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聰,我現在真的……”初夏實在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但似乎也總是逃避不了“……如果,以後我想結婚了,或是想戀愛了,我第一個考慮你。”

“那你可不許反悔。”

初夏微微一笑“不反悔。”

車子不快不慢的往墓地開去,跟在奔馳越野車子後麵的那輛邁巴赫裏的男人,牙根都快要咬碎了。

心口那股火,燒的他有些狂燥難耐,

本來,他今天是過來看蔣麗婕的,可誰成想,在路邊看到了初夏,好死不死的,又看到初夏上了莫子聰的車子,

真是冤家路窄啊。

車子在墓園的山下停了下來,莫子聰先下了車,從後備箱裏拿出一把雨傘,撐開,而後走到副駕駛,拉開了車門。

初夏彎身從車子裏走下,莫子聰遞上了雨傘“這個給你,我在山下等你。”

“嗯。好。”

初夏接過雨傘拿著她買的雛菊和上忌的東西,往山上墓園走,路不是很寬,卻很長,很快,她就拐進了墓園。

雨依然劈裏啪啦的下著,莫子聰剛要拉開車門,坐進車裏,就被賀梹攥住他的領口,拉下了車子。

“表……”莫子聰隻吐出一個字,就被賀梹結結實實的拳頭,把臉打偏了九十度。

他把莫子聰 的壓在車上,眼睛裏是兩簇跳動的怒火“勾引 ,還真是一把好手啊,你?”

“賀梹,你瘋了你,我什麽時候勾引你老婆了?”莫子聰被打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管你以前,喜歡她也好,愛她也罷,現在初夏是我的女人,你他麽收起你那些齷齪的想法。”

莫子聰明白了,他不屑的勾了勾了唇角,帶著一抹嘲諷“我齷齪?初夏什麽時候是你的女人了,你的老婆叫周悅,你沒事吧你?”

賀梹眯著褐色的眸子,帶著一股子野獸的氣息,聲音硬硬的壓的喉頭“所以呢?你覺得你有機會了?”

“當然。”莫子沒有否認。

“你有什麽自信,她會愛上你?”

“自信倒沒有,但跟你比起來,我的私生活至少不會濫。”莫子聰擦了擦唇角的血,哂笑“我不會把跟女人 ,當成吃飯那麽的隨便,我也不會把除婚姻以外的任何一個身份給我愛的女人。”

“……”

“表哥,有些傷害,不是說抹掉就會抹掉的,有些癖好也不說你想改就能改掉的,比如說跟不同的女人 這件事情。”他拋給了賀梹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

“你以為女人愛你,就會愛你的一切,愛你的濫情,愛你的不檢點?天下有這樣的女人嗎?女人都是自私的,她們的心胸還沒有寬廣到可以容忍自己的男人去和別的女人 ,如果可以容忍,隻能說明一點,那就是她根本就不愛你。”

“……”

“表哥,我知道初夏不一定會愛上我,但我想,她愛上的一定是一個極其愛她,尊重她,體貼她,生活陽光的男人,而不是你這種的。”

賀梹緊攥著莫子聰領口的手緊了緊,莫子聰的話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隻無形的手,把他虛偽浪**的外衣,一件一件的剝落了下來,

他的生活和他的內心遠沒有外表如此的光鮮,他是肮髒和齷齪的。

是啊,這樣的他,根本就不配擁有她的愛,她怎麽會愛上這樣的他呢。

連他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賀梹的手驀的鬆開了莫子聰的領口,他字字誅譏,讓他看清了自己。

“表哥,我喜歡初夏不假,我喜歡她並不是因為她長的漂亮,而是她身上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她是個極其獨立的現代女性。”

說起這些,莫子聰生出了一絲心疼“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這些年,你看看她,她過的有多苦,如果你是個男人,如果你不能給她愛,就放了她吧。”

賀梹的手指有些顫抖,他哆嗦著想從口袋裏摸一支煙,幾次都沒成。

他索性放棄了。

他訕笑著,望著麵前的莫子聰,看似很自信的勾了勾唇角“你別忘了,我們之間有個小葡萄。”

“小葡萄?”莫子聰搖頭“表哥,如果你們之間沒有小葡萄,她恐怕都已經定居斯德哥爾摩了,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她。你好好想想吧。”

他知道小葡萄並不是他的王牌,而是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莫子聰的話讓他足以看清他自己,也足以讓他看清他在她心裏的位置。

“我警告你,離她遠一點,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賀梹還不忘最後威脅道。

莫子聰有些不能理解此時的賀梹,他以前不是這個樣子,“難道,她的朋友中,隻有我一個男人嗎?難道別的男人,你也見一個打一個嗎?表哥,我真的懷疑你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莫子聰推開賀梹,彎身坐進了車裏,雨已經把他的衣服浸透,有點冷。

賀梹一直站在雨中淋著,直到看到初夏從墓園裏撐著傘往下走,他才彎身坐進車子,轟著油門離開了。

初夏遠遠的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子,好看的眉心微皺了一下,他是在跟蹤她嗎?

可笑。

“走吧。”初夏彎身坐進莫子聰的車子裏。

她側睨了他一眼,他的唇角有傷,似乎是明白了,發生了些什麽。

“打架了?”她問。

莫子聰摸了摸沁血的嘴角,笑了笑“鬧著玩呢,誤傷了一下。”

初夏粉色的唇角淺淺的扯動了一下“如果是為了我,沒有必要,他那個人,有點……不怎麽正常。”

這話說的莫子聰倒是頗有同感,他撓了撓了頭發,笑道“最近是不怎麽正常,也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

她淡淡的垂下眼皮,濃密的睫毛翕動了一下,並未說什麽。

幾天後,蔣麗婕出院了,鄭多怡把她接走了。

初夏的心裏,又空了。

回到賀梹的別墅,就像進了一個牢籠,不知道出來時,是何年何月。

唯一給她慰藉的是,她還有個小葡萄。

推開別墅的房門,屋裏靜悄悄的,

連平時小葡萄玩耍的地方,也沒有人,都去哪了。

“小葡萄?”

“小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