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琪星怕紫蘇還是擔心辣椒有毒的事情,一邊貼心撫著它的毛發,一邊開口為辣椒解釋道:“紫蘇,那個東西沒有毒,而且也不怎麽燙,吃著可好吃,我們都吃完了。”
“什麽?吃完了?!”
紫蘇的聲音驚呼著在蕭琪星與蕭嵐依腦中炸響,吵的兩人不自覺蹙了蹙眉頭。
蕭嵐依正要發火,就聽蕭琪星趕緊開口道:“紫蘇你看,我們都吃完了,還是好好的,它真的沒毒……”
“所以你們吃的一點也不剩了嗎?”
紫蘇有些無力的往地上一癱,吧唧了下口中餘味,哈喇子在口中無限翻騰。
它就說了那是毒物,這不,它就誤吃了一口,就上癮了…
“這還有些殘渣,待會兒……”
蕭嵐依正想說待會兒要收拾了倒掉,哪知道話還沒說出口,紫蘇就打了雞血一般衝向餐桌,然後以風卷殘雲之速,將他們吃剩下的殘渣剩飯都給吃進了肚中…
喂喂喂,說好的聖獸呢?說好的身份尊貴呢?你的尊嚴呢?
屋中四人看著紫蘇那模樣,都有些哭笑不得,最後蕭嵐依收拾碗盤時,還發現有幾個盤子的邊都讓紫蘇給啃出了殘角。
她也不知道她的廚藝這般深得獸心,她是該開心呢?還是該暴揍紫蘇一頓,讓它給自己省著點盤子呢?
此後蕭嵐依家的辣椒可謂成長茁壯,那個專門給紫蘇立起的‘防紫蘇’牌子也在第二天被撤下。因為辣椒的成長,紫蘇功不可沒。
每天它都會以它獨有的獸覺,按時按點的催促著小星給辣椒澆水施肥,它自己也會時不時的蹦進花圃中,幫辣椒們拔拔雜草,沒事還會在辣椒苗中嗷嗷直叫,美其名曰:給它們講故事,助生長。
果然是隻不同於一般獸類的聖獸,這清奇的腦回路,蕭嵐依便不予以評價了,它隻要不傷到辣椒,剩下的,它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劉卓宇的婚事,也剩下不到兩日。
這日蕭嵐依又去了劉卓宇家,與梅喜一起,幫著劉卓宇給村中人派發糕點雞蛋,沾個喜氣。
“嵐依,梅喜,這些天辛苦你們了,等婚事過了,我和悅冰再好好請你們吃頓飯。”
劉卓宇這兩日也是忙的焦頭爛額,一直再張羅成親事宜,來時幾乎見不到他,這不,今日來時剛好碰上,他便趕緊趁著空閑,過來給蕭嵐依她們道謝。
“跟我們還客氣啥,有啥幫忙的盡管說!”
梅喜大手一揮,又是那副隨性不拘小節的爽快人態度,看著劉卓宇似乎有點小黑眼圈了,不由提醒道:“看這兩天給你熬的,都不精神了,明天記著好好休息一天,後天成親,可不能精神不振的去接新娘子!”
“好像也沒什麽要幫忙的事了,等這東西給村裏人分派完,明天還真是能歇上一天,後天一定精精神神的去接悅冰!”
劉卓宇說著,想到後日就要迎娶他的真愛沈悅冰回家,心裏就更加雀躍,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幸福的味道。
“走吧走吧,某人現在幸福的腦子裏隻有他未過門的小娘子,咱們還是趕緊給他把迎娶娘子該準備的事情給準備好,到時候,讓他歡歡喜喜成親的好。”
蕭嵐依說著,與梅喜勾肩搭背的拿個東西離開了,留下劉卓宇一人在門口傻樂,還是趙大真過來,一巴掌把他給拍回了現實,這才繼續跟著眾人忙碌成婚事宜。
“嵐依,你三嬸家就不送了吧?前兩天蕭顯銀才剛被人退婚,咱們再送這東西,不太合適。”
送到蕭三嬸家時,梅喜下意識就要帶著蕭嵐依離開,卻聽蕭嵐依道:“就是因為他被退婚了,才要多給他送上一份,讓他多沾沾喜氣不是。”
蕭嵐依挑眉說著,嘴角的笑意,以及她意味深長的語氣,讓梅喜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瞅了瞅那邊似乎陷入一片頹然,連屋子周圍都籠罩著一股陰鬱之氣的蕭家三房家方向,梅喜點了點頭,道:“他家確實該衝衝喪氣了,走走走,就當是給砸了他們家做賠禮,咱多給他送一份。”
梅喜說著拉了蕭嵐依上前,砰砰幾下就把蕭家三房家的大門給敲開了。是蕭顯銀開的門。
“你,你們有啥事。”
蕭顯銀看到門口的蕭嵐依以後,下意識就有些結巴,用門擋著自己的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看著蕭嵐依,似乎生怕蕭嵐依會揍他。
“諾,卓宇要成婚了,給你送點喜餅,雞蛋,讓你沾沾喜氣。”
蕭嵐依說著,從籃中拿了一份喜餅雞蛋遞給蕭顯銀,隨後佯裝驚訝道:“哦,對了,你前兩天剛被女方退婚是吧?那再給你一份,多給你送點喜氣。”
看著蕭顯銀成功變為鍋底般黢黑的臉,蕭嵐依心中那股憋了好些天的氣,總算是消了。
雖然他們上次綁架蕭琪星未遂,但有這個念頭,她就不能放過!
不過看在他已經夠慘的份上,今天就隻送他個糕點,氣氣他就行了。
想罷,蕭嵐依便要帶著梅喜離開,突然聽到院中一淒厲女聲傳來,“我打死你,打死你這個禍害!”
這是…蕭惜柔的聲音?
蕭嵐依挑眉,下意識透過蕭顯銀打開的門縫,往院中看去。
“惜柔又發瘋了,我就不留你們了。”
蕭顯銀見狀臉色一變,說罷便匆匆關門,將門從裏麵插上。
看著已經緊閉的大門,蕭嵐依卻保持著剛剛看向院中的姿勢,眼中有些許不解。
她似乎看到了一個三四歲大的孩子,還有一個披頭散發,衣著混亂的女子。
若那衣著混亂的女子,就是蕭惜柔的話,那那個孩子是誰?
“嵐依,你這是幹啥呢?”
梅喜瞧著蕭嵐依保持著探頭動作久久不動,疑惑詢問,還學著她的姿勢頃了頃脖子。
這難道是啥鍛煉脖子的新運動?還真是奇怪。
蕭嵐依看著梅喜那學自己的模樣,尷尬收回脖子,與她繼續往下一家走的路上,詢問道:“梅喜,你可有聽村中有人提起過,蕭家三房家裏有孩子這事嗎?”
“孩子?蕭顯銀還沒成婚,蕭惜柔又傻了,他家咋可能有孩子!”
梅喜脫口而出,蹙著眉頭,不太明白蕭嵐依為何會問出這個問題。
“其實我剛剛聽到蕭惜柔聲音的時候,看到了院中除了蕭惜柔,還有個孩子,四五歲大小,臉上有傷,感覺是讓蕭惜柔給打的。”
蕭嵐依覺得對梅喜,也不用有什麽隱瞞,便將剛剛看到院中的情景與梅喜說了一下,隨後便直接敲了下一家的門,把喜餅什麽的送了出去,回頭發現梅喜居然還在原地想著什麽。
難道是還在糾結自己剛剛說的話?
“也可能是我看差了,梅喜你也別……”
“嵐依,其實前兩年,還真有人聽到過蕭家三房家裏傳出小孩啼哭聲,都說是鬧了鬼,那陣子,都沒人敢靠近這裏。”
梅喜打斷蕭嵐依的話,在她耳邊低聲說著,結合剛剛蕭嵐依所說,推測道:“你說那孩子四五歲大小,不會是蕭惜柔的孩子吧?”
想了想蕭惜柔之前作風,蕭嵐依還是比較讚同這個說法的,點了點頭,道:“若真不是其他串門的小孩,應該就是她的孩子沒錯了。”
“蕭中瑞一家的名字,在流嶽村那都是專門嚇小孩用的名字,根本就不可能有串門的孩子!”
梅喜堅定道。
所以現在答案,就隻剩下一個——那孩子,是蕭惜柔的!
不過蕭惜柔之前私生活那麽混亂,這孩子,也不知道是誰的?
而且她現在的那個狀態,蕭三嬸居然讓她把孩子給生下了?還真是作孽呐!
兩人隨後感慨了一路,將手中喜餅,雞蛋,一直送完後,這才相攜回了劉卓宇家。
在劉卓宇家,蕭嵐依還見到了他那個據說是從京城回來的木工嶽父。
“卓宇這嶽父,不愧是京城中回來的人,說話做事,和村裏人就是不一樣!”
梅喜看著那邊正在與關問琴談話的劉卓宇嶽父沈宏南,扯了扯蕭嵐依的衣角感慨。
因為成婚前三日,新娘新郎不能見麵,所以沈宏南今日便是來商量些成親當天的一些事宜,以免出錯。
“確是是有那感覺,怪不得上次見悅冰,就覺得她像是個大家小姐,舉手投足都有一股淡雅之感,想來是應當是在京城待過的緣故吧。”
蕭嵐依點頭應和,也沒太過在意,邊說邊收拾著準備離開。
今日累了一天,她也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才是。
隻是還未等她收拾完離開,那邊關問琴已經與沈宏南談完了後天成親事宜,準備送沈宏南離開,路過兩人身邊時,還拉著蕭嵐依她們一通介紹,說什麽以後都是自己人了,要互相認識認識。
蕭嵐依便也沒有掃興,就著關問琴的介紹,與沈宏南打了招呼,然後一起目送他離開。
直到沈宏南的身影消失在了三人視線,關問琴這才笑嘻嘻的與蕭嵐依她們又聊了幾句,隨後繼續回屋張羅事情。
屋外又剩下蕭嵐依與梅喜兩人。
“嵐依,我咋瞧著沈叔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你之前是不是欠了人家銀子?”
梅喜猶豫著開口。
“五年前我家房子確實是讓沈叔給修繕的,可我給足了銀子的,哪有什麽欠銀子。”
蕭嵐依說著,也回味著剛剛沈宏南與她們打招呼時,聽到她名字後就有些怪異的眼神。
雖然不是什麽欠錢不還的眼神,但也總是欲言又止。
可之前他們分明從沒見過,就連五年前修繕房屋時,自己過去監工,也多是見到他手下的工人。那眼神,確實怪了些。
“行了行了,沒欠銀子就好,天色也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給我家小思做飯了,咱們後天見。”
那本就是梅喜的一句牢騷話,所以聽了蕭嵐依說沒有,她便也沒再繼續談下去,揮著手跟蕭嵐依告別,往家中走去。
蕭嵐依也不再糾結這事,轉身離開劉卓宇家,往自家院中走去。
“這麽晚了,就別再去山裏了,萬一野味沒找著,再讓山中那凶獸把你給吃了!”
路上,兩個人拉拉扯扯的說著話,蕭嵐依路過,就聽了一耳朵。
“你這消息可真不靈通,凶獸以前可都是天天出來,現在已經十幾天沒出沒了,沒準早就離開了,我得趁著它沒回來之前,趕緊去給我兒子打點野味,我兒子都饞死了。”
那人說著,便不顧阻止,背著弓箭與蕭嵐依擦身而過,往後山走去。
印堂發黑,此乃凶相呐。
蕭嵐依瞥了眼那人,心中暗暗嘟囔,走出兩步,這才一拍腦袋,暗道自己在離開明曲鎮,回流嶽村時,遇到的那個吊兒郎當的神棍,可真是洗腦。
自己當時不過被他拉住,與他交談過幾句,就被他灌輸了不少看麵相的東西,說的神乎其神,還說她是什麽天人之相,有一統天下之命?
去他的一統天下,她隻想要全天下銀子!
而且他那麽神,至於一身寒酸的衣物,在鎮中擺地攤給人算命掙錢嗎?毛都沒長齊的人臭小子,還想忽悠她?她當日要不是急著回流嶽村,非得把他攤子砸了不可,省的他再繼續坑蒙拐騙無知的鎮裏人!
蕭嵐依這才在心裏罵完,鎮中剛收了算命攤子,此刻正躲在馬棚裏歇腳的少年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嚇的一旁與他‘同宿’多日的馬兒一驚,在馬棚中肆意長鳴起來,引來了馬主人的注意。
“好啊你小子,居然又偷偷溜進我家馬棚睡覺!看我不打死你!”
那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者,見到少年後,二話不說就拿了掃把惡狠狠趕人。
掃把一下下抽在少年的身上,疼的少年直跳腳:“誒誒誒,別打了別打了,不就是個馬棚嘛,你等我找到我大哥,我十倍給你住宿費還不成嗎!”
“十倍?你小子連我客棧最下等的房間都住不起,還十倍給我銀子?你當小老兒第一天開店啊!”
那老者顯然是個經商多年的客棧老板,聽了少年的話,手下抽的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