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麒陌眸中罕見露出一絲驚豔,“靳家今日倒是送來了個好貨色。”
“公子莫不是真要…”
雪妍見此有些慌張。
她本以為,鄔麒陌隻是嚇嚇蕭嵐依,實則是要懲治與她,可現在看到鄔麒陌眼中的驚豔,她便頓時覺得不妙。
“你有意見?”
鄔麒陌峰眉微蹙,有些不悅。
“沒有,奴家這就去給公子守門。”
雪妍見此趕緊搖頭,掩下臉上沒落,主動去了外堂。
等到雪妍出去,男人這才轉眸看向蕭嵐依,輕佻道:“小美人兒,靳家那老狐狸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不過本公子可不一樣,本公子最知曉憐香惜玉,若不然,你以後就乖乖跟了本公子,莫要在回那靳家。”
鄔麒陌說著便要欺身而上,蕭嵐依一驚,趕緊打滾躲過,雙腿在空中一璿,借由雙腿之力,打挺起身,身體半弓著蹲跪在床榻之上,警惕看著鄔麒陌,“這男人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不認識你說的什麽靳家,你要是缺女人,我待會兒出去就送你十個八個進來!”
“嗬,還在裝?”
鄔麒陌根本不相信蕭嵐依的話,隻覺得她是在欲擒故縱,而蕭嵐依的臉龐因為微怒而變得略微泛紅,在此刻被半紅的暖光映襯下,更是讓人十分有‘食欲’。
舔了舔唇角,鄔麒陌顯然已經不打算再繼續和蕭嵐依糾纏,欺身而上就要將蕭嵐依撲倒。
蕭嵐依見此又是一個閃身想要躲開鄔麒陌,模樣宛若驚弓之鳥。
隻是她此刻被鄔麒陌封了內力,隨身影迅捷,卻終敵不過鄔麒陌內力全開的阻攔,像極了被貓兒玩弄的老鼠,輕易又被鄔麒陌抓了攬在身下。
“你就乖乖做本公子的女人吧,靳家那邊……”
鄔麒陌話還未落,突然臉色一變,一把抓住蕭嵐依的肩膀將她帶離床榻,緊接著就聽一聲巨響,剛剛那兩人躺著的床榻以及床榻後麵的牆壁轟然倒塌,塵土飛揚的落了一地。
“放開!”
穀祁蘇冷到冰點的聲音傳入蕭嵐依耳中,驚喜看向門口,就見自家男人周身似被包裹在淡藍色冷氣之中,臉上是蕭嵐依從未見過的怒意。
“相……”
“穀祁蘇?!”
蕭嵐依的‘相公’還未喚出,就聽身後鄔麒陌驚愕開口。
那三個字重重砸在了蕭嵐依心頭,讓她臉上的欣喜一點點消散…
“別碰她!”
穀祁蘇聲音依舊冷若冰霜,說話間便以鬼魅速度快速出招,襲向鄔麒陌,招招狠戾,夾雜著十足怒意。
不足十招,穀祁蘇便將蕭嵐依搶回懷中。
身上怒意依舊滔天,連帶著他的功力都似乎大增,一度將鄔麒陌逼到絕境。
“穀祁蘇,你別欺人太甚!”
鄔麒陌被穀祁蘇一掌擊碎肩頸,錯骨的疼痛讓他吃痛蹙眉,身後似籠罩著一股一墨色煞氣,與穀祁蘇的渾身冷意相撞,竟是不分上下。
隻是因為受傷,鄔麒陌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不甘心的看著穀祁蘇懷中蕭嵐依,眼中陰霾翻滾,“算你狠!不過本尊看上的女人,遲早都是本尊的!”
鄔麒陌話落,屋內頓時濃煙四起,鄔麒陌也在濃霧散去後,消失不見…
“你為何要來這裏!”
鄔麒陌消失在屋中,穀祁蘇卻毫無要追的心思,揮袖看向懷中蕭嵐依,語氣微怒。
若不是仙瑟夜因覺蕭嵐依今晚行為實在怪異,在她過來找雪妍之際,回客棧尋他過來,怕是蕭嵐依就要…
一想到剛剛自己過來時看到的場景,穀祁蘇就更覺生氣,而他生氣,周圍溫度就會驟降。
此刻屋中空氣儼然低至冰點。
“你若這幾日不晚歸,我又怎會過來這裏!”
蕭嵐依才不懼穀祁蘇的怒意,他生氣,她更生氣。
“我……”
穀祁蘇被蕭嵐依的話堵的有些語塞,看著麵前她發絲微亂,略有狼狽的模樣,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罷了,娘子隨為夫回去……”
穀祁蘇說話間想要為她將額前發絲別於耳後,哪知手還未碰到蕭嵐依,就被她警惕躲開,未說完的話,也卡在了喉間。
“你為何要一直隱瞞我你藥穀穀主的身份。”
蕭嵐依躲開後,看著穀祁蘇質問,語氣之中十分有距離感。
她沒想到自己今日本是吃醋過來‘捉奸’,哪知竟是捉出了這男人的真身?
而且他…他居然就是那個自己避之不及了多年的藥穀穀主?
“為夫無意隱瞞娘子,隻是恢複記憶後,看娘子對藥穀十分介懷,怕驚嚇到娘子,這才一直未告知真實身份。”
穀祁蘇抬著的手尷尬收回,看著蕭嵐依那副警惕疏遠自己的模樣,心中微微歎氣。
他就是怕蕭嵐依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後,會變成這般模樣。
若是可以,他寧願一直做蕭嵐依心中的那個‘盜墓者’,讓她對自己毫無介懷。
“若不是剛剛那人喚了你的名字,你準備瞞我到何時?”
蕭嵐依靜靜看著穀祁蘇,讓穀祁蘇根本看不出她心裏的想法,這模樣莫名讓穀祁蘇有些心慌,上前想要攬過蕭嵐依,又被她躲開了。
“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我還沒原諒你呢。”
蕭嵐依說著正欲再度開口,就聽周圍腦洞大開的議論聲紛紛傳來。
“謔,這麽大動靜,這是捉奸呢?”
“嘖嘖嘖,我看沒錯了,你瞧瞧這門口昏迷的雪妍姑娘,這怕是被這原配給打的吧?”
“那這女的也太暴力了吧?你瞧瞧把人家床和牆也給拆了,絕對是個母老虎!”
“……”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蕭嵐依瞥了眼門口因動靜太大而慢慢聚集過來討論的人們,有些無奈,隔壁因牆麵轟然倒塌,而暴露無遺的一對男女,也正罵罵咧咧的著穿戴這衣服,準備衝過來與之算賬。
這裏顯然並不是說話之地。
“走吧,回去後,必須給我都交代清楚。”
蕭嵐依說著將自己擾亂發絲用簪子挽好,撿了地上皮鞭出了房間。
那些看熱鬧的瞧著她手中皮鞭,以及她身上那副不好惹的架勢,紛紛讓路給她通過,就怕會被殃及。
穀祁蘇默默跟在蕭嵐依身後,用銀子堵住前來攔路老鴇的怒氣,與蕭嵐依一前一後的離開了花香樓,回到客棧。
因夜已深,客棧中很安靜,隻有三樓聖悅陽帶來的護衛的還在樓道中守夜,看到兩人回來,護衛本是要上前打招呼,卻最終忌憚兩人身上散發出的冷漠氣息而沒有靠近,直到兩人進入房間後,他們才紛紛鬆氣。
果然不愧是公主認識的人,這氣勢,真是讓人膽寒…
“老實交代吧,你恢複記憶以後,還一直這麽處心積慮的待在我和小星身邊什麽目的?”
房門已關,蕭嵐依一腳踩在屋中椅子上,手中皮鞭垂在身旁,質問著穀祁蘇。
武功雖然被封,但是這氣場絕不能輸。
“娘子一直覺得為夫是別有用心?”
穀祁蘇聞言眼神微暗,神情傷感。
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場景。
“難道不是嗎?五年前那般大動幹戈尋我三月,如今早已知曉我的身份,卻一直隱瞞,不是別有目的是什麽!”
蕭嵐依言辭質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瞳孔一縮,警告道:“穀祁蘇我告訴你,縱然你是藥穀穀主,權勢滔天,但小星是我的,你休想將他從我身邊帶走!”
看著蕭嵐依如驚弓之鳥般怒視自己的模樣,穀祁蘇心頭宛若針紮,眨眼閃至蕭嵐依麵前,垂眸看著準備與自己保持距離的蕭嵐依,“為夫在你身邊這麽久,可有害過你?”
看著蕭嵐依微怔模樣,穀祁蘇不由分說吻上她的紅唇,肆意在她口中掠奪。
這可惡的蠢女人為何這般遲鈍,難道自己這些日子的真心,她全然沒有察覺嗎?
蕭嵐依被穀祁蘇這麽猝不及防的一吻嚇到,回神後想要掙紮,卻因被囚著無法動彈。
看著麵前穀祁蘇放大的俊顏,他那雙溫柔如水的眸子裏似乎浸染著這幾個月的朝夕相處——
他給自己做飯他給自己捏肩捶腿,他給自己嗑瓜子,他一口一個娘子的跟在自己屁股後麵,任由自己差遣,他還說,他這輩子也不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
都說藥穀穀主生性清冷,不與人親近,而五年前她也因販賣噬芽蟲一事,有幸得以感受過他的清冷,隻是當時未能見其真顏,卻不想五年後再遇時,他竟是被自己和兒子哄騙著帶回了家。
而他因失憶,對自己言聽計從,甚至溫柔如三月春風,哪裏還有當年半分清冷。
她曾多次懷疑穀祁蘇與蕭琪星模樣相像一事,可穀祁蘇的性子實在與傳聞中的他大相徑庭,再加之有穀伊玥為他打掩護,多次將自己的懷疑轉移他處,便讓她真的信以為真,以為他就是個誤入歧途,武功高強的盜墓賊罷了。
現在想來,當真是造化弄人,若不是今日這場烏龍,想必這男人,真能瞞上他一輩子?
往日之事心頭浮現心頭,蕭嵐依剛剛還充滿了憤怒與警惕的眸子,慢慢融化在了穀祁蘇的溫柔如水的眸中,讓她覺得自己可能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深陷一個名喚‘穀祁蘇’的沼澤之中,現在察覺之際,早已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