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說真的說真的,老頭兒,我這兩天接了個大活兒,過兩天就能拿銀子了,你就留我在這馬棚住兩日,到時候拿了銀子,我都給你還不成嗎!”
少年說著直接奪了老者手中的掃把,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胳膊,暗道怎麽這伏耀大陸的人都這麽暴力的?能不能有愛一點,可憐可憐他這個初來此地,就被人偷的隻剩身衣服的外來人?
來者是客,懂不懂點待客之道了!
“你說說你,年紀輕輕,有手有腳,讓你給我客棧做活,給你吃住,你偏不,非要整天在外麵坑蒙拐騙,做個神棍?你那騙人得來的銀子,我可不要!”
老者一聽更火了,沒有掃把,就抄起旁邊竹竿繼續追著少年打。
這前麵少年和他孫兒一般大小,初來時著實可憐人,說是從很遠的地方渡海過來,盤纏幹糧都被偷了,好不容易才來到這明曲鎮,讓自己收留他一晚。
他心軟,就答應了,誰知之後少年就不走了,讓他在店裏做活,他也不做,非說要找什麽天命之人,找聖獸?還說要等他那個與他走失的大哥過來,再付自己房錢?
他自己都是這般混子模樣,他大哥能是個啥好東西?這等混賬小子,就得打打讓他長長記性!
“什麽坑蒙拐騙,小爺我在我們那好歹也是萬人敬仰的司命,怎麽著到這裏,就成神棍了?真是個不識貨的老頭兒!要真說神棍,我在鎮裏遇到的劉半仙,他才是神棍,你要打,打他去啊!”
仙瑟夜說話間又被打了幾下,讓他越發想念他寵他至極,又武功高強的大哥仙瑟錦。
要不是他初入伏耀大陸,不知這裏人的險惡,讓小偷把聯係大哥的魂器,還有那些他所帶來的所有值錢物件都給偷了去,他怎麽著也不會這麽慘啊!
“劉半仙在鎮上擺攤多年,靈驗的很,你這毛都沒長齊的黃毛小兒休要再胡說八道!”
這下子老者可是氣急了,將仙瑟錦打到了門邊後,就直接一腳把他從客棧後門踹了出去,看著仙瑟夜狼狽的模樣,冷哼一聲關起了後門。
“你這老頭……”
仙瑟夜揉著自己被踹疼的屁股從地上站起來,想著剛剛老者的話,就覺得無語。
這伏耀大陸的人怎麽都是這樣?明明自己真的司命在,給他們看天命,他們都不信,非要去信一個隻會說假話,說好聽話的神棍?能不能理智一點了!
歎了口氣,仙瑟夜掏出一塊淡綠色玉佩,一瘸一拐往鎮老爺府上走去,尋思著待會兒編個什麽理由,先在府上住下。
對了,這鎮上的鎮老爺,這就是仙瑟夜這兩日遇到的大財主,說是流年不利,讓仙瑟夜幫他驅驅晦氣,好讓他早點回京城做官。
雖然仙瑟夜也不知道京城是哪個城,但那鎮老爺與鎮老爺夫人他看過了,不止福相不好,最近還有大禍端的模樣。
他雖然身上器物全沒了,不過適當做法,還是能幫他們擋些災禍的,至於能不能真讓他們再回京城做官?這可真說不準,因為他們最近的大禍端,實在不小,若是躲過了,興許還是能回去的吧……
兩日後。
流嶽村中鼓樂喧天,炮仗齊鳴,張羅了這麽久的劉卓宇婚事,今日終於在今日熱熱鬧鬧的開始了。
村中一向都是一家有喜事,整個村子都全民參與,因此一大早村中小孩就紛紛跑去劉卓宇家說喜慶話,然後一人討了個瓜子,花生,還有糖果裝成的喜袋,樂滋滋坐在村中土坡上,吃著手中喜袋裏的東西,等待著新郎劉卓宇去新娘沈悅冰家迎親的隊伍經過。
蕭琪星就是其中一個,一大早就被小思他們拉著湊熱鬧去了。
小孝不喜熱鬧,便在出門後,獨自一人去了山中,說要趁著有時間,多練練武功。
蕭嵐依與梅喜兩人則是一大早就起來去了劉卓宇家,幫忙招待客人。
今日整個村子的人幾乎都要過來吃飯占喜氣,所以一大早她們就忙翻天,也顧不得蕭琪星他們那些孩子,隻讓他們別亂跑,就投身與人堆中,應付那些前來的賓客。
計算著時辰快到了,劉卓宇在眾人的推搡下,一身新郎紅裝,出現在眾人視線。
今日的他一臉喜氣,頭發高束,更顯英俊,騎著高頭大馬,帶著敲鑼打鼓的隊伍,與花轎隊,浩浩****去了隔壁村接新娘子。
蕭嵐依本是不想去的,可是梅喜非說想去看新娘子上花轎,好說歹說,硬是拉著蕭嵐依跟在迎親隊伍後麵一起去了隔壁村。
“你說說你,自己也是做過花轎的人了,怎得還跟著未出閣的姑娘,喜歡看這熱鬧。”
路上,蕭嵐依看著一直處在興奮狀態的梅喜,無奈說著。
“今天卓宇請的花轎隊,可是八人抬的大轎,我成親時,大真還沒錢呢,請的都是四人抬的轎子,我羨慕,還能不能讓我看看了?”
梅喜嘟嘴道,羨慕之情不用說出口,隻看她看著那八人抬的大紅花轎時的眼神,就能看的出來。
一旁隨著迎親的趙大真聽到自家娘子羨慕的話,湊著腦袋過來,一本正經道:“梅喜,你想坐這八抬的轎子,要不待會兒接完新娘子,我給你借來,讓他們帶你跑跑,你體驗一下八人抬轎子的感覺,怎麽樣?”
“行了吧,那感覺怎麽能一樣?”
梅喜甩了趙大真一個白眼,看著他憨頭憨腦的模樣,又氣不起來了,隻得歎氣道:“我看看就行了,你還是趕緊去隊伍前麵吧,待會兒還得幫卓宇去敲門呢。”
“那行,我先過去了,梅喜你要是真想坐轎子,記著給我說,我去給你借來!”
趙大真看著前麵即將到達的沈悅冰家,也不再耽擱,說完便奔向了隊伍前麵,準備等到迎親隊伍抵達,打頭陣上前敲門。
“這大真,對你還真上心。”
蕭嵐依又一次被趙大真的寵妻折服,雖然模樣憨頭憨腦,但是這種做什麽都是以梅喜為主,樸實的寵愛,也實在難得。
“那當然了,當年我就是看他對我好,才拒絕了我們村裏那麽多追求我的人,他現在敢不對我好!”
梅喜揮著拳頭女俠模樣的說著,嘴角洋溢出的幸福感,已經代替了她看轎子時的羨慕。
迎親隊伍敲敲打打,熱鬧了一路,終於到達了沈家。
沈家門口也是鬧哄哄的,幾乎整個村子的人都過來湊熱鬧,趙大真樂顛顛的上前敲門,發了好幾次紅包,鬧騰了好幾次,這才被允許進門迎親。
因為人太多,蕭嵐依和梅喜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半晌,百才終於進入院中。
“我的天呐,風溪村的人也太熱情了吧,我當年結婚可沒這麽大動靜。”
梅喜拉著蕭嵐依到了一處避人處,一邊整著自己被擠亂的發髻,一邊感慨著。
“你瞧瞧這沈家氣派的屋舍。那些村民們,怕都是想進來一探究竟的吧。”
蕭嵐依看著沈家龐大且精致的院落,意味深長說著。
雖然這院子沒有她在鎮上的大,也沒有什麽石榭湖景,但這宅院的建築卻每一座都用心打造,讓人看起來便覺肅然起敬。
“是啊,這院子還真氣派。走走走,卓宇跟著喜婆接親去了,咱倆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在這院中轉轉吧。”
梅喜此刻已經整好了發飾,被蕭嵐依提醒著看到了沈家不普通的宅院,好奇拉著蕭嵐依在院中閑逛。
“你們兩個是誰?趁亂在我家瞎轉悠,是想偷東西不成!”
剛轉到後院,蕭嵐依與梅喜就聽身後傳來一不友好的男聲。
那是一個身著錦袍的男子,峰眉束發,模樣倒也俊俏,隻是他說話的語氣,以及他現在微微生氣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太不友好。
“你家?你是悅冰的哥哥?”
蕭嵐依看著那男人,蹙眉詢問。
她記得之前劉卓宇提到過,說沈悅冰家還有一哥哥沈悅海,還說他的脾氣十分不好,兄妹倆的關係,似乎也一直很僵。
沈悅海聽到蕭嵐依說出了沈悅冰的名字,上下打量了下她和梅喜,突然不屑一笑,冷聲道:“你們是那劉卓宇的朋友吧?迎親就去前麵,真是不懂規矩!”
雖然確實是兩人亂轉,但此刻沈悅海的態度實在氣人,一下子就激怒了梅喜。
學著沈悅海一樣,從鼻孔裏冷哼一口氣,梅喜語氣強硬道:“什麽‘那劉卓宇’?你就算不高興,卓宇以後也是你家女婿!”
“一個破村子裏的臭小子而已,怎麽配做我們家的女婿!”
沈悅海一聽這話,眼中泛出幾絲生氣,看蕭嵐依與梅喜還是沒有要離開的打算,竟是直接衝過來推搡著蕭嵐依,要把她們推出後院,“趕緊給我滾去前院!待會兒,你們都要被趕出去!”
“別碰我!長的人模狗樣,怎麽說話這麽氣人!”
梅喜一下子推開靠近的沈悅海,想了想今日劉卓宇大婚,不便在此鬧事,便拉了蕭嵐依,道:“嵐依,這後院因為某人口臭,可真是給染的難聞極了,咱們趕緊離開吧。”
“嵐依?果然是那讓我看著就不舒服的臭小子朋友,這名字,起的了可真晦氣!”
沈悅海聽到梅喜喊的那聲‘嵐依’後,嗤笑嘲諷,也不知是想到了誰,眸光微閃,悠悠看著兩人離開背影,開口道:“我勸你最好趕緊換個名字,不然也是個短命鬼!”
“你說誰短命!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梅喜一聽沈悅海這話,當即炸毛,回身擼起袖子,就要大幹一場。
她已經忍很久了,剛剛沈悅海說劉卓宇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動手,但礙於今日卓宇大婚,她不想徒增晦氣,誰知道這男人還得寸進尺了?又是推她們,又是嘲諷蕭嵐依名字的,現在還咒蕭嵐依短命?他真覺得她們兩個女人,不能拿他怎樣嗎!
“哼,果然是那鄉裏小子的朋友,都是些鄉間蠻婦!”
沈悅海見到梅喜擼袖子的架勢,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嘴上卻依舊毒舌的嘲諷著兩人,語氣中的不屑將蕭嵐依也是惹怒。
“鄉間蠻婦?說的我不想讓你見識見識都不行了!”
蕭嵐依跟在梅喜身後,也開始擼起袖子,雙手手指被她按的咯嘣作響。
這麽個不招人待見的東西,還敢咒她短命?不打打他,他就不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
“你們,你們別過來,蠻婦!”
兩人氣勢洶洶的模樣,嚇的沈悅海不停往後退,眼中既嫌棄,又害怕,不自覺看向前院方向,不知道在等待著什麽。
“你不用看前院,你今天惹怒了我們,就算等會兒真有人過來,我們也不會放過你!”
梅喜說罷一巴掌甩了上去,隨後兩人對著這一上來就口無遮攔的沈悅海就是一陣‘教育’。
“今天誰都不準接悅冰……”
前院突然傳來一聲不太清晰的聲音,隨後就是一陣吵鬧。
那聲音並不似剛剛在玩鬧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大對勁…
蕭嵐依與梅喜聽到此聲,手中動作微停,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一人給了沈悅海肚子上一拳後,便往前院跑去。
沈悅海被兩人打的極慘,最後又被兩人打了肚子,疼的他蹲在地上,抱著肚子直冒冷汗。
而他的眼中確定是一陣興奮,“鬧吧,鬧吧!就算是真的嫁給那個窮小子,也不能讓你嫁的開心!”
蕭嵐依與梅喜趕到院內時,就見所有人都擠在一堆,圍成了一圈,看著人群中央方向,臉上滿滿的都是興奮。
“這是怎麽了?”
蕭嵐依拉了人群外的一男子詢問。
這人是剛剛和她們一起過來的一個轎夫。
“好像是新娘子以前的相好過來搶親了,我也不清楚,在這啥也看不到。”
轎夫頭也沒回的回答著,熊熊燃燒的八卦之心,讓他現在隻想趕緊擠進去看看熱鬧。
他就不該上那個茅房!要不然,也不會來晚了,占不上看戲的最佳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