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又是死性不改,準備用美人兒計勾搭白曲元了。

不過白曲元似乎很排斥女人,尤其是鄔霏嫣這種衣著暴露,滿眼媚態的女子,一個閃身就躲過了她的投懷送抱,麵露嫌棄。

勾引不成,鄔霏嫣眼中閃過一絲淩然,快速拔了頭上珠釵,用珠釵的尖利一頭劃破自己白皙玉臂…

黑色的血液頓時從她傷口處湧出,落在鬆軟的土地上,還也能聽到滋滋的腐蝕聲音。

被封了武功又如何,她還有她自小養出的血毒!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神情,鄔霏嫣霍然轉身,將流淌出來的黑血撒向準備過來擒她的白曲元,然後撒腿就往密林跑去…

白曲元預料不及,被鄔霏嫣撒了一臉的黑血,俊臉一黑,擦去臉上黑血就要運功去追。

哪知就是這麽一個平時再普通不過的運功,一下子將他體內血液帶的沸騰起來,體內氣血瞬間上湧,疼的他心髒幾乎炸裂。

“你們,你們跟她是一夥的?!”

白曲元捂著劇痛的胸口,咬牙怒視著蕭嵐依等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命令劍幕山弟子將蕭嵐依她們也一起抓住。

在他看來,是蕭嵐依將鄔霏嫣那個毒女推了過來,這才導致他著了鄔霏嫣的道,所以他本能覺得,蕭嵐依和鄔霏嫣就是一夥的,之所以會用迷魂燕榮方,就是想讓他放鬆警惕,然後讓鄔霏嫣給他下毒!

蕭嵐依等人被這突然的狀況搞的有些蒙,而劍幕山弟子已經得了命令,將她們團團圍住,連蕭嵐依想要去追鄔霏嫣,將其捉拿的動作都硬生生給擋了下來。

“下毒的是鄔霏嫣,抓我們之前,你們倒是先把她給抓住啊。”

蕭嵐依看著將自己攔下的劍幕山弟子們歎氣,挑了挑下巴示意那些弟子往鄔霏嫣那邊看。

看著鄔霏嫣逃跑背影,劍幕山弟子們思索一會兒,自覺分成兩批,一批去追鄔霏嫣,另一批則是留下來繼續與蕭嵐依她們對峙,要將其抓獲。

地上白曲元此刻幾乎忍到極限,一連服用了好幾顆止痛丹藥,想要強行壓製住自己體內的疼痛。

“沒用的,那止痛丹藥,隻會止住外傷傷痛,你現在分明是中了內毒,吃再多也沒什麽作用。”

穀伊玥見此悠悠說道,無視了想要抓他們的弟子,走向白曲元,想要給他醫治。

劍幕山和他們藥穀關係甚好,劍幕山的弟子出事,她定不會見死不救。

不過劍幕山的弟子顯然已經因為白曲元的中毒,將她們拉入了黑名單行列,對於穀伊玥的上前診治,那些弟子們毫不客氣的將她擋下,並且出手要擒她們。

“你們是想讓他死?”

穀伊玥沒好氣的瞪著那些擋著他的弟子,指著剛啐出一口黑血的白曲元,繼續道:“你看看他吐出的血,已經是深黑色了,再不醫治,恐怕你們還沒將劍賈山的人全部擒獲,他就得交代這裏了。”

“休要咒我們白師兄!”

一弟子聞言怒喝,顯然被穀伊玥這話激怒。

“是不是我咒他,你們自己心裏清楚,若再不讓開,本小姐我就不醫了!”

穀伊玥也是有脾氣的。

以往都是別人求爺爺告奶奶地讓自己救人,現在倒好,自己主動要救人了,他們卻還百般阻撓?

再這樣跟她對峙,她還真就不醫了!

“葉青莫要再多阻攔,快請這位‘公子’給白師弟瞧瞧。”

靳水遊的聲音穿過眾弟子對戰的吵雜聲,自眾人頭頂傳來,慵懶中帶著一絲擔憂。

“靳師兄?!”

那名喚葉青的弟子見到靳水遊一喜,剛剛因為白曲元中毒而微慌的內心頓時有了主心骨,趕緊讓開了擋著穀伊玥的身子,做請姿態,讓穀伊玥給白曲元看診。

穀伊玥見此,疑惑瞧了瞧靳水遊,又瞧了瞧那名喚葉青的弟子,開口道:“你剛剛叫他什麽?”

“靳師兄。”

葉青恭敬回答道。

既然靳師兄命令他讓開,讓穀伊玥去給白師兄診治,就說明這些人不是劍賈山同夥,所以他自然不會再對她們報有敵意,反之,他還得恭恭敬敬供著,讓穀伊玥趕緊給白曲元看診。

再次確認之後,穀伊玥隻道人不可貌相,就趕緊上前給白曲元診治,為他壓製毒素,倒是仙瑟夜自靳水遊出現後,就打雞血似的一個勁拉著他問東問西,實在是難以接受這麽個‘睡神’,居然真的是那被蕭琪星崇拜到每次提起就眼冒金光,羨豔不已的劍幕山之人?

靳水遊被仙瑟夜問的煩不勝煩,突然嚴肅看著仙瑟夜,道:“小夜,你若是對我這麽好奇,要不跟著我一起回劍幕山吧?”

“咦?你們劍幕山的弟子,不是都要經過重重選拔,才能進入嗎?難道,也能走後門?”

仙瑟夜聞言挑眉,眼神微動,正要推薦蕭琪星,讓靳水遊直接把蕭琪星帶回劍幕山,這樣就省的再讓蕭琪星費事去參加招生大會,誰知靳水遊聞言卻道:“當然不能隨便帶弟子回去,不過我們劍幕山可沒說不能帶伺候的小廝。把你帶回去,就是給我捏臉捶背的,師傅他老人家念我平日刻苦練功,自然不會阻止。”

靳水遊說話時,是笑著的,不過仙瑟夜實在是沒忍住,一拳頭就招呼了上去,“你這小子還沒睡醒是吧?還想讓我伺候你?趕緊把小爺那一次按摩給還回來!”

仙瑟夜的拳頭被靳水遊手中合起的折扇攪動,在空中打了幾個圈後,一個巧勁就推了回去,語帶**道:“小夜你怎麽這麽容易動怒呢?怪不得腦子不好使,你若跟我回去,我天天給你燉豬腦吃,怎麽樣?”

靳水遊所謂的‘腦子不好使’,分明是在說剛剛仙瑟夜半晌沒有認出蕭嵐依與穀伊玥就是女扮男裝的事情。

這話著實給仙瑟夜氣出了內傷。

他不過是初來乍到,不太習慣伏耀大陸的一些事情罷了,怎麽就是腦子不好使呢?

他堂堂司命這聰明的腦瓜子,怎麽能這麽被玷汙!

想罷仙瑟夜揮拳就又要再招呼靳水遊的臉。

不過不會武功的他哪裏是靳水遊的對手?靳水遊隻抬手側身,就把他的拳頭推開並且躲過了他的攻擊。

仙瑟夜被躲開後,不悅瞪著一派慵懶,此刻還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靳水遊,聊狠話道:“有本事別用內力啊!”

“不用內力,我也比你厲害。”

靳水遊眨巴著眼睛,將仙瑟夜射來帶走攻擊性的眼神全部消化,沒臉沒皮的繼續誘拐仙瑟夜道:“小夜,你就乖乖跟著我去劍幕山吧,那可比給別人做車夫要舒服的多。”

“我的車夫,可不是誰都能隨便帶走的。”

蕭嵐依突然開口,雖然在笑,眼角眉梢的冷意卻極為凍人。

在她麵前直接誘拐她的車夫?就算靳水遊是劍幕山的弟子,那也不能動她蕭嵐依的‘東西’。

“那若是我跟你換呢?”

靳水遊迎著蕭嵐依冷然的目光,吊兒郎當詢問道。

“你要拿什麽換?”

蕭嵐依挑眉,似乎對靳水遊提議很感興趣。

聞言仙瑟夜不樂意了,直接擋在兩人中間,一人給了一個白眼,叉腰道:“本小爺可是無價的,什麽東西都換不了!”

“噗——”

被穀伊玥運功逼毒的白曲元,突然開始不停嘔出黑血,如此模樣,打斷了三人的對話。

“他是怎麽中毒的?”

靳水遊上前擔憂看著白曲元,剛剛的吊兒郎當神色完全消失,語氣微微發冷。

他從山寨中出來時,隻見白曲元十分痛苦的蹲在地上,以為他是不小心受傷,並不嚴重,卻沒想他竟是中了毒…

葉青聞言趕緊將剛剛鄔霏嫣揮血下毒的事情告訴了靳水遊。

“她的血,便是毒嗎?”

靳水遊聞言眼神微閃,似乎想到了什麽,瞳孔一縮,焦急道:“鄔霏嫣現在人呢?”

“她跑進密林,已經有弟子去追了。”

葉青見此趕緊回答,看著素來好脾氣的靳水遊突然這麽凝重神色,自知事情嚴重,又加了句,“她現在沒有武功,應該跑不了多遠。”

“再多派些人去抓。不論如何,一定要將她抓住!”

靳水遊語氣堅定的給葉青下達著命令。

葉青不敢含糊,帶著原本留下來擒蕭嵐依等人的弟子們全部追入密林,去尋找鄔霏嫣。

“怪不得會突然生出這到處破壞劍幕山名聲的劍賈山,原來竟是他們的手筆…”

看著葉青他們消失在密林裏的身影,靳水遊出神的喃喃自語著,雙手驀然攥緊,似有決絕。

他們的手筆?‘他們’是誰?

蕭嵐依聞言挑眉,看著靳水遊突然的異常,眸中閃出一絲興趣,卻又瞬間熄滅。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得趕緊把小星送到劍幕山報名參加弟子選拔大會,至於其他人的恩怨,她還是別瞎摻和了。

想罷蕭嵐依收回目光,看向穀伊玥道:“他怎麽樣了?”

“幸好逼毒及時,不然他的五髒六腑,怕是就不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