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陸臨澤。

他的實力實在太強太可怕, 收服整個玄煞三州所造成的影響力,已經撼動到神峰五芒的絕對地位!如果不能給玄煞三州一個下馬威,不去打壓一下風頭正勁的魔尊, 以後神峰五芒就會被玄煞三州壓著走,這是數百年來都未曾出現過的狀況,也是自詡正道的仙門無法接受的情形。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 在場唯一有資格能和魔尊一教高下的, 隻有擁有應劫, 傳說中的天啟者——寒衍仙尊。

沈三川心裏冷笑了下:果然這劇情不肯放過兩人, 想方設法都是要讓兩人你死我活得幹一架是吧?

“玄煞三州並沒有主動挑釁過我們,我不認為有必要去招惹他們。”沈三川沉聲說道。

“寒衍仙尊此言差矣。異世玄門,禍臨天啟;魔尊降世,天下盡屠——所有人都知道這則古預言已然應驗,而能阻止魔尊滅世的,唯有身為天啟者的你才能做到!你肩負除魔衛道,拯救蒼生之重,難道非要看到魔尊弄得世間生靈塗炭才出手製止?”

剛剛還在說要打壓一下對方, 明顯是為了自己的地位, 現在就找個義正言辭的理由說是因為魔尊要滅世,還是因為那個無聊的預言?嗬, 虛偽不虛偽?他的師弟才不會無聊得幹滅世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計。

沈三川瞥了一眼對方,冷聲道:“他什麽都沒做,我卻因為一條莫須有的預言殺上玄煞三州, 造成生靈塗炭……試問,如此一來, 到底誰才是造成天下盡屠的魔尊呢?隻怕對他們來說, 不管不顧就去誅殺他們的我, 才是真正毀天滅地的惡魔吧。”

“這……”

見眾人被沈三川問倒,一旁的煙雲台掌門齊承說道:“寒衍仙尊過去曾差一點和魔尊結契,兩人當時的關係也是好到令人歆羨,現下如此維護魔尊,怕是還念著以往的舊情吧?”

“他是我的師弟,我即便念舊情又如何?”

春秋閣的新掌門洛瑤君道:“寒衍仙尊身為風月關掌門,如今再說這種話怕是不太妥當吧,難不成,仙尊還想和那魔尊結契?你忘了你師尊蕪月上人當年為何自戕贖罪了?”

十八年前蕪月上人的事,即便是在神峰五芒,也是大家絕口不提的秘密。

所以當洛瑤君提起蕪月上人的時候,風月關所有人一下子都站了起來,憤概得盯著她。

眼見風月關氣勢洶洶,洛瑤君卻也不怕:“怎麽,風月關想仗勢欺壓我們春秋閣不成?”

沈三川示意眾人坐下,一眾風月關弟子聽命坐下後,他才接著說道:“洛瑤君是覺得,我不肯對付魔尊就是因為還盼著同他結契是吧?”

“難道不是?當年五芒合筵你和魔尊可表現好得令人發指啊!”

沈三川冷笑道:“我若真想同他結契,在場諸位有誰能阻止得了?”

眾人:“……”

沈三川心道:我想跟師弟結契還不簡單,你們這群家夥又打不過我,但如此一來劇情亂套,肯定得出事,BE屆時追著我跑,踢都踢不開。我不在乎你們,但在乎和師弟的結局啊!

“既然沒人能阻止,我出關那麽久,甚至都沒有去見過他,你們還覺得我是因為想跟他在一起而不肯對付他嗎?”

“……”

眾人噤聲,各懷心思。

現如今魔尊的勢力也確實隻涉及玄煞三州,但是對神峰五芒潛在的威脅也是顯而易見的,後麵隻要玄煞三州一有異動,觸及到神峰五芒,哪怕隻是危及到黎民百姓,那到時候再逼沈三川誅殺魔尊他就無法推辭了!

身為天啟者,這就是他的宿命。

逃得過初一也逃不過十五。

隔了一會,突然有人開口說道:“寒衍仙尊嘴上說不想魔尊,但卻處處維護他,你這樣讓我們如何信服你不想和他在一起?”

沈三川道:“那你待如何?”

那人大膽道:“神峰五芒裏大有能者強者,仙尊敢不敢挑一個結契雙修?以證身清?”

沈三川還沒說話,一旁的華不揚長老就嗤笑道:“簡直色膽包天,連風月關掌門都敢覬覦!還雙修,雙你媽個頭!”

“華長老怎可出言不遜!如此粗魯!”

“就是說,動不動就爆粗口哪有風月關長老的樣子!”

華不揚不爽道:“老子向來直來直去,不服上來打啊!”

“華長老,在場的可都是神峰五芒菁英,寒衍仙尊不挑神峰五芒的人結契,難不成還想找玄煞三州的?”

華不揚不耐道:“嗬,非得要找你們結契嗎,你們配得上他一根頭發絲嗎?呸,不要臉。”

“華長老這是侮|辱人呢?”

“我侮|辱的是人嗎,我看著也不像。”

“你!”

“你什麽你,我華不揚一向實話實說,來來來,有本事你找我打一架,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菁英。”

“簡直大言不慚!”

沈三川皺眉道:“行了,此事到此為止,不要再吵了。”

當天會議結束,雖然之後沒有人敢再逼逼,但好不容易被沈三川扳回來的主場又因為最後那人的話,導致大家對他又開始有了想法,認為他隻要沒有結契,就是因為還在想著魔尊,想著魔尊,就等於公然和神峰五芒對著幹。

後麵還要連續幾天的會議,想都不用想這些家夥會一直拿這件事出來搞事情。

沈三川一陣鬱悶,難道為了自證清白還非得找個人結契不成?

他正在房間坐著思考對策,忽然有人在屋外敲了敲門:“沈兄,我可以進來嗎?”

韋函夜?這麽晚了,來找我什麽事?

沈三川起身道:“請進。”

韋函夜推門進來後,看著沈三川說道:“抱歉,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

沈三川搖頭道:“無妨,韋兄有事找我?”

韋函夜停頓了一下,開口問道:“沈兄昨晚是不是和魔尊在一起過?”

沈三川愣了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難道他和師弟在一起還是被看見了?

“好在發現的是我,否則被其他幾峰,尤其是春秋閣和煙雲台……沈兄今日怕是要被當場戳穿了……”

沈三川:“……你如何得知?”

韋函夜看了看沈三川的耳朵:“昨夜我見你耳後有咬痕,想來是他留下的吧。”

沈三川緊張得捂了下自己的耳朵,臉瞬間紅了起來,想到昨夜師弟最後的確……

“你不用擔心,現在早就已經沒有痕跡了,除了我,應該不會有人瞧見。”

沈三川微噓一口氣,抬頭看向韋函夜:“多謝韋兄了。”

“不用客氣。”韋函夜看了眼因為沈三川捂住耳朵而勾亂的幾根發絲,忍不住伸手將那幾根淩亂的發絲輕輕勾到他的耳後,指肚觸碰他細嫩的耳廓一滑而下,一時間那美妙的觸感讓他瞳色都不自覺變得幽暗起來。

真羨慕陸臨澤,想怎麽欺負、玩弄眼前這個人都可以,而他連觸碰一下都是一種獨一無二的奢侈。

好想再多觸碰他一點……

沈三川雖未直接抗拒,但還是有些莫名得後退了一步:“韋兄?”

韋函夜眼神一下恢複過來,規避了下沈三川的眼睛後又看向他說道:“抱歉,看到你頭發亂了就不自覺幫你理了一下。”

沈三川:“……沒事,韋兄找我還有什麽事嗎?”

“嗯。”韋函夜看著他說道,“今日大會上沈兄雖然強調不想和魔尊結契,但是如果沈兄一直沒有和別人結契的話,很難有說服力……”

沈三川道:“你也想來逼我找個人結契?”

“我知你心屬於他,隻是礙於現在的身份才那樣說。”韋函夜歎了一口氣,“沈兄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和你假結契。”

沈三川皺了皺眉:“假結契?”

韋函夜點頭道:“假結契後,你什麽都不用付出,不用和我雙修,也不必給我名分……但是他們今後再也不會拿你和魔尊的關係出來壓你。至於你想最終想跟誰在一起,我都不會幹涉,如何?”

如果說他跟韋函夜假結契確實能讓那些家夥都閉上嘴,否則無論他做什麽,都會因為過去和師弟的關係被人拿出來詬病,做什麽都沒有說服力,施展不開來;至於師弟那裏,還是先過問一下他的意思,看看他覺得怎麽樣……畢竟假結契也算是商業合作,應該不會很難接受吧?

但是,韋函夜明知他喜歡師弟,為何還要如此幫他,這關係簡直就好像特意撿了一頂綠帽子來戴一樣?

沈三川不明白。

“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韋函夜道:“沈兄應該也感覺到了吧,煙雲台和春秋閣已經暗中結盟,而且他們背後的勢力是皇族!蒼炎一直有心想要培養新製勢下的神峰五芒,以鞏固他的皇族地位,但最令他忌憚的還是你風月關,所以齊承和洛瑤君才會百般刁難與你,不想讓你有所作為。”

“你我結契後,就相當於對外公布風月關和破塵闕的聯姻關係!我們兩家聯盟,無疑是神峰五芒實力扛鼎的象征,即便他拉攏其他三峰,也絕非你我結盟的對手。”

“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在神峰五芒維護你的任何決策,畢竟你是我的道侶,我無論怎麽偏私幫你,都是理所應當的事。”

沈三川沉思起來,老實說韋函夜這個提議,真的蠻具可行性的。關鍵是兩家以聯姻的關係聯盟,這個關係的緊密度絕對比煙雲台和春秋閣的聯盟更加牢不可破,蒼炎這貨始終是劇情BE的幫凶,他早晚都得想辦法對付他。

“韋兄可否給我時間考慮一下?”

韋函夜點了點頭,忽然說道:“沈兄最好能快些決定下來,趁著五芒仙會,你我可以直接將結契一事公之於眾。”

“嗯,我明日便答複你,如何?”

韋函夜想了想又說道:“還有,盡管是假結契,但在人前,還需要委屈一下沈兄和我扮演一對恩愛道侶。”

“如何扮演?”

韋函夜看向他的手和腰:“牽手,擁抱……”

他的雙眼移向他的唇:“以及親吻。”

隻要沈三川答應,今夜過後,這些地方他都可以肆無忌憚得擁有了。

他還記得十八年前在蚰蜒洞中,身受重傷的沈三川被他摟在懷裏,那令他徹底繳械投降的纖細手感,當時就恨不得摟著再也不鬆手了。

沈三川點了下頭:“我明白了。”

雖然他知道隻是演戲,對韋函夜也沒有那方麵感情,更不會有什麽衝動,但還是不習慣和師弟以外的人有任何親密接觸,畢竟他又不是演員……但是隻要避免兩人在人前一起出現不就行了?

“還有,如果沈兄同意假結契,那接下去的幾晚,我都會留宿在沈兄的房間,讓別人相信你我晚上都在雙修。”

韋函夜目不轉睛看著沈三川:“當然,我什麽都不會對沈兄做。沈兄大可放心,畢竟論實力,我並非你的對手。”

聽上去好像也無可厚非,沈三川點頭道:“可以,我明日便答複你。”

“那我靜等沈兄消息。”

……

翌日,原本安靜的清晨卻出了一條讓神峰五芒和玄煞三州都瞬時炸開鍋的消息。

也正是這則消息,徹底打消了沈三川想要和韋函夜假結契的心思。

魔尊宣布即將大婚!!!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提醒啊,昨天有雙更喲,別忘了看上一章喲(106章),否則你將錯過一場師弟欺負師兄的大戲,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