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也太不是東西了!怎麽能這麽對你呢?今天那一巴掌,還是打輕了!”
梅喜聽罷攥著衣袍怒道,恨不能現在就衝上去再給沈悅海幾個大嘴巴子。
他想去京城,他就自己靠自己本事去啊?想靠父親去不成,就百般犧牲妹妹?怎麽會有這麽狠心之人!
“悅冰,你別哭了,甘仁武那樣的男人,為他落淚,不值得。”
蕭嵐依拍了拍沈悅冰的肩膀,安慰道。
“我不是為甘仁武哭,我們已經六年沒見,縱使之前再海誓山盟,也在他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便全部煙消雲散。今日再見他時,我心中除了對他的厭惡,便再沒有別的感情。可是我總覺得愧對卓宇,他那般期待這場婚事,今日卻因為我搞砸了,我真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沈悅冰帶著哭腔說著,明明大喜之日,是夫妻二人這一生最該開心的日子,卻因為她,鬧成了這般模樣,這讓她心中怎能舒坦!
“悅冰,我說過我不喜歡看到你哭,我也不想在你嫁給我的第一天,就因為我哭。”
劉卓宇突然推門而入,顯然已經站在門外多時。
走至沈悅冰的麵前後,劉卓宇將她抱在懷中,繼續道:“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以後誰都不要再提了。至於那個甘仁武,他敢一次次的傷害你?我不會放過他的!”
梅喜聽到劉卓宇說不會放了甘仁武,知道他還在生氣,趕緊開口道:“卓宇,你也別氣了,我和嵐依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了!不僅給他打的鼻青臉腫,而且還把他們脫光了綁在村頭樹上,身上寫著‘我是豬頭’,估計現在他還昏迷著,正在被人圍觀呢!”
梅喜說完,想到當時甘仁武那狼狽的模樣,就一下子又沒忍住笑出了聲,卻聽沈悅冰突然驚聲道:“你們真的那麽做了嗎?!”
梅喜的笑聲被沈悅冰這話打斷,以為沈悅冰是聽到她們那般整治了甘仁武,所以興奮,便點頭道:“對啊,是不是很過癮?不過像他那樣厚臉皮的人,估計醒來後也不會有太大感覺,誰讓他不要臉呢。”
“你們快把他放了!他爹是京中大官,他隨他爹,兩人都好麵子,你們這樣,無疑是打了他們的臉,若是他醒來後,記恨上你們,那就不得了了!”
沈悅冰急得直接掀開了蓋頭,臉上剛剛哭過的淚痕還掛在臉上。
梅喜本來想說掀蓋頭不吉利,但想到今天蓋頭都掉落一回了,再提恐會惹人心情不悅,便住了口,隻道:“他爹就算是大官,又能咋,難道還能因為我們綁他兒子,就抓我們進大牢嗎?”
“恐怕會比這還糟糕!以前在京中,一人不小心給甘仁武馬車上濺上泥汙,讓甘仁武被人嘲笑,他們父子倆第二日便將那人綁在馬後,快馬繞京城街道跑了一周。最後那人身上體無完膚,再沒見人見過他上街。”
沈悅冰說著,攥了攥拳頭,眼中滿滿的厭惡。
這些甘家夫子所做的惡事,她要是早些知道,當年也不會瞎了眼與他在一起,最後還傷心那麽久!
“那,那也可能……”
梅喜還想說什麽,就被沈悅冰打斷:“你們還是趕緊去將他放了吧,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甘仁武他就是個小人,切不能有什麽僥幸心理啊!”
沈悅冰越說越急,要不是她如今沒辦法出洞房,她一定現在就衝過去,把這事跟甘仁武說個明白,然後將事情全部攬在自己身上!
拗不過沈悅冰,蕭嵐依與梅喜隻得再次去了梅喜的村子。可是兩人過去時,村頭樹上早已經沒有了三人蹤影,怕是已經被誰救下帶走。
看著空空如也的樹頭,梅喜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道:“嵐依,這可咋整,我要是被抓了,我家小思和大真可咋辦呐?”
蕭嵐依扶起梅喜,安慰道:“打昏他的是我,就算有事,他也隻知是我做的,跟你沒關係。”
她一開始也沒想到甘仁武的來頭居然還不小,下手就稍稍狠了那麽一點…
不過講真,她還是覺得甘仁武該揍!
“不行,你還有你家小星和你男人呢。”
梅喜嘟嘴說著,抹了抹眼淚,罵罵咧咧道:“都是那個殺千刀的沈悅海!要不是他告訴甘仁武悅冰成親的事,那甘仁武也不會過來鬧事,現在給卓宇他們心裏添了堵,還讓咱倆也要進大牢了!他倒好,就看了出戲?”
說到這,梅喜突然一頓,眼中泛起一絲堅定道:“不行,反正都要進大牢了,咱倆可不能便宜了這黑心人!走,咱倆好好教訓他一頓去!光讓他看戲?美的他了!”
於是滿是怨念的兩人便一起溜進了沈家,趁著沈悅海如廁離開眾人之時,一下子劈昏他,用拳頭狠狠在他身上招呼了一通後,這才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粒灰塵的離開了沈家。
就算是要進大牢,她們也得先讓始作俑者在**癱幾個月才行!
晚上,蕭嵐依躺在穀祁蘇懷中,猶豫了半天,突然開口道:“相公,咱們趕緊逃吧。”
“怎麽了?”
穀祁蘇聞言峰眉一蹙,原本還在蕭嵐依胸上的手也收了起來,翻身將蕭嵐依壓在身下,看著她並沒有開玩笑的小臉兒,亦是十分嚴肅,“咱們為何要逃?可是有人要欺負娘子?”
“也不算是吧……”
蕭嵐依聞言歎了口氣,將今日在劉卓宇婚宴上的事情,都告訴了穀祁蘇。
“我本來就吃不得氣,看著那甘仁武那麽過分,就教訓了他一下,哪知道他爹居然是京中大官?聽悅冰說的,他們父子倆絕對都是小心眼,肯定會回來尋仇!”
“我一個人倒是不怕什麽,可我就怕牽扯到了我爹娘,還有你們。”
“算了,明天我就跟梅喜商量下,看咱們之後要去哪個國都定居,反正月彥國是待不下去了,我的小金庫,應該可以夠咱們在新地方重新開店生活,等之後穩定了,也不礙事。”
蕭嵐依自顧自的計劃著,說完便歎了口氣,要推穀祁蘇下去睡覺。
隻是推了半天,卻沒法推動穀祁蘇分毫。
“怎麽了?”
蕭嵐依看著兩人姿勢,突然想到了什麽,瞪了眼穀祁蘇,道:“我今天可愁著呢,沒心思陪你玩!你快下去!”
“娘子想要搬離月彥國嗎?”
穀祁蘇無視了蕭嵐依的話,突然詢問。
“當然不想,我在這生活了這麽多年,要不是這次突**況,我之後還想去莫桑城開店呢。”
蕭嵐依嘟嘴說著。
上一世她過的太不平靜,所以這一世,她便想過的平靜些,自己開開店鋪,做做生意,當個小老板,每天數錢數到手抽筋就是她的夢想。
可是奈何現在是王權時代,她在這裏隻有店鋪,沒有權勢,還真是個麻煩事。
想來等之後搬了地方生活,她還得想想怎麽造個自己的勢力?這麽逆來順受,闖禍就得跑的日子,真是一點也不美好!
穀祁蘇聞言撫上蕭嵐依嘟著嘴,有些委屈的小臉兒,道:“不想離開,娘子就別再想著要離開的事了,安心睡吧。”
蕭嵐依聞言不悅的拍開穀祁蘇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憤憤道:“你說的倒是輕鬆,那可是京中的大官!之前的鎮老爺楊容德就是因為綁小星的人販子這事,被京中大官給盯上,逼得被迫辭官搬走,我這個小小的鋪老板,那能鬥得過啊!你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臭男人,果然一點也不關心自己,他肯定想著如果自己被抓了,他就可以有新歡了!
想到這,蕭嵐依直接抬腿將男人踢開,憤憤轉身背對著男人不想搭理他。
穀祁蘇感覺到蕭嵐依可能是誤會他了,看著蕭嵐依生氣的背影,搖了搖頭,一把攬過蕭嵐依,解釋道:“娘子也說了,甘仁武與沈悅冰已經六年未見。朝堂變化多端,你怎知甘仁武的爹,還是朝中大官?萬一,他早就被人彈劾,降職,或者直接撤了他的官呢?”
“嗯…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蕭嵐依聞言,想了想白日裏甘仁武的草包腦子,再代入了一下他爹的模樣,點頭認同了這種可能。
“所以娘子何必為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愁呢?娘子就繼續按著自己的計劃,每天開開心心收銀子,多好。”
穀祁蘇將蕭嵐依攬的更緊了些。
“不過也有可能他爹官越做越大了呢?”
蕭嵐依這話一說,自己都泄氣了…
要不她去搞個暗殺?到京城把那甘老頭兒直接給宰了?
不行。這個行動起來倒是挺爽,可她現在無權無勢,暗殺完若是沒有勢力為她遮蔽,很容易被朝廷調查出來的……
還是離開吧,離開這裏,就都解決了!
蕭嵐依還正想著呢,就聽見穀祁蘇堅定道:“沒有升官的可能,他爹一定被撤官了!”
“哈?你哄小孩呢?”
蕭嵐依被穀祁蘇的堅定語氣逗笑,覺得這男人幼稚起來還真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