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當然不行,要是我們現在將他放了,你們直接動手可怎麽辦?”

穀伊玥聞言給了燕榮方一個白眼。

別以為她不知道燕榮方的那些小心思,剛剛在寨子裏對她們言聽計從,心裏也不知道憋了多少怨氣,現在真將鄔霏嫣這張底牌放了,燕榮方還不得直接翻臉不認人?

他燕榮方是傻子,也把當她們當傻子不成。

燕榮方聞言攥拳,心中對於穀伊玥恨不能生吞活剝的怨念愣是忍了下來,承諾道:“你們放心,若是你們放了霏嫣師姐,我們一定不會……”

“等我們平安到了鎮上,我們會將她放了的。”

蕭嵐依打斷燕榮方虛偽的承諾,說罷直接壓著鄔霏嫣往密林走去。

她可沒心情跟燕榮方在這裏耍什麽小心機,剛剛燕榮方給他們指路時,她分明察覺到了林中異狀,現在這密林中,至少有上百人的氣息縈繞。

若是現在將鄔霏嫣放了,怕是待會兒迎接她們的,就是那數百人的圍剿吧!

燕榮方見此無奈,為了不讓蕭嵐依傷到鄔霏嫣,隻得寸步不離的跟在蕭嵐依身後,保證鄔霏嫣的安全。

不就是到鎮子上嗎,他就再忍這一會兒!

幾人快要走入密林之際,密林那些被蕭嵐依感知到的數百氣息竟是一個個走出密林,朝他們迎麵而來。

那是數百個拿著長劍的男子,為首男子身著紫色長袍,身材纖長,不苟言笑,而他身邊站著的是一臉膽怯模樣,早上還被蕭嵐依點了穴,在街上僵站良久的客棧老板。

這些人……看起來並不像是劍賈山之人。

蕭嵐依饒有興味的打量著那些來勢洶洶的人們,看著燕榮方也略顯慌亂的模樣,微微挑眉。

這些人莫不是……

“是劍幕山的人!”

一劍賈山弟子突然驚呼,將蕭嵐依心中所想喊了出來。

那人說罷便撒丫子往山寨裏衝,似乎受了極大的驚嚇。

而其他弟子聽到這話,也都白了臉,雖然沒有第一個明顯對劍幕山弟子有心理陰影的弟子衝進山寨那麽誇張,但都下意識往後退著,麵露懼色。

“你居然將他們帶來了!”

燕榮方臉色也瞬間白了下來,怒視著紫衣男子身邊的客棧老板,氣的渾身直打顫。

那客棧老板被瞪,委屈極了,欲哭無淚的指著自己臉上淤青,道:“我這都是被逼的……”

他要是知道前夜過來投宿的那個不用下藥就一睡不醒的男子是劍幕山的人,打死他,他也不會將那人送到這些匪人手裏啊。

今日他好不容易熬到了穴道解開,筋疲力竭的回到客棧,還沒等他休息,就見這百十號人,氣勢洶洶衝進他的店裏問他要人。

他起先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之後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以後,看著這怒氣衝衝地百十號人,就更不敢告訴他們自己已經把人給賣了。

不過不告訴他們的結果,就是自己現在這副模樣…

為了不再被打,他隻得告訴這些人實情,並且將他們帶了過來。

他可都是為了他自己的性命呐!

燕榮方聞言氣急,揮袖甩出一根銀針就要射殺那出賣他們的客棧老板。

銀針的速度又急又快,銀針尖上還浸著一團黑氣,看起來,應當是啐了劇毒。

客棧老板不會武功,等到他看清銀針時,早就已經沒命去躲。

銀針繼續滑空而來,客棧老板雙眸中所有的慌亂,被他眸中映出越來越亮的銀色光芒包裹,看來今日自己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一死了!

耳邊呼的響起一聲冷劍滑空的聲音,細微的兵刃撞擊聲一閃而逝,那枚原本滑空而來的銀針因此豁然轉向,直直沒入燕榮方身後一弟子喉間,一擊封喉。

聽到身後弟子的倒地聲,燕榮方臉上一慌,拔劍而出,做出防備狀。

紫衣男子迎著燕榮方的戒備,麵無表情,轉頭對身旁已經嚇到脫力的客棧老板道:“你可以離開了。”

客棧老板一聽這話,原本脫力的身子突然就打雞血般振奮起來,頭也不回的撒丫子衝進了密林,再不見身影…

見此紫衣男子收回視線,冷冷看向燕榮方,命令一般的開口道,“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一個都別想跑?白曲元,你莫不是忘了上次你是怎麽將我們‘放走’的嗎?劍幕山居然沒有懲戒你,還讓你來抓我們,可真是不長記性!”

燕榮方被白曲元的目中無人激怒,咬牙撂著狠話。

他的話分明戳了白曲元的痛處,讓白曲元一直緊繃的臉,黑了半截。

不過那被激怒的情緒很快就被白曲元掩了下來,看著燕榮方勾唇淡笑,“就是因為上次你們使詐逃跑的事,山主才會讓我再來抓你們,這次,你們休想再逃。”

白曲元說話間,他身後劍幕山的弟子們紛紛拔劍做戰鬥狀,一個個宛如上了弦的箭羽一般,目光如炬的盯著燕榮方等人,蓄勢待發。

“哼,白曲元,你可別太囂張,這裏可是我們的地盤!”

燕榮方說著,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緊了緊。

這是他緊張的表現,但是他不能露怯。

隨即燕榮方咬牙大喝,“都給我上!把他們全部殺盡,一個不留!”

燕榮方的一聲令下,他身後弟子就算心生怯意,也不得不從,一個個身上帶著孤注一擲的氣死,拔劍迎敵,與白曲元帶來的人纏鬥在一起。

趁著兩方交戰的混亂,燕榮方突然看向蕭嵐依他們,大喝道:“你們不是要離開嗎?那就趕緊滾啊!若不然刀劍無眼,待會兒你們一不小心見閻王爺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那些被抓男子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本就被麵前真刀真劍交戰的雙方弟子嚇的不輕,再被燕榮方這麽一吼,頓時如同受了驚嚇的鳥群一般,齊齊朝著密林逃命的跑去。

好在他們雖然害怕,卻沒有忘記帶上那些受傷之人一起離開,陸聖元也被馮昱仁帶著,一起離開。

劍幕山的弟子看到他們絲毫不會武功,又慌亂到話也說不利索的模樣,將他們攔住,詢問清楚情況後,便沒再為難,放他們離開。

“你們三個還在這裏幹嘛?是嫌你們狗命太長了嗎?趕緊給我滾!把這個死女人也給我帶走!看見她就覺得惡心!”

燕榮方看著他最想讓離開的蕭嵐依她們無動於衷的模樣,氣憤吼著,尤其是在看鄔霏嫣時,他眼中的厭惡更加濃鬱。

隻是在燕榮方眼底最深處,一絲讓人無從察覺的決絕牽動著他的內心。

現在白曲元來勢洶洶,誓要將他們全部繳獲,他雖然可以拚死反抗,可是他不想讓鄔霏嫣受傷,現在看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蕭嵐依她們這些被劍賈山弟子強抓來的百姓們將鄔霏嫣帶出去!

這樣,他就算被抓,也能安心了。

聽了燕榮方的話,蕭嵐依身前被她拿來當人質的鄔霏嫣先是露出驚愕神情,隨即立刻想到了燕榮方的用意,給他遞了一個感激的神情,便要往密林走去。

哥哥現在不在,她可不能把自己交代在這裏……

隻是鄔霏嫣能看出燕榮方的用意,蕭嵐依又怎麽會想不到這層意思?一把將鄔霏嫣這個‘自覺’的人質拉回,看著燕榮方與鄔霏嫣,不屑勾唇道:“人在做,天在看,做了惡事還想無事逃跑?你們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說著,蕭嵐依直接壓了鄔霏嫣往白曲元方向走去。

“你做什麽,下山在那邊!”

見狀燕榮方趕緊擋在了她的身前,神情慌亂。

“讓開。”

蕭嵐依淡淡道,手下微微用力,疼的身前鄔霏嫣嬌眉微蹙,吃痛的小模樣看的燕榮方心中一陣心疼。

可是他現在絕對不能讓開,若是蕭嵐依去白曲元那裏,將鄔霏嫣交給白曲元,那可就真的完了!

思及此,燕榮方狠心咬牙道:“你若再不趕緊帶著霏嫣師姐下山,我現在就殺了你們所有人!”

“我想你是沒有那個機會了。”

蕭嵐依聞言不怒反笑,語氣十分詭異。

燕榮方被蕭嵐依的模樣搞的有些不知所雲,疑惑間突然看到鄔霏嫣神情大變的看著自己身後,頓覺身後有異。

還沒待他回頭,耳邊驟然一痛,身體頓時控製不住的栽倒在地。

他的身旁,是帶著狡黠笑意的穀伊玥。

她是什麽過來的?自己剛剛一心隻想趕緊讓蕭嵐依帶鄔霏嫣離開,卻哪知…

燕榮方還沒想完,就覺腦海一陣暈眩。

在鄔霏嫣慌亂的神情中,燕榮方徹底失去了神智…

白曲元察覺到這裏異狀,駕輕功自眾人頭頂掠來,看著地上倒地的燕榮方,又看了看蕭嵐依一行人,蹙眉道:“你們是什麽人?”

“我們是被抓來的,剛剛挾持了劍賈山山主的妹妹才被放出來,諾,現在已經不需要了,送給你,你帶回去交差吧。”

蕭嵐依說著將鄔霏嫣推向白曲元。

鄔霏嫣被這一推,朝前踉蹌了幾步,看了眼不遠處白曲元俊顏,眼中魅色一閃,直接嬌滴滴往白曲元懷中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