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奇怪去哪了?初夏的心沒來由的恐慌了起來,賀梹會不會把小葡萄帶走了。

想到這些,初夏的心跳動的欲加厲害起來。

她瘋似的往樓上跑,邊跑邊喊“小葡萄,小葡萄?”

她從東側的房間一直找到西側,

“小葡萄,小葡萄。”

她剛要伸手去拉最後一扇門,賀梹拉開門從裏麵走出來了。

初夏一把攥住他的襯衣,眼眸 “小葡萄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怎麽了?”

他麵前的初夏,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一臉的緊張。

“小葡萄呢,你是不是把她弄走了,是不是?”

“我把她弄哪去?”

“我哪知道你把她弄哪去,她人呢?”

“她睡了,你別喊了。”賀梹無奈搖了搖頭,他握著女人的手腕,去了書房。

“初夏,在你心裏,我是不是無惡不赦?”他很認真的看著她。

初夏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毫無感情,甚至帶著厭惡“我有什麽權利來評判你?又有什麽必要去評論你。”

“是啊,你是沒有必要,下家都找好了,我賀梹在你眼裏是什麽樣,你當然不在乎。”

“我不想跟你吵,我累了。”她扭身想要離開書房,他大手一伸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他的吻猝不及防,灼熱,攻城掠池一般,

初夏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更沒有所謂的感覺,任由他吻著她,像個木偶一般。

可這樣的吻,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哪怕她 的去咬他,去攻擊他,他也不要這種死氣沉沉,像木頭一般的女人。

“無聲的抗議是嗎?”他冷嗤。

“沒有。”

“沒有嗎?初夏,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初夏冷冷的笑了笑“謝謝賀總的提醒,不敢忘。”

她像一塊冰塊,對他永遠是拒之千裏,這不是他想要的,她永遠是在激怒他,而他永遠是最容易被激怒。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她吃痛,好看的眉心緊緊的擰了起來。

“你喜歡莫子聰?”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男人目光像獵食中的惡狼,隨時都能吞噬她“你想聽什麽答案?”

“我在問你,是不是喜歡莫子聰。”

“這和你有關係嗎?”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眉眼間更加的猙獰“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初夏嘲諷般的笑了笑“賀總恐怕忘了,自己已經結婚了。我隻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 ,還是有期限的。”

“就算有期限,就算見不得光,我也不允許你背叛我。”他通紅的眸子狠戾的瞪著她,像隨時要吃掉她一般。

“我沒有背叛你。”

“那你是不是跟我解釋一下,你是怎麽上的莫子聰的車,又在車子裏幹了什麽?”

初夏把頭歪到一側,他 的捏著她的下巴讓她回過臉,看著他,“說啊?解釋啊?”

初夏迎上他的眸光,與他對視了足足一分鍾,這才開口“那天是我爸的忌日,半路上遇到了他,他可憐我在雨中淋著,所以把我送到了墓地……”她望進他的瞳孔裏,裏麵有一個小小她,形隻影單“……你不是跟著去了嗎?”

“所以呢?”他冷嗬“想和他破鏡重圓?”

“你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還是你有一顆不安分的心?”

初夏心底漫上一陣陣的失望和寒涼,她很想就此甩手而去,可她不能,她長長密密的睫毛上染上了水氣,濕嗒嗒的“賀梹,我答應做你一年的 ,這一年內,我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她的眼淚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濕濕的潮潮的又涼涼的,他的心口忽的被扯動了一下。

他驀的鬆開了緊捏著她下巴的手,

女人有些搖搖欲墜,他下意識的想去抱住她,她瑟縮著身子,後退了一步,

“如果賀總沒有別的事情,我想去看看小葡萄。”

他沒有說話,她就當他默許了,她加快步子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書房。

小葡萄在一堆玩具中,睡的很熟,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毯子,一旁有傭人在看著她。

初夏輕輕的親了親她紅撲撲的小臉蛋,

露出一抹艱澀的笑。

她累了,這樣的日子,每過一天,都是煎熬。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洗了個澡,早早的上了床,雖然還是下午,但她現在好想睡,好想睡一個再也醒不過來的覺。

窗簾被拉上,遮住了強烈的陽光,也模糊了窗外的美景。

初夏睡著了,昏昏沉沉的。

她睡著,可睡的並不安穩,連賀梹 ,鑽到她的被子,這種極輕微的動作她都是有意識的。

她能感受到他的大手攬住她纖細的腰枝,往懷裏拉了拉,

她也能感受到他炙熱的呼吸在她的耳畔,

她更能感受到他身體的反應,

她想把自己的身子往外挪挪,可她做不了,她整個人都是混混沌沌的。

男人吻了吻她的耳垂,輕歎了一口氣,最終沒有碰她,

睡夢中,她鬆了一口氣,

他的胸膛貼在她的後背上,很熱,她的身子終於不再冰冷,可她的心呢。

……

如往常一樣,初夏在隔天起床並沒有看到賀梹的影子,

不見到他,她的心情還好一些,

她報了一個考前培訓班,

培訓班打電話來,通知她去上課。

她思忖了好半天,才拿起手機給賀梹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很安靜,她不知道他在哪裏,或者說,她根本就不關心他在哪裏。

他的聲音清冷,陌生,又帶著很強的距離感。

“什麽事?”

“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

初夏咬了一下唇角“去培訓班。”

“培訓班?”

“是。”

“誰他麽允許你報什麽鬼的培訓班了?”電話那頭突然暴躁了起來,把初夏嚇了一顫,她索性噤了聲。

一通沉默過後,電話那頭的男人才再次緩緩的開口,卻沒了剛才的暴謔“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我說,我他麽的送你去。”

沒等初夏再次說話,‘啪’手機掛斷,初夏看著黑掉的屏幕,胸口深深的起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