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等會兒吧,掌櫃不是說要給你再做一份嗎?這份現在是我們的了。”

穀伊玥對這盤水晶蝦十分中意,但由於她直接是讓小二招牌全上,所以多了份蝦也沒有注意到,沒想到竟是這男人桌上上錯的?還真是麻煩。

“不可能!大爺我兩盤全要!”

那人說著已經走了過來,視線落到被幾人吃剩一半的水晶蝦仁時,頓時炸毛道:“果然是一群鄉巴佬!不知道自己都點了什麽菜嗎,居然上了桌就吃?如果不是本大爺說出來,是不是你們就打算白吃了這盤菜?鄉巴佬!!”

“不就一盤菜嗎?我們都吃了,也沒法給你在吐出來,你就再等會不就行了,這麽咋咋呼呼,也不知道誰才是鄉巴佬!”

穀伊玥素來不是能沉住氣,隨意被人吼的主,所以在她用全部耐心與那人好好說話後,那人還是這般不識趣兒的罵罵咧咧,當即也不再忍,直接起身一包藥粉朝著男人撒了過去。

男人躲閃不及,吸入藥粉後,便覺自己一瞬間脫力,如一灘爛泥一般再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瞬間倒地。

倒地之後的幾秒鍾時間,男人都是蒙的,抬頭仰視著穀伊玥似笑非笑的小臉兒,慌張道:“你,你做了什麽?怎不信我讓我姐夫……”

“你姐夫那麽厲害你讓他來啊!”

穀伊玥打斷了他囂張的話語,並且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不屑道:“自己沒本事,隻會搬出你姐夫的名頭?還真是讓人瞧不起!”

說罷穀伊玥轉身坐下,無視地上動彈不得的男人,繼續吃著飯菜。

“我告訴你,我的人剛剛已經去請我姐夫過來了,你識相的話就趕緊給本大爺道歉,然後把本大爺請上去好好賠禮,要不然待會兒我姐夫過來了,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男人見狀急急地上罵罵咧咧,雖然依舊是在撂狠話,但是他的聲音卻比一開始鬧事時要弱了不少,看樣子應該是穀伊玥的藥物起了效果,讓他隻覺越來越無力。

不過任憑男人再怎麽喊,蕭嵐依她們一桌都沒有要搭理男人的意思。

酒樓中的客人也明顯被穀伊玥這一出手給嚇到了,一個個坐在大廳,精神緊繃的吃著飯菜,不敢再看這邊動靜。

當然,即便是他們害怕,他們也並不同情那個地上的男人,隻覺得他是罪有應得,並且都因為他的被整治,而有些暗爽。

“本店夥計不小心上錯了菜品,讓姑娘心煩,是我們的不是,我身為店中掌櫃,在這裏親自給姑娘致歉了。”

酒樓掌櫃突然上前躬身請罪,說罷看著地上罵罵咧咧的男人,又麵露難色開口道,“隻是不知姑娘對這位客官做了什麽?可會危及生命?”

雖然店掌櫃對地上那一直罵罵咧咧的男人沒什麽好感,但是畢竟身在他們店中,他再討厭那人,也得保證店中客人生命安全,斷不能讓人在他店鋪中出事。

“放心吧,這隻是讓他暫時脫力的藥物罷了,等我們吃完飯,他的藥效就差不多能解,不會危及生命。”

穀伊玥說著,又聽地上男人罵罵咧咧,秀眉一蹙就要再掏藥粉,卻聽店掌櫃及時開口道:“不知幾位要不要去樓上包廂吃飯?包廂內可能會安靜些,就當做是本店給眾位的賠禮,不多收取費用。”

“如此甚好,掌櫃引我們去包廂吧。”

穀祁蘇聞言開口,看了眼穀伊玥,示意她不要再亂用藥後,抱著蕭琪星起身,跟著掌櫃一起去了二樓包廂。

穀伊玥被穀祁蘇示意,也不好隨意用藥,給了那人一個白眼後,這才隨幾人一起去了二樓。

剛一進入二樓,幾人頓覺耳邊一陣安寧,一直跟著掌櫃走至最裏麵的包廂後,掌櫃這才恭敬躬身開門,道:“眾位請進,裏麵若是有什麽不適,盡管跟小二提,飯菜待會兒就會送到。”

“好。”

蕭嵐依點頭示意掌櫃可以不用招待,這才跟著穀祁蘇一起進入包廂。

“哇~”

這是幾人進入包間後心照不宣的驚訝。當然,是除了穀祁蘇與穀伊玥的所有人。

隻見包廂中上好桌椅擺放整齊,名人字畫隨處可見,雕花屏風與裝飾器物也都精致的令人咂舌,一進入其中,隻讓人覺得一個字——貴!

仙瑟夜這看看,那瞧瞧,口中不由咂舌道:“嘖嘖嘖,這包廂可真是豪華,你們這伏耀大陸的人,過的可真是奢侈。”

“什麽我們伏耀大陸的人?說的好像你不是人一樣。”

穀伊玥聞言白了眼仙瑟夜,說出的話十分不客氣。

“你才不是人呢。”

仙瑟夜回了一個白眼給穀伊玥,隨後兩人怒瞪半晌,齊齊冷哼不再搭理對方。

她們兩個因為一開始互相留沒給對方留個好印象,因此現在見麵怎麽看怎麽覺得對方不順眼。

並且仙瑟夜總是瞧不起穀伊玥這個藥穀小姐,穀伊玥也總是不信仙瑟夜什麽司命,什麽算命的話,兩人可以說是水火不容的典範。

“咦,我想起來了,悅陽師姐說過她就是從斌禹城中來的,這鋪子,不會是她吧?”

穀伊玥看了會兒牆上的山水畫,沉思一會突然開口,興奮坐在了飯桌上,剛要問穀祁蘇,就聽蕭嵐依突然開口:“你說的悅陽師姐,可是斌禹城的悅陽公主?”

“悅陽公主?”

穀伊玥聽了這話一怔,蹙眉想了一會兒,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就記得悅陽師姐說她是斌喜國人,而且在斌喜國國都生活。”

正好這時店中夥計進來送菜,穀伊玥便拉著夥計詢問道:“小二我問你,這鋪子的老板可是叫聖悅陽?”

聞言夥計腳下一個踉蹌,好容易才穩住身子,震驚看著敢直呼他們斌喜國公主名諱的穀伊玥,好半晌才道:“回客人的話,這鋪子確實是悅陽公主名下的。”

說罷小二趕緊將手中飯菜上桌,然後逃也似的離開,生怕穀伊玥會再說出什麽讓他吃驚的話。

“悅陽公主?看來師姐果然是這斌喜國的公主啊,可真是藏的夠深的。”

穀伊玥無視了倉皇逃離的小二,感慨的同時,又看了看這富麗堂皇的豐宴樓包廂,突然笑出了聲,“怪不得師姐之前在藥穀就喜歡將房間布置的華麗無比,原來是自小住在皇宮習慣了,我之前還以為悅陽師姐是大陸哪個富商的女兒呢。”

而且要不是知道悅陽師姐偏愛華麗,並且還十分喜歡百年前王大學者的字畫,她也不會在看到這個包廂的中裝飾以及字畫的時候,立刻猜測出這是悅陽公主的鋪子。

“我們剛剛來時,遇到悅陽公主了。”

蕭嵐依看著穀伊玥一個人自言自語時,突然開口。

“什麽?你們見悅陽師姐了?”

穀伊玥聞言眼睛一亮,下意識看了眼穀祁蘇,這才猜測道:“悅陽師姐難道也是因為今日的**節所以出宮遊玩的嗎?這樣沒準兒待會兒咱們去玩的時候,也能遇到她也說不定呢。”

“她才不是來玩的呢,她是來找人晦氣的。”

仙瑟夜沒好氣的插話,想到剛剛那悅陽公主幾鞭就毀了他們馬車,就更是陰陽怪氣道:“而且你那悅陽師姐剛剛可是霸氣的把咱們乘了這麽久的馬車給毀了,咱們待會兒怕是還得換輛馬車呢。也不知道公主到底是個什麽官銜,居然讓她這麽無法無天,真是氣人。”

“馬車?你是說悅陽師姐把咱們馬車給打壞了?這怎麽可能!”

穀伊玥驚訝揚聲,由於實在是接受不了這個消息,看向穀祁蘇,詢問道:“月笙哥哥,那小子是不是在胡說八道?悅陽師姐雖然脾氣火爆了點,可怎麽著也不會敢傷咱們的馬車吧!”

“他沒有胡說八道。”

穀祁蘇淡淡說著,迎著穀伊玥充滿質疑的眼神,突然道:“她來了。”

誰來了?

坐在穀祁蘇身旁的蕭嵐依蹙眉,調動內力感知了一下,確實是感知到有人正在往他們包廂走來,而且不止一人。

“叩叩叩——”

腳步聲停在了蕭嵐依包廂門口,敲門聲緊接著傳來。

“進來。”

蕭嵐依應聲,門被從外麵推開,進來了一男一女兩人。

女的是悅陽公主,男的是身著宮中侍衛鎧甲,一看便知是在宮內品階不低的男人。

“穀……”

聖悅陽進入包間內,第一眼就看到了讓人無法忽視的穀祁蘇,剛要拱手請罪,卻哪知腦海中突然傳來穀祁蘇的聲音:“不要喚我穀主,就當不認得我。”

不喚穀主?

聖悅陽聞言疑惑蹙眉,在原地躬身半晌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如何行事。

她此番過來時,已經將她最珍愛的華貴馬車帶了過來給穀祁蘇賠罪,可穀祁蘇不讓她喚他穀主?這是個什麽意思?

“你這女人居然跟過來了?怎麽,剛剛在路上,還沒鬧夠?”

仙瑟夜看到聖悅陽進來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謹慎的瞥了瞥聖悅陽腰上掛著的皮鞭,隨時防備她掏皮鞭打人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