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來道歉的。”
聖悅陽聞言尷尬的笑了笑,隨後好脾氣道:“我還給你們準備了新的馬車,就在豐宴樓外,你可以隨齊風下去看看,有什麽不滿意的盡管提。”
說著,聖悅陽看向身旁護衛,道:“齊風,你帶他去馬車邊看看,有不滿意的,立刻滿足。”
“是,屬下這就去。”
齊風拱手,看著仙瑟夜因為聽到聖悅陽來送馬車而好奇起身走來,恭敬朝他點了點頭,帶著他下去看馬車去了。
“公主為何會想到要給我們送馬車?”
蕭嵐依這時開口詢問,對於聖悅陽居然會找到這裏,並且跟變了個人一樣要給她們送新馬車的行為十分不解。
聖悅陽看著蕭嵐依與穀祁蘇坐的竟是比穀伊玥還近,便知著蕭嵐依的身份一定不低,好脾氣的開口道:“剛剛都是本公主心情不好,這才在街上無理取鬧,揮鞭毀了你們的馬車…”
說到這裏聖悅陽突然頓了頓,眼神看著空氣,似是在蹙眉沉思,又好像是在傾聽什麽,一會兒後,這才繼續道:“剛剛是本公主的失態,險些傷了你們,回宮以後本公主越想越覺得愧疚,怕因為此事,會給我斌喜國皇室留下汙點,便打聽了馬車的來處,特地過來給你們送一輛新的馬車,還望諸位可以原諒我剛剛的失禮。”
穀伊玥聽了聖悅陽的話,大概了解到了剛剛的事情,因此在聖悅陽話落,便趕緊給聖悅陽解圍道:“沒事沒事,悅陽師姐不用愧疚,這件事都隻是誤會罷了,我們不會介意的,是不是,月笙哥哥,蕭姐姐?”
她在藥穀和聖悅陽關係還不錯,隻是聖悅陽四年前便出師,不必再整日待在藥穀,所以兩人現在鮮少見麵。
藥穀等級分明,弟子對穀主無理,乃最不可饒恕知錯,她才不想好不容易才與聖悅陽見一次麵,就要看到聖悅陽被穀祁蘇懲罰,因此借著蕭嵐依也在,穀祁蘇無法太明顯拒絕的時候,讓他口頭答應原諒聖悅陽再說。
“為夫聽娘子的。”
穀祁蘇率先表態,一個‘娘子’將聖悅陽驚的差點下巴墜地。
拽了拽身旁穀伊玥,用眼神詢問著她自己是否幻聽,得到穀伊玥正兒八經搖頭表示她不是幻聽以後,她的下巴終於徹底墜地。
他們家一向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穀主,居然成親了…
而且她剛剛還得罪了那人……
那女子既然能得穀主青睞,就應該不是個小心眼,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吧?
聖悅陽看著蕭嵐依的心情十分忐忑,蕭嵐依確是十分奇怪。
為什麽要他們要問自己介不介意?這件事,她介不介意有什麽區別?人家可是斌喜國的公主,她縱然介意,難道還能在人家的地盤,對人家動手嗎?
況且這聖悅陽隻毀了她們馬車罷了,現在又給他們送來了一輛,還態度誠懇道歉,她更是沒有計較的理由了,於是點了點頭,道:“當然不會介意了,公主居然屈尊降貴過來與我們這等平民道歉,我若是再斤斤計較,豈不是顯得太過小心眼了。公主還是莫要再介懷這件事的好。”
聞言聖悅陽可算是鬆了一口氣,滿臉感激的看著蕭嵐依,道:“姑娘可真是大度,人美,心更美!”
“……”
這確定還是剛剛那個不分青紅皂白,就揮鞭毀車的聖悅陽嗎?她怎麽覺得這公主是不是突然被人掉包了?
“夫人,我去看了公主送來的馬車,那簡直是太豪華了!外麵鑲金,裏麵嵌銀的,比咱們的破馬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雖然你們伏耀大陸的人比較奢侈,但是不得不說,這樣的馬車,才配得上讓我來趕車!”
仙瑟夜從屋外走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回想馬車富麗堂皇的模樣,對屋中悅陽公主印象直接從負分提升至及格線,打量了一會兒她的臉,點頭道:“還好你知錯能改,你現在的麵相很不錯,應當是有貴人相助,助你度過了劫難!”
“貴人相助,助我度過劫難…”
聖悅陽聞言重複了一遍仙瑟夜的話,回想他剛剛說自己不聽勸會有劫難,自己就真的在之後發現穀祁蘇在馬車上。在她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忐忑過來以後,就遇到了為她解圍的穀伊玥。
這男人,難道真的會算命?
“悅陽師姐別聽這神胡說八道,他都是瞎說的,不用理他。”
穀伊玥看聖悅陽深思不解的模樣,趕緊開口道,誰知聖悅陽確是搖了搖頭,堅定道:“不是,他說的很對!”
說罷聖悅陽便不顧穀伊玥阻攔,走向仙瑟夜,懇求道:“不知大師可否會斷人吉凶?本公主弟弟外出之後一直未歸,如今已有兩日之久,本公主實在是擔心他的安危,大師可能幫我斷一斷他的吉凶?”
“大師?你真的相信我是大師?”
仙瑟夜聞言眼睛一亮,對聖悅陽的及格分之際飆升至滿分。
這女人雖然一開始潑蠻了些,但是她可真是識貨!
“當然了相信了大師!”
聖悅陽聞言堅定點頭,隨後不好意思道:“實不相瞞,今日本公主今日之所以會心情不好出宮亂發火,便是因為本公主弟弟昨日便不知所蹤,今日又在宮中聽到那些嫉妒弟弟得父皇寵愛的人,賭咒他一定被人殺害,一時生氣,這才不小心惹上了穀……惹上了不該惹的人。不過還好有大師提點,這才沒有釀成大錯,大師您看您能幫本公主看看弟弟吉凶嗎?”
最後一句話,可著實是聖悅陽為了讓仙瑟夜盡心給他算命,而專門給他帶的高帽子。
不過這個高帽子,帶的正中仙瑟夜腦門,讓仙瑟夜一副遇到知音模樣,拍著胸脯給聖悅陽保證自己一定給他算出她弟弟的吉凶。
隨後兩人便去了包廂一角供人休息的軟榻,由聖悅陽將她弟弟的生辰八字告訴仙瑟夜,仙瑟夜用他一直放在懷中的銅錢與龜殼來幫其算吉凶。
“那個神棍,又開始唬人了!”
穀伊玥見狀嘟嘴,因為聖悅陽直言她相信仙瑟夜,並且看得出來她真的很著急她弟弟的安危,穀伊玥便硬是憋下了心中埋怨,跟著兩人一起去了包廂一角,看仙瑟夜是怎麽唬人的。
蕭嵐依和穀祁蘇則是對此事完全沒有興趣,任由幾人鬧騰,自顧自的陪著小星小孝吃飯,時不時還得給那隻稱聖獸的小東西夾一些飯菜。
“不夠不夠,主人再多來些。”
紫蘇吃的很快,幾乎蕭嵐依剛給它一小盤,它就能再五秒內解決,然後再問蕭嵐依要下一盤。
“紫蘇,我怎麽覺得你最近食欲越來越大?都快趕上小星了。”
蕭嵐依拿著被紫蘇吃空的盤子,疑惑道,手上卻還是給紫蘇不停夾著飯菜。
剛剛聖悅陽知道蕭琪星比較能吃以後,就已經交代掌櫃要給他們這個包廂一直上菜,並且記在她的賬上,所以即便是紫蘇吃的再多,也都能管飽。
隻是這貨食欲見長,身上那小傷口卻遲遲不見長好,這都好幾個月了,還是可以看到鮮紅的血肉,確是是讓蕭嵐依有些擔心的。
“嘿嘿,本聖獸要恢複傷口,當然是需要多吃些才能好恢複,主人可莫要嫌棄我,到時候等本聖獸恢複了傷口,本聖獸一定會好好報答主人的。”
紫蘇聲音乖巧的說著。
可能是因為契約的原因,它對蕭嵐依的感情已經從一開始的迫不得已契約,變成了一種幸好與她契約的依賴。隻要待在蕭嵐依的身邊,紫蘇就會打獸心裏覺得十分安心。
她的身上,似乎有著讓它十分熟悉的氣息,雖然,那氣息很淡,卻足以讓它心安…
“可你的傷口這麽久了,還沒有愈合的痕跡。”
蕭嵐依說著扒開紫蘇毛發,看著它毛發下還可以看到血肉的傷口,蹙眉道:“要不讓伊玥帶你回藥穀找那些長老們瞧瞧?”
“不用,聖獸輕易不受傷,一旦受傷就很難愈合,所以主人不用擔心,它不是沒有愈合,隻是愈合的很慢而已,總有一天它會長好的。”
紫蘇用尾巴扶了扶蕭嵐依的胳膊,覺得它家主人不發火的時候還是挺溫柔的。
“好吧,那你趕緊多吃點,爭取傷口早日愈合。”
蕭嵐依說著又給了紫蘇一盤菜,心裏卻有些期待紫蘇恢複傷口後到底有什麽能力。
因為它不止一次強調它恢複以後,會很厲害,而且它再怎麽說也是隻自己契約了的小獸,要真是什麽也不會,自己契約了它隻會吃,豈不是很虧?
紫蘇並不知道蕭嵐依心中所想,覺得今天蕭嵐依真是無比貼心,搖著尾巴吃的十分開心,還在我們意念和蕭琪星交談,互相分享對美食的見解。
簡單來說……就是兩個吃貨在吃了飯菜以後,互相交流哪道菜好吃,哪道菜更好吃,哪道菜最好吃的沒營養話題。
“嘖嘖嘖,公主,這卦象可不是太好。”
包廂一角,仙瑟夜托腮看著龜背中的銅錢,臉色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