歡男人……”
陸臨澤挑起他的下顎,緩緩說道:“寒衍仙尊還跟十八年前一樣,完全意識不到自己有多誘|人,忘了自己是怎麽一步步被我騙上床的了嗎?竟然還會相信假結契這些鬼話!”
他瞳色深諳:“你隻要一答應,第二天他就會迫不及待拉著你在眾人麵前宣示主權了,你以為的兄弟,早就在處心積慮想著怎麽得到你了!屆時你怎麽辦,為了證明彼此結盟親如一家,任由他撫摸親吻不去反抗是嗎?”
“變得這麽好看,我都舍不得碰舍不得吃,你卻主動邀請別人來品嚐……師兄平時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一遇到這種事還跟十八年前一樣好騙。”
沈三川嘴唇顫抖道:“我好騙……是啊,我早就說過自己沒有戀愛經驗了,也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喜歡男人,所有的第一次也都是徹徹底底敗在你的手上,即便到現在你馬上要和別人成親了,我還喜歡你喜歡得無可自拔……你現在承認自己一直在騙我了,你現在找回你的神仙哥哥就不要我了,早知如此,你當初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得勾|引我……”
“我本不喜歡男人,你卻非要拉著我泥足深陷,現在我陷進去出不來了,你卻要想要抽身離開,然後去抱別人?”
麵前的陸臨澤突然沒了動作,但因為黑紗覆眼,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沈三川努力忍住不讓自己再掉眼淚,他不想讓陸臨澤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麵!
陸臨澤的聲音有些難抑得顫抖:“你方才說……即便知道我馬上要和別人成親,你還喜歡我喜歡得無可自拔?那你現在來找我,是為了……”
沈三川咬了咬牙,反正現在被蒙了眼睛,沒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他幹脆豁出去了:“我是來搶人的,我不想你跟別人成親!我想了你十八年,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怎麽甘心現在將你拱手相送,我做不到那麽大方,也不可能微笑著祝福你跟別人在一起,我無法接受,完全無法接受!!!”
“……師弟,你可不可以為了我,取消明日的婚禮?”
陸臨澤道:“婚禮不可能取消,如約照辦。”
“你下定決心非要和他結契是嗎?”
陸臨澤看著麵前的人,忽然笑道:“是的,我想跟他結契,快想瘋了!而且,這場婚禮,本就是他欠我的。”
……
“……那尊上現在如此對我又是何意?”沈三川感覺到陸臨澤正在他的腰上肆意摸著,掌心傳來的熱度,幾乎能把人燙傷。
陸臨澤笑道:“我說過了吧,今夜要好好給你上一堂課。”
他一把拉過鎖鏈,淺嚐輒止般親在他的唇上:“寒衍仙尊明明可以反抗,可現在這般老老實實安於我掌中的模樣,真是讓人垂涎……好像是在期待著我一般。”
沈三川悶聲道:“你的他如果知道你在婚禮前一晚還在這跟舊情人調|情,明日還會同你結契嗎?”
“仙尊覺得這樣說,我今晚就會放過你嗎?”
沈三川搖了搖頭,眼睛被蒙、手被縛,導致他說話的時候胸膛起伏得厲害:“不是,我不需要你放過我!你今晚對我越狠越過分越好,千萬不要溫柔憐惜,最好讓他看見聽見你對我做了什麽,然後直接棄你而去……就算他今晚看不見聽不見,明日你們結契之時,我也會出現讓他看到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跡,就不信這樣他還非要和你在一起,我鐵了心一定要拆散你們!絕對不會讓你和他結契的!”
陸臨澤深吸了一口氣,眼裏的欲值濃鬱到不行:“師兄你放狠話的樣子真是迷死我了!你再多說一點,我可太愛聽了!”
“我不允許你們在一起,十九年了,我們拉拉扯扯十九年了,不可能比不上他跟你在一起兩日……陸臨澤,你今日如果不把我弄得滿身狼狽,我今後都瞧不起你!永遠瞧不起你!”
陸臨澤終於等不下去,按著沈三川的後腦勺一把推向自己,粗重得吻過後看著他滿臉漲紅的模樣,語氣再也不複方才的冷靜:“師兄,我真是,愛死你了!”
話落他一把抱起沈三川,帶著他就想去榻上,誰料沈三川咬了下自己的唇,有些不服氣得說道:“我不要在你跟他做過的地方!”
陸臨澤喘息聲越發濃重,他已經等不及了:“好,那就在桌子上。”
桌子就在兩人身旁,他直接重重將人放了上去,瞬間桌上的紅燭水果落了一地,燭火熄滅,被蒙住的眼睛變得更加看不見東西了!
陸臨澤居然沒有反駁,這個混賬難道真的跟他的白月光已經發生過了?!
然而不等他多想,就被人拽著腳踝拉到自己跟前。
他此時脾氣上來,完全忘了剛剛是他自己不想去榻上,反而心裏怨嗔道:對白月光那麽溫柔抱去榻上,對我已經無所謂到在桌上了,陸臨澤你可真是太會區別對待了!!!
陸臨澤語氣不穩道:“本想著今日不要太過分,小小懲罰一下師兄,畢竟明日要成婚,一整天的流程很多很累,但現下看來……不過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沈三川腦子嗡嗡作響,此時聽到這話突然感覺一陣委屈: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原本要跟白月光在一起,擔心晚上做得太過,明天白月光起不來沒力氣參加婚禮是吧?所以就正好借我來發泄,那就怎麽過分都無所謂是吧?!
對那個人如此體貼,對我就可以蠻橫無理是嗎……
可即便到這份上,他還是認栽了,神峰五芒第一仙尊又如何,他根本不可能推開師弟。
……
次日早上,沈三川睡得渾渾噩噩,全身都痛到跟要散架一般。
他身上所有的束縛都已經在昨晚連續不斷的過程中被一一解開,陸臨澤這個毫無節製的家夥居然真的就一整晚和他在桌子那……
他有些疲憊得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被收拾幹淨躺在舒適的榻上,可這麽大一張榻隻有他一個人,陸臨澤已經不知所蹤。
他勉力撐著身體坐了起來,低頭的瞬間,才發現自己身上被某人留下的痕跡簡直多到令人發指,他現在全身上下,大概隻有臉還能見人……
不等他有其他動作,突然有一眾侍女推門走了進來,打頭的那位笑著說道:“呀,沈仙尊終於醒了,尊上說你昨晚太累,非讓我們等你自己醒了才可進來給你梳妝更衣,還說寧願讓賓客多等一會也不能吵醒你休息。”
沈三川還沒反應過來他們說的話,她身邊的侍女就笑道:“昨晚還特意提醒尊上收斂一點,不然等會成親繁文縟節頗多,怕沈仙尊你腿軟站不住……他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結果沒想到就光嘴上答應了,身體倒是一點沒聽進去,把你折騰成這般模樣。”
沈三川恍惚道:“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可能並不是你們說的那個人……”
侍女們笑起來:“沈仙尊說什麽呢,尊上可是親□□代了,昨夜睡在魔尊寢殿的人就是今日與他結契之人!你瞧,我們把你的婚服都拿來了,尊上親口報的你的身型尺寸,我們當時還笑他一個大男人居然會記得如此細致,他說隻要是關於你的,事無巨細都記得清清楚楚……不信的話,你穿上試試,肯定合身!”
然後她們圍過來,毫不驚訝得看著沈三川身上的痕跡說道:“啊呀,果然有些多,衣服遮住的地方還好,遮不住的地方等會兒我們給沈仙尊多上點妝粉吧,應該能蓋得住。你們昨天動靜也太大了,沈仙尊的叫聲真是讓大家都臉紅心跳到不行呢!”
“瞧瞧手腕跟脖子上這些勒痕,哇,看來等下要多上些粉了!尊上也真是讓人不省心!”
“不過我們都能理解拉,尊上這十多年來從未有過任何人,一心一意隻想著盼著沈仙尊,午夜夢回都在喊”師兄,別走”,這久別重逢啊就好比久旱逢淋,自然是有些難以克製。”
“不過沒想到尊上一直心心念念盼著的沈仙尊竟然就是神峰五芒的寒衍仙尊,難怪能讓他甘心情願等如此之久,仙尊真的是美到折煞人眼球,這張臉哪還用上什麽脂粉,哪怕是人間最美的絕色見了仙尊都得自慚形愧。”
直到被這些嘰嘰喳喳個不停的侍女穿戴好大紅婚服,沈三川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給我穿這身衣服,跟師弟結契的不應該是……
等一下,難道師弟根本沒遇到他的白月光,說要結契不過是想騙我來見他?
他腦子裏迅速過了一遍所有的事,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一直當局者迷了?
想到自己昨晚和師弟如此瘋狂的……
轟!
他的臉要紅到爆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沈三川:我狠起來連自己都綠!
哈哈哈哈哈,今天的雙更來了!
澤川CP有沒有超甜!!!
明日大婚哦,應該早上9點前更,期待下川哥來償還十八年的份!!!
所以大家覺得是尊上玩得花,還是荒總玩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