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嵐依聞言心中一滯,拉了梅喜的胳膊,駕輕功自眾人頭頂掠過,悠悠落在了人群中央。

人群中央站著五個人,沈悅冰,沈悅冰的爹,劉卓宇,趙大真,還有一個衣著華貴,眾人蹙眉,唯他獨笑的吊兒郎當男人……

“呦,這天降美女啊這是!”

那吊兒郎當男人看見蕭嵐依與梅喜突然出現,眼睛一亮,回頭看著劉卓宇,道:“兄弟你看看,這就有兩個現成的美女,你聽我的,別娶悅冰了,這倆你隨便挑一個,我做主,把她嫁給你!”

男人這話一出,周圍氣氛已經跌至冰點,劉卓宇與趙大真更是臉一黑,揮起拳頭就要往男人臉上招呼,卻不想還未靠近男人,就被突然出現的兩個黑衣人直接彈開。

“嗬,還想打我?真是不自量力!”

看著被彈開的劉卓宇,男人嗤笑搖頭,轉而含情脈脈的看著沈悅冰,道:“悅冰,這麽多年,你都未嫁他人,定是還念著咱們當年情分,你就跟我走吧,我先允你做妾,等我回京以後,一定想辦法把江然笑那個母老虎給休了,抬你做正室!”

“住口!甘仁武,今日悅冰大婚,你若真有良心,就趕緊給我滾出我們沈家!”

甘仁武的話才說完,就聽沈悅冰旁邊一直黑著臉的沈宏南咆哮道。

他雙手緊緊攥著,額上青筋盡顯,若不是忌憚他身前的兩個黑衣人,沈宏南一定現在就衝上去,好好在甘仁武那張讓人生厭的臉上招呼幾拳!

“哈哈。”

甘仁武聞言不怒反笑,嬉笑著走近沈宏南,道:“嶽父,當年之事,是小婿的錯,小婿現在已經知錯,這次過來,就是要補償悅冰的。”

“你這畜生休要亂叫!當年你為了名利,拋棄悅冰,引得悅冰垂淚數日,到現在已經六年了,你才想起來要補償?還是來破壞悅冰的婚事?怎麽能有你這般厚臉皮的人!”

沈宏南氣的跳腳,奈何兩個黑衣人貼身在甘仁武的身前擋著,讓他無法靠近。

胸口憋著一口悶氣,氣的沈宏南幾乎昏倒,還是劉卓宇瞧見他搖搖欲墜的身子,趕緊扶住了他,這才沒有讓沈宏南一頭栽在地上。

“爹!”

沈悅冰蓋頭早已在聽到甘仁武聲音後掀起,含淚看著被氣到幾乎發昏的沈宏南,眼中冷光劃過,“甘仁武!六年前你背棄我,與偷偷江然笑成婚之日,咱們就已經情斷義絕,今日我與卓宇大婚,你若是來祝福的,我必以禮相待,但你若是來找事,我沈悅冰今日就算是拚命,也要將你這畜生趕出去!”

沈悅冰說話時,聲音淩然,看著甘仁武的眼中隻有疏離與厭惡。

“悅冰,你的性子,我還能不知?咱們當年那麽深的感情……”

“啪——”

一個巴掌落在了甘仁武的臉上,打斷了甘仁武的話。

“你說的那都是多少年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六年了傻逼,你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吧?”

蕭嵐依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甘仁武麵前,打斷了他還未說完的惡心人話語。

她算是聽明白了,這男的就是一渣男,六年前劈腿別人,背叛了沈悅冰,現在知道沈悅冰大婚,又來搶婚?什麽便宜都讓他占了可還行!

“你,你這女人居然敢打我?”

甘仁武捂著被蕭嵐依打到發腫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蕭嵐依。

“打你?打你都是輕的!你要是耽誤了卓宇與悅冰的吉時,我還踹你呢!”

蕭嵐依說著又在男人臉上呼了一巴掌。

她記得自己剛進來時,這傻逼說過要做主她和梅喜的婚姻大事來著是吧?他算哪根蔥?這般信口開河,不打打,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本少爺最引以為傲的臉,你,你這女人居然打了兩巴掌?!”

捂著兩邊腫脹的臉頰,甘仁武簡直要噴火了,憤怒的朝著那兩個見自己被打兩次都無動於衷的黑衣人,吼道:“你們兩個都是吃屎的嗎!讓你們保護本少爺,你們保護到哪兒去了!還不趕緊給這女人一點顏色瞧瞧!”

不過甘仁武話落,預想中兩個黑衣人的保護,並沒有到來,反倒是迎來了蕭嵐依的第三第四個巴掌,“傻逼,你口臭就別亂汙染空氣行嗎?這大好的喜宴,再被你給熏臭了!”

“啊!!你,你……”

甘仁武被打的懵懵的,可心頭的怒火確是蹭蹭上湧。

他最重視他的臉,他的容貌,這女人居然一連打了他四個巴掌?!

“我怎麽?還想再試試?”

蕭嵐依揚手威脅,甘仁武下意識躲閃,看著依舊在原地沒有動作的黑衣人,氣的他衝上去一人給了一腳,大吼道:“你們是死了嗎!還不趕緊……”

“砰——”

“砰——”

兩個黑衣人被踹後,直挺挺倒地,嚇的一眾圍觀之人都趕緊後退幾步,生怕那兩人以死,沾上了晦氣。

“你,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甘仁武終於慫了,怯生生的看著蕭嵐依,腿抖個不停。

雖然他的臉是他最重視的,但他的命,此刻才是最重要的!

“做了什麽?你想知道嗎?”

蕭嵐依語帶威脅,突然瞧到一旁喜婆焦急做手勢暗示時辰將至,不敢再耽擱後,也不再與之廢話,直接一掌劈在其頸間,將其劈昏,看向一眾圍觀之人,冷聲道:“不知道現在什麽時辰了嗎?趕緊張羅著把新娘子送上花轎,迎回村子!”

蕭嵐依的手起掌落,一下子劈昏甘仁武的動作,實在驚呆眾人,縱然他們心裏懊惱一場好戲就這麽結束,但卻都是很惜命的急忙離開,各回各處,忙著自己該忙的事情。

“卓宇,吉時快到了,你先趕緊接悅冰回村拜堂,剩下的事,拜堂後再說。”

蕭嵐依說著,回頭看了眼被影響心情,臉色都不是很好的幾人,繼續道:“都開心點,這爛人的目的,就是找咱們晦氣,咱們若是真的因為他壞了心情,可就真的著了他的道。趕緊收拾收拾心情回村,鄉親們都還在等著。”

“嵐依說的對,先拜堂,不能讓這爛人壞了心情!”

梅喜也是勸說著,幫沈悅冰撿起蓋頭,仔細為她蓋上,示意一旁喜婆趕緊帶著沈悅冰上轎。

劉卓宇看了看天色,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下發黑的臉色,與沈宏南交談了幾句,匆匆上馬,帶著送親隊伍往流嶽村趕去。

“梅喜,帶著繩子,咱們懲治壞人去。”

蕭嵐依目送送親隊伍離開,轉身走入沈家,看著地上昏迷的三人,活動了下筋骨,暗道好久都沒遇到這麽惡心的人了,今日讓她又碰到了,可是得好好給他們點顏色瞧瞧,要不然,他們都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那麽紅!

蕭嵐依與梅喜回到流嶽村時,新人已經拜過了天地,村中人都在熱熱鬧鬧的吃著酒席。

劉卓宇穿梭在眾賓客之間,雖然臉上是笑著的,可是他的心情明顯已經被破壞,以至於關問琴見蕭嵐依回來後,直接拉了蕭嵐依詢問道:“剛剛在悅冰娘家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瞧著他們回來都怪怪的?”

因為有蕭嵐依的警告,那些迎親隊伍的人回來後,都沒敢多說什麽,關問琴實在問不出什麽,這才將希望寄托在了蕭嵐依身上,企圖可以問出個頭緒。

“哪裏怪怪的?是關姨想多了吧,我們去陪陪悅冰,她一個人在洞房中,一定無聊的很。”

蕭嵐依笑說著,說完便禮貌告辭,拉著梅喜一起去了沈悅冰所在的洞房。

難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關問琴看著兩人離開背影,一臉疑惑,被賓客中的一人喊了一聲,趕緊變換笑臉,投入賓客中,熱情招待去了…

蕭嵐依與梅喜到達婚房,推門而入時,兩人都聽到沈悅冰的抽泣聲。

沈悅冰的蓋頭還未揭開,因此並不知道進門的是誰,聽到門聲便匆忙抹了眼淚,警惕道:“是誰?”

“悅冰,是我,嵐依,還有梅喜。”

蕭嵐依轉身將房門關上,與梅喜一人一邊的坐在了沈悅冰身旁,安慰道:“今日之事都是意外,你的為人,我們也清楚,你不用擔心卓宇和我們會誤會什麽,隻是那甘仁武到底是什麽人,怎得會突然從京城趕來搶婚?”

“是我大哥告訴他的吧。”

沈悅冰長歎了一口氣,繼續道:“大哥他喜歡京城,一直不甘心在村落裏居住,爹爹因為我,發誓再不去京城,大哥便記恨上了我,多番與我爭吵,讓我勸爹爹回京。可爹爹哪裏隻是因為我的事情,才發誓再不去京城?所以不管我說與不說,爹爹都不會再改變心意。哥哥不聽,隻覺得是我不想回京,還曾威脅我讓我去求甘仁武做妾,我當然不會同意。之後我遇到了卓宇,哥哥知道後便百般阻撓,但爹爹支持我,而且還答應了成親,哥哥前兩日突然告訴我說,我這親一定成不了,誰知今日就……”

沈悅冰說著眼淚就又落了下來,打濕腿間喜袍,顫抖的肩膀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