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個不好法?”

聖悅陽見此焦急詢問。

“卦象顯示,十六皇子他現在有難,不過並不危及生命。”

仙瑟夜說著,看這伏耀大陸上唯一一個信任他的聖悅陽眉頭緊蹙,焦急的模樣,想了一會兒,道:“既然你是第一個相信本司命的人,今日就多送你一卦,幫你看看十六皇子究竟什時候能有消息。”

說著仙瑟夜便抓了銅錢,按照心中陰陽八卦之術,又再占了一卦。

這次看到銅錢剛一落穩,聖悅陽便急急問道:“怎麽樣大師?卦象顯示,我什麽時候才能有十六弟的消息?”

看到卦象時,仙瑟夜鬆了一口氣,裝模作樣的抿了一口茶後,道:“多則十天半月,少則一兩日便會有消息了,公主不必擔心。”

聖悅陽聽後,並沒有因為仙瑟夜的話鬆氣,反而更加擔憂道:“十天半月…可是你不是說十六有難,他能挺到那個時候嗎?”

“放心吧,十六皇子吉人自有天相,說沒事,就一定會沒事的。”

仙瑟夜說著,收起龜殼銅錢,去向飯桌跟小星搶吃食去了。

他剛剛下去後問了齊風才知道,原來‘公主’並不是一個官職,而是掌管一個國家的皇室女兒,那她的弟弟‘皇子’就應該是皇家的兒子。

自古上位者的子女爭端最多,這事兒他以前在他們那裏的戲本子上聽到過,沒想到在這伏耀大陸上,還真是這樣的。

隨後幾人又再房間中開始閑聊,聖悅陽也從穀伊玥口中得知了蕭嵐依他們此番的動向,突然歎氣道:“唉,若是十六弟沒有出這檔子事,估計也該張羅著去劍幕山了。”

“民間都傳皇家對劍幕山十分感興趣,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蕭嵐依聞言挑眉,有些了然,心裏對於那神秘的劍幕山,更感興趣了。

“是嗎?我倒是不知劍幕山有什麽特別的,當年我喜歡醫,便去了藥穀,弟弟尚武,便要去劍幕山。恰好這次劍幕山招募弟子,宮中好幾個皇子都要去呢。”

聖悅陽說到這裏眼中隱隱有著怒意。

她的十六弟,就是讓那幾個一起想要去劍幕山的皇子一同陷害!

劍幕山到底有什麽她不在意,她就隻希望弟弟可以平安歸來,可以趕得上他心心念念的劍幕山招募,若不然錯過了這次,也不知還得何年何月才能再次招募。

“悅陽師叔的弟弟也要去劍幕山?”

一直埋頭苦吃的蕭琪星這時腦中才分析出聖悅陽上一句話中的意思,激動看著聖悅陽,仿佛要找到了誌同道合的人。

因為穀伊玥一直被蕭琪星當做師傅看待,所以聖悅陽這個穀伊玥的師姐,便理所應當成了小星的師叔。

對此聖悅陽實在覺得愧不敢當,她怎麽好意思讓穀主的兒子喊她師叔?這稱呼,讓她實在有些忐忑。

可現在穀主夫人明顯不知道穀主身份,她也沒辦法過多阻止,因此隻能掩下心中忐忑,有些惆悵的點了點頭,“是啊,不過十六弟現在不知所蹤,不然還能讓他和小星一道過去。”

“悅陽師叔別傷心,你弟弟一定不會有事的。”

蕭琪星看著聖悅陽那突然模樣,也不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聖悅陽,便忍痛分了她塊肉,企圖可以安慰她。

“好,有小星這句話,師叔就放心了。”

聖悅陽柔聲道,看著蕭琪星那與穀祁蘇有幾分相像的小臉兒,不由再次被穀祁蘇的隱婚實力折服。

要知道當年她在藥穀拜師三年,一直隱瞞著眾弟子她是公主的事情,她就已經覺得自己很厲害了,沒想到他們穀主才是更厲害的,平素裏對人拒人於千裏之外,冰冷如千年寒冰,背地裏卻娶了娘子,還有了這麽大的兒子?!

對此她真的是甘拜下風,佩服佩服呐!

佩服過後,聖悅陽突然想起了什麽,看向穀伊玥道:“對了伊玥師妹,你們今晚下榻之地尋好了嗎?若是沒有,正好可以住我那裏。”

“你那裏?我們是要進宮住?”

聞言穀伊玥挑眉,想了想之前與穀祁蘇去了次月彥國宮中時,那宮裏複雜的規矩,就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吧,我自有慣了,可住不了那種地方。”

雖然她去的是月彥國皇宮,可據說四國皇宮都那樣,這斌喜國皇宮一定要的跑不了規矩複雜。

她才不想好不容易放鬆的時間,去那裏受罪呢。

“不是宮中,我也不喜歡宮中繁雜規矩,所以父皇就給我在城中分了所宅院,這兩年一直住在宅院裏。不過因為這兩日十六弟的事情,我便一直住在宮中,方便盡快得到消息。你們若是過去宅院住的話,也清淨些,並沒有外人打擾,隻管當自家院落居住就好。”

聖悅陽說罷,穀伊玥思索一會兒,點了點頭道:“隻要不是宮中就行,反正斌禹城這麽大,進城時還聽說要走到出城城門,駕馬車都要大半日的時間,今日又想在斌禹城中玩玩兒,肯定是出不了城的,住一夜,也好。”

說罷穀伊玥看向蕭嵐依,征求她的意見道:“蕭姐姐覺得呢?”

“若是公主不嫌棄,那便叨擾了。”

蕭嵐依對此確實是沒什麽意見。

因為就如穀伊玥所言,現在往城門趕去,也得到傍晚才能到出城的城門。

到時候他們就算是出去了,在城外也沒地方住,還不如鬆鬆散散在城中歇上一歇,養精蓄銳的好。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給幾位張羅客房,待會兒你們吃完飯,直接乘我送來的馬車,讓車夫帶你們去我府上。”

聖悅陽說罷起身,帶著一直守在一旁的齊風朝包廂門口走去。

“哪個不長眼的小兔崽子居然敢再我常舟應的地盤上,給我小舅子下藥!”

如同京劇吊嗓子的拉長音從門外傳來,還沒等聖悅陽反應過來,就見包廂房門被人狠狠踹開,若不是身旁齊風反應快,將聖悅陽帶離原地,怕是剛剛那踹開的房門便要直接砸在了聖悅陽臉上。

“常舟應?”

聖悅陽不悅看著來人,打量了一會兒,道:“你是那個常侍郎的兒子?”

“悅,悅陽公主?!”

常舟應本來氣勢洶洶的臉,在看到聖悅陽那一刹那瞬間蒼白,吞了吞口水,尷尬道:“踹錯了,嘿嘿悅陽公主息怒,剛剛有群彪悍不講理之人在這裏欺負下官千裏迢迢來城中串門的小舅子,所以下官這才一不小心驚擾公主,還望公主可以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下官這次的莽撞。”

“彪悍不講理之人?可是再說我們?”

蕭嵐依側眸看著門口慫包一個的常舟應,微揚的語氣讓常舟應忍不住心中微寒,探頭在包廂內看了看,臉色更加蒼白。

四個大人,兩個小孩,這不就是自家小舅子說的嗎六個人嗎?!可悅陽公主…

常舟應怯生生轉眸看向悅陽公主那張不怒自威的臉,想到悅陽公主一向得皇上寵愛,在城中無法無天的事跡,心情頓時跌落萬丈冰窟。

自家這不爭氣的小舅子,惹誰不好,竟是惹了悅陽公主的人?這不是再害自己嗎!

“不是你們,不是你們,怎麽可能是你們呢,嗬嗬……”

常舟應努力訕笑著,一張臉被他努力堆笑的像個盛開的**。邊說邊後退,眼看就要退出包廂,卻被藥力漸漸失效,努力爬上二樓的自家小舅子一下子又撞進包廂。

“就是他們!姐夫把他們都抓緊天牢!就像抓昨天那個敢給我衣服弄髒的男人一樣,抓緊去好好的打……”

“你給我閉嘴!”

常舟應聞言臉色更白,一巴掌呼在自家沒腦子的小舅子腦門上,這才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小舅子這個暴脾氣,被打後抱著腦袋,怒視常舟應,道:“姐夫你打我幹嘛!”

他今天已經夠生氣的了,好不容易才被同行的人把他姐夫給喚來了,以為能解氣了,誰知道他姐夫居然也打他?!

“常舟應,給本公主解釋一下,那個昨日被你抓緊天牢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不待常舟應回答他小舅子的話,聖悅陽便冷冷質問,嚇的常舟應撲通跪地,直求饒道:“那人,那人他之前犯過事,昨日正好被我小舅子撞見了,所以下官這才讓人抓了他歸案,可沒有胡亂抓人啊。”

“沒有胡亂抓人?”

聖悅陽嗤笑一聲,看了眼被常舟應踢出一個腳印的包間門,命令道:“齊風,將他們抓起來送去刑部對峙,若是查到常舟應胡作非為,立刻撤了他的官職,壓進天牢!”

“是。”

齊風應聲,眨眼間就拎了兩人消失在了包間門口。

居然敢踢她的門?鬧事鬧到她聖悅陽頭上的,怎麽可能會有好下場!

“真是不好意思,讓諸位見笑了。”

聖悅陽歉意的回身與幾人道歉,並不知道常舟應小舅子與蕭嵐依他們的恩怨。

不過她不知道,穀伊玥可沉不住氣不讓她知道,將剛剛在下麵的事情描述了一通後,聖悅陽這才知曉剛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