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私自跑來見我?”

撲通、撲通……

心跳快得不行, 好像要衝出胸膛一般!

沈三川微微低頭,好不容易才穩住自己的聲音冷靜說道:“不是說好了,等我去找你嗎?”

撲通、撲通……

“可你再不來, 我就要瘋了。”陸臨澤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放在沈三川腹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你隻要不回頭, 就看不見我了。”

“所以, 就當今夜我沒有出現, 好不好?”

“讓我抱你一會兒就離開。”

師弟竟然會發出這麽委曲求全的聲音。

讓天地變色的魔尊在向他乞求一個沒有回應的擁抱?

沈三川咬了咬牙,要不是擔心這該死的狗比劇情要提刀開虐,他恨不得現在就轉身回抱住師弟了,但是他真的很害怕兩人現在見麵會衍變成原著那樣,相愛相殺什麽的,他接受不了!一點也接受不了!

可事實就是,兩人的身份已經明明白白擺在眼前,完全跟原著一樣, 一個成了仙尊, 另一個成了魔尊,跟所有狗血的橋段一樣, 從相知相守的戀人到爭鋒相對的夙敵!非要讓人拚個你死我活!

他已經不敢隨意去做選擇改動劇情了,畢竟上一次他強行改了劇情,導致師尊血濺當場, 身消玉殞。

十八年了,每次回憶起那一幕他都冷汗涔涔, 恐懼到不行……

假如他沒法救回師尊, 就真的是徹底BE了!那他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但是, 但是師弟現在就在他身後啊,他就在他身後抱著他啊!

他怎麽可能當他沒有出現,怎麽可能不想他,他早就已經想他想瘋了!!!

好喜歡師弟,真的喜歡到自己都難以置信。

十八年過去了,這種喜歡的感覺不但沒有一絲一毫得減少,反而愈來愈強烈……

虧他過去還是個直男,如今泥足深陷怎麽都出不來了。

可是,兩人現在的身份已經徹底對立,如果不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強行就在一起的話,無論是神峰五芒,還是玄煞三州都會咄咄逼來,絕對會逼到兩人不死不休的地步!

他腦袋昏昏沉沉,暈眩的感覺讓他身體重心都有些不穩起來,背靠在師弟懷中實在太令他懷念。

不行,他應該推開他,應該讓他走的,假如被人看見兩人在這裏……

感覺到陸臨澤正在鬆開摟緊他的手,即將要離開,他忽然下意識一把按住了那隻手,讓他再次緊緊環住自己!

心跳的聲音不絕於耳!

他不想讓他走,他舍不得讓他就這樣離開!

身後的人身體也一下繃緊,霎時彼此的呼吸都亂了起來。

沈三川抿了抿唇,下定決心閉上眼說道:“我今日醉了,醉得厲害,現在你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反正到了明日,我什麽都不會記得。”

不管了!

真的不管了!

身後的人呼吸急促,瞬間反握住按著自己的那隻手:“師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他張了張嘴,勉力說道:“……不知道。”

不知道了,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

身後的人一字一頓緩緩說道:“你在挽留我,你在勾|引我……”

沈三川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不知是酒精的關係,還是受了某人聲音的蠱惑。

“冰潔玉清,冷豔無雙的寒衍仙尊,知不知道自己勾|引人的下場會是如何?”

好熱,渾身都熱到不行!

腦子都無法思考了,身體止不住在發抖。

臉燙到不知所措!

師弟僅僅用隻言片語就已經撩得他如此失態了嗎,往日的冷靜自持都到九霄雲外去了嗎?

“寒衍仙尊的身體在顫抖……是在害怕,還是在幻想我將要對你做的事呢?”

“……”

他在他身後吐著氣:“仙尊太美麗了,美到我隻是遠遠看著你,都覺得自己的目光是在對神聖的仙尊進行褻|瀆……”

糟糕,真的好糟糕……

“一想到高高在上,受萬眾景仰的寒衍仙尊,無論身體還是心靈,早就盡歸我所有,就讓人覺得無比興奮啊。”

完全被師弟牽著走了……

“但是,我怎麽舍得在這種地方對仙尊做無禮之事?”

魔尊鬆開他的手,又勾著手指輕輕劃過沈三川的側臉,低沉而誘|惑的聲音依舊在他身後糾纏著:“師兄,這十八年來的份,我可一分不少都記著呢。”

他的語速極慢,慢到像是在回味著什麽。

“今後,總要在你身上一寸一寸、完完全全討回來的。”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似乎有人正朝這邊走來。

魔尊眼眸微動,突然在沈三川的耳後輕咬了一口:“我可是,相當期待著你呢,寒衍仙尊。”

……

身後的溫度漸漸消失,師弟已經放手離開。

沈三川晃了晃腦袋,頹力般倚在一旁的樹上,呼吸由急促逐漸平緩。

明明什麽都沒做,可又好像什麽都做了,簡直令人羞恥到不行!

“哇,小川兒,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腳步聲由遠及近,花小橘跑到他麵前,原本咋咋呼呼的笑臉在看到沈三川的正麵後直接驚詫在原地,“你怎麽一臉事後的模樣,你你你……你該不是背著我們跟誰那什麽了吧?”

沈三川也不躲,直接回道:“酒意有些上頭罷了。”

花小橘嘖嘖道:“你酒後這麽惹人垂涎的嗎?不如我們找個地方續攤?灌醉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沈三川沒搭理他,看了眼他身後不吭聲的韋函夜:“你們怎麽會找來這裏?”

好在剛才師弟沒有真的對他做什麽,不然……嗬,這垃圾劇情果然在故意製造事端,到處留陷阱,就怕兩人不能反目成仇是吧!

“我回去之後發現你不在,韋函夜說你徒弟不見了,你去找他,我們倆喝得不痛快,左思右想還是來尋你。”花小橘目不轉睛看著他,“徒弟找到了嗎?要不要我們幫忙?”

“嗯,找到了,有勞兩位費心了。”

花小橘左看右看:“人呢?”

“回家了。”

“哦?原來你徒弟老家在此處嗎?”

“算是吧。”

一直沉默不語的韋函夜突然開口說道:“走吧,我們送你回去。”

他想要伸手去扶沈三川,剛碰到他略帶冰涼的手,還未抓緊,就被沈三川拒絕說不用。

他站在原地頓了頓,又看向自己的手,雖然隻有一瞬,那觸碰到那隻手的感覺實在令人難忘,隻差一點點就能握住了,如果能讓他肆意撫摸,怕是死都甘願了。

沈三川已經和花小橘走出一段路,韋函夜快步跟了上去,借著月光,他突然發現沈三川的耳後居然有一點小小的紅痕。

他眼睛微眯,這個痕跡很淺很淡,也並不明顯,如果不是站在他這個角度可能根本發現不了,但他還是看見了。

那是故意留下的咬痕。

果然,陸臨澤來過。

……

翌日,五芒仙會正式召開。

會議非常官方,前期大家一直都在互相恭維扯皮,說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再就是匯報一些像是一些新成立的小仙門劃歸於神峰五芒哪一峰,或者五峰屬地出過什麽亂子如何平定,當地老百信如何歌功頌德林林總總……

沈三川坐在首座,基本就是百無聊賴得用杯蓋刮著杯壁,漫不經心得聽五峰執掌匯報一些曆年總結。

但他不知道,饒是他隨意一個喝茶的動作,都能撩得下麵一眾仙君各個看癡入迷了去。

當年風月關的蕪月上人雖然絕美,但是氣質太過淩厲霸道,手握淵光站在屍骸骨海之上的模樣更是猶如煞血修羅,讓人不敢逼視,也不敢對他產生任何邪念……

可寒衍仙尊冷則冷矣,身上卻沒有那股子決絕狠戾的勁,反倒是比蕪月上人更能讓人覺得親近。

看似對任何事任何人都漠不關心的樣子,可當你看著他低頭淺思時微微一挑的眼梢,闔動眼睛時翩舞揚起的睫毛,吹著茶盞氤氳熱氣時微翹的淡唇,會覺得這個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讓人欲罷不能的引力,勾得人腿都止不住發軟,隻想要一直追隨著他看,哪怕他冷若琉璃,涼如冰玉。

有種侵入骨髓的冷豔之感,刺得人一激靈,卻又甘之如飴。

寒衍仙尊隨便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讓他們覺得是在有意撩撥人心一般,隨之**過來又**過去。所以下方大多數人都不在狀態聽匯報,佯裝點頭,實則都在窺視著沈三川,哪怕他隻是刮一下杯口,都讓他們心頭一顫,仿佛仙尊刮得不是杯口,而是他們的心房。

尤其是寒衍仙尊明明穿得很得體端莊,甚至衣著算得上仙門典範,可正常領口、手腕處露出的那一抹白皙,都像是讓人看到了稀世寶藏一般,恨不得撲上去好好把玩一番。

沈三川自然不會想到眾人的心思,一眼望過去還覺得大家聽得挺認真,就他一個人覺得無聊,就跟以前在會議室聽同事做年度總結一樣。

會議進行到後半程,終於提到了這次大會的重中之重。

魔尊——陸臨澤。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第二更送上!師弟又在欺負師兄了哈哈哈(說想看寒衍仙尊被欺負的出來!)

感謝寶子們積極留言,愛你們麽麽噠!

明天盡量9點前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