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手機,在沙發裏坐了一會,才慢慢的起身,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書裝進布袋裏,

這個布袋是賀梹買給小葡萄衣服的外包裝袋,她覺得挺實用的,而且,她也沒有那麽多講究。

現在她的處境,實在沒有什麽必要去裝什麽有錢人。

她背上布袋,下了樓,就看到傭人把別墅的大門打開了,

一身黑色休閑服的賀梹邁步走了進來,他戴著一幅墨鏡,臉色很白,她看不到他的眼睛,卻可以感覺到他的狀態不怎麽好,

他抬眸透過墨鏡望向初夏,初夏並未看他,而是垂下了長長的睫毛。

“走嗎?”他問。

她淺淺的應了句“嗯。”

他的眸光掃過她的臉,落到了那個上麵還寫著某個品牌LOGO的布袋上,不由的心口一堵“我是買不起個包?你非要這麽寒酸?”

“這個布袋挺好的,而且就裝裝書,沒必要用好的。”

“沒有必要,還是根本就不屑?”

“我們有必要非要吵嗎?”

女人深深的歎了口氣,她真的好累,她已經厭倦了這種爭吵。

她淺淺的垂下了眼皮,站在樓梯旁,

他把目光重新鎖在了女人的臉上,她平淡,素淨,並未化妝,可依然漂亮可人。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女人原來長的很好看,

至少比起那些濃妝豔抹的女人,要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眸光停留在她的臉上,久久不願離開。

初夏低著頭,見賀梹一直沒動靜,她便邁步走出了別墅。

車門打開,她彎身坐進了後排。

賀梹彎身坐進車裏,從後視鏡裏掃了初夏一眼,麵露不悅“你是想讓我給你當司機?”

她淡淡的瞥向車窗外“我習慣了坐後排。”

“坐前麵來。”他的聲音生硬寒涼,

初夏不想惹他,畢竟她沒有那麽多時間可浪費,而且賀梹是一個惹不起的人,他要是發了火,今天的課就算是泡湯了。

她推開後車門下了車,又拉開副駕駛,彎身坐了進去。

賀梹側睨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轟了一下油門,車子蹭的一下竄了出去,

初夏趕緊拉過安全帶別上了。

初夏幾乎沒坐過了賀梹的車子,他開車橫衝直撞的,讓人很沒有安全感。

尤其是在江城的熱鬧街道,一個不順眼,他就會去別人家的車,

刮刮蹭蹭的,又惹不了要招一些口舌。

“你能不能慢點開?”她終於惹不住開了口。

賀梹不緊不慢的看了她一眼,倒也聽話“好,聽你的。”

可話雖這樣說,他的行為還是如之前一般,猛的加速,或是猛踩個刹車,最終還是給人家追尾了。

車子被迫停了下來。

前麵的本田車主忿忿不平的下了車,敲了敲賀梹車子的窗戶“下車,下車,你怎麽開車的?開個豪車了不起啊,開個豪車就可以在路上橫著走啊。”

賀梹的脾氣,初夏也知道,這哪是一個聽人罵的主啊,他彎身下了車,初夏趕緊也從副駕駛下去了。

“怎麽著,會不會說話?你開車那麽慢,不懟你懟誰。”

本田車主看著眼前這個高他一頭的男人如此的不講理,火氣更大了“前麵是紅燈,我不停車,難道要闖過去嗎?你能不能講講理。”

“你停車,我就願意懟,你想怎麽樣?”賀梹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付,本來就是他的不對,他卻還像是有理的那一方,擼起袖子,還想打一架。

初夏看著蠻不講理的賀梹,生怕激化矛盾,慌忙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身後,

她笑著走到本田車主的麵前,連連道歉“不好意思,師傅,是我們開車開的太急了,是我們不對,您修車的費用,我們出了。咱們把車子開到一邊吧,這樣多影響大家的出行。”

有初夏打圓場,本田車主的氣也消了不少“你這說的還像是人話,自己的錯誤就要承認嘛,怎麽,覺得自己個子大,就可以隨便打人了?這是法製社會,有錢了不起啊。”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刺耳呢,賀梹剛要上前,就被初夏又往回推了一下,她笑語盈盈的望向本田車主“是我們的錯,我剛才看了一下,車子也隻是蹭了一下,並不十分嚴重,您看是私了,還是公了,我們一定極力配合。”

本田車主看了看車子後保險杠,是不怎麽嚴重“你們也挺忙的,我也很忙的,這樣吧,賠我兩千塊錢,這事就算過了。”

兩千塊錢,訛人呢,賀梹剛要開口理論,“你……”

初夏回眸 的瞪了他一眼“閉嘴。”

男人聽話的把那些走到喉頭的話,咽了下去。

初夏從包裏拿出兩千塊錢,遞給了本田車主“那麻煩師傅您自己修理一下車子。”

本田車主,點了點初夏遞過來的鈔票,正好兩千塊“好吧,”他把目光又掃向了一旁賀梹“幸虧娶了個好媳婦,要不然,這種富二代,早晚把家敗光。”

“你……”賀梹恨不得上去抽他一頓。

本田車主總算是走了,初夏看了看時間,又浪費了半個小時,幸好,她今天出來的早,以後,她再也不坐賀梹的車子了。

兩人坐進車裏,賀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那個……”

初夏把臉歪向一側“我不想聽你說話。”

“我……”

“開車吧,我快要遲到了。”

既然初夏不想理他,他也知趣的不再開口,雖然本田車主罵罵咧咧的說話不怎麽好聽,可最後一句還蠻中聽嘛,幸虧娶了個好媳婦。

賀梹咂摸著這句話,好聽,真好聽。

開心過後,仍然有一抹遺憾在他的心口,久久不能揮去,她這輩子應該不會嫁給他了。

車子開到培訓班的大樓前,初夏拎著布袋就下了車,連一聲再見也沒有給他。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賀梹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匆匆的搭乘著電梯上到了22層,初夏看著時間,剛剛好。

培訓班裏已經坐滿了人,她找了一個空位坐了下來。

一位文質彬彬,戴著眼鏡的年輕老師走了進來,

大家立馬停止了熙熙攘攘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