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呐!這是有人故意冤枉我兒啊,鎮老爺你可要明查秋毫,別冤枉了我兒呐!”

婦人被甩開後,毫不氣餒,快速起身撲向鎮老爺的腿,抱著他死死不撒手。

“爾等蠻婦!這樣成何體統!”

鎮老爺被那婦人的粗蠻做派氣的吹胡子瞪眼,掙紮不開,隻得下令道:“來人,快將這蠻婦給本官拉開,帶尚喻泉回縣衙!”

得到命令,官差趕緊上前拉了那婦人,扯了半晌才講她抓著鎮老爺官服的手給扯了下來,再看鎮老爺官服時,下擺已明顯被拽的皺巴巴的,看的鎮老爺一陣歎惜,胡子一吹,甩袖出門。

“大人呐,冤枉呐……”

婦人掙紮著想要追出來,奈何被一左一右兩個官差死死壓著胳膊,往院中拽,哭著喊著,也沒留住鎮老爺走出尚家的步伐。

“見過大人。”

蕭嵐依見鎮老爺出來,趕緊上前恭敬拱手打招呼,打算一問究竟。

“嵐依?”

鎮老爺見到蕭嵐依,先前一怔,隨後也不糾結太多,揮袖招呼蕭嵐依上前,開口道:“你來的倒是正好,這尚家小子已經查出就是誘導關夫子的那個男人,現在證據確鑿,本官正要把他帶回去判刑呢!”

“已經查出來了?”

蕭嵐依聞言挑眉,下意識看了眼那邊已經被打成豬頭,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到看不清長相的尚喻泉,心道這打他的人,一定對他的臉有仇,要不然,怎麽就隻著臉打了?

“你瞧瞧,這是本官趕來時,扔在尚喻泉身邊的東西,上麵是尚喻泉親筆寫下的招認書,與關夫子所說一模一樣,做不了假。”

鎮老爺說著遞給蕭嵐依一張紙狀,上麵是尚喻泉描述他如何認識關夫子,以及他如何教唆關夫子販賣小星得過程,紙張的最後,是他教唆關夫子販賣小星的原因——嫌小星礙事,怕真追到自己,自己還得帶著小星這個拖油瓶。

蕭嵐依看到這個理由的時候,簡直氣到失語,朝著尚喻泉那一直偽善了這麽久的臉就是一腳。

嫌小星是拖油瓶?自己兒子自己都舍不得嫌棄,他個傻逼玩意兒有什麽資格嫌棄!而且誰給他的自信覺得他能娶到自己?這臉,不要也罷!

蕭嵐依那一腳實在夠狠,讓那四個抬著尚喻泉的官差硬是沒拉住,手一抖,尚喻泉的身子便重重摔在了地上。

悶哼一聲,昏迷的尚喻泉被震醒,痛苦的睜開那雙腫到隻剩一條縫隙的眼睛,嘴腫到無法動彈,嚶嚶哼哼半晌,也沒說出一句能讓人聽清的話。

鎮老爺看著蕭嵐依踹尚喻泉的一腳,眉毛不自覺一跳,暗道過癮以後,這才揮手示意官差將尚喻泉帶走,安撫蕭嵐依道:“行了嵐依,你也別太生氣,這等惡人,等本官將他帶回縣衙,定會秉公處理,讓他入獄!”

其實若不是楊容德身為明曲鎮的衣食父母,不好親自動手,怕是他也會在知道尚喻泉這等拿人命當兒戲,嫌多餘就要賣掉小孩的行為以後,狠狠在他身上踹上一腳泄憤!

所以蕭嵐依那一腳雖狠,可真是踹的讓他舒心。

“那就有勞大人了。”

蕭嵐依踹也踹了,也懶得再去多想尚喻泉那個人渣,又詢問了幾句尚喻泉被打經過,這才與鎮老爺道別,目送鎮老爺帶著官差離開。

“你這女人,你這女人就是個煞星!虧我兒那麽喜歡你,被人冤枉抓走,你不救他,還那麽踢我兒,我,我打死你!”

鎮老爺前腳剛走,剛剛那個哭天搶地,讓鎮老爺強行拉開的尚喻泉母親突然拎了掃把,發瘋似的衝出來要打蕭嵐依。

“你這蠻婦,果然不講理!”

秦旭炎與梁少文見狀直接將其擋下,看著婦人還不作罷,秦旭炎直接奪了她手中掃把,沒好氣道:“你沒見鎮老爺手裏拿了尚喻泉的招認罪狀嗎?你兒子親口承認他要害小星的,嵐依沒跟你計較,你倒是還有臉衝出來打嵐依?”

“好啊,這女人果然是個水性楊花的東西!有我家泉兒,還勾搭你們?幸好我兒沒娶你!”

那婦人被奪了掃把,氣的直跳腳,破口大罵著蕭嵐依,並指著梁少文與秦旭炎,對他們也是多番侮辱蕭嵐依。

蕭嵐依的脾氣,一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尚喻泉母親這滿口胡話,明顯是被尚喻泉也蒙在鼓裏的蠻婦,蕭嵐依可沒空再聽她謾罵,看實在封不住她的嘴,直接推開秦旭炎,扼上了婦人的脖子。

那一刻,世界終於安靜了。

“自己兒子都管教不好,還讓他差點傷了我兒子,你還真有臉說別人不是東西!”

蕭嵐依惡狠狠瞪著婦人,看到婦人眼中的驚恐,不屑一笑,轉頭看向一旁梁少文,道:“少文,你把她兒子在莫桑城的所作所為都告訴這女人,讓她知道知道,她口中至今維護的兒子是個什麽東西!”

梁少文也被那胡攪蠻纏,謾罵不停的婦人搞的心情不悅,也不顧被婦人破口大罵招惹來的一眾圍觀群眾,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尚喻泉在莫桑城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全部公諸於世。

“你,你說什麽?泉兒他,娶親了?”

直到梁少文講完,已經呆滯的婦人不可置信道。

她早已在聽到梁少文說尚喻泉在莫桑城做了入贅女婿時,被蕭嵐依放開了扼住的脖子,可是,可是她聽到了什麽?

她家泉兒怎麽可能已經成婚?他家泉兒那些鋪子,怎麽可能是靠女人得來的?她家泉兒明明年少有為,怎麽可能那麽不堪!

這些人,這些人一定是嫉妒她家泉兒,所以故意汙蔑她家泉兒的!

思及此,婦人的臉又變的凶惡起來,咧著嘴,大罵道:“我告訴你們,你們休要汙蔑我泉兒,你們這些不要臉的貨色,今天我就是拚了老命,也得讓你們跟我泉兒道歉!”

說著,婦人雙手成爪就要撓上蕭嵐依的臉頰,被蕭嵐依直接躲開,看著院中那趴在門檻後偷聽許久的小廝,開口道:“你出來,告訴這女人,剛剛少文說的可有半句假話!”

話落,門檻後的小廝突覺身前一股巨大的拉力在拉扯著自己,下意識想要逃離的身子在此刻控製不住的往前一傾,瞬間摔倒在眾人麵前。

“對,小丹你來說,這麽多人看著呢,怎麽能讓他們這群不要臉之人隨意汙蔑我泉兒!”

看到小廝,婦人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當即衝上去揪了小廝喊著,這讓本就不知所措的小廝更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不過是因為他家夫人等不及尚喻泉回去,催著他來請人,他也就前天剛到,昨天就見姑爺被鎮老爺請走,今天更是直接見姑爺被打成‘豬頭’,被鎮老爺拖走。

他還正愁姑爺被帶走了,他回去莫桑城怎麽跟夫人交代呢,現在居然又讓他當場把他家姑爺的惡行說出來?那畢竟是他半個主子,就算蕭嵐依他們說的都是事實,他也不能賣主子不是。

可剛剛蕭嵐依那個女人分明會武功,扼著姑爺母親的模樣實在狠戾,看起來又不好得罪…

於是臉上表情幾番變化,那名喚小丹的小廝終於開口,目光炯炯有神道:“我什麽也不知道……”

小丹本是想大聲且義正言辭的說出他什麽也不知道,把事情推脫過去,可的話才出口,他就覺得背脊一涼,順著視線看去,就是對上了蕭嵐依那雙冰冷會說話的眸子。

那眸中分明寫滿了威脅,讓他原本硬氣的語氣慢慢減弱,說到最後,幾乎已經沒了聲音。

尚母看小廝那般猶猶豫豫模樣心裏就氣的慌,直接一巴掌打在小廝臉上,怒道:“你倒是快說啊!虧你一個下人過來,我家泉兒還專門為你準備了豐盛晚餐,給你安排上好客房,對你們那般好,怎得這個時候,你就連個屁都不敢放了?!趕緊給他們解釋!不能讓他們汙蔑了我泉兒!”

尚母一巴掌下去,小廝臉上就立刻出現了五道明顯的巴掌印,再看尚母說話時那趾高氣昂的模樣,小廝當即生氣,怒道:“他尚喻泉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我家夫人召來的夫婿罷了!為人陰險狡詐,淨會說些甜言蜜語來哄我家夫人,他們幾個說的一點都不錯!而且這次要不是他又做了些狡詐之事,惹了我家夫人,用得著灰溜溜回來明曲鎮這麽久嗎?我家夫人不計前嫌讓我來請他回去,他敢不供著我!”

小廝的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剛剛還趾高氣揚的尚母一下子愣在原地,嘴張了半天,愣是沒有說出話來。

周圍那些湊熱鬧之人看著熱鬧越演越精彩,一個個竟是連討論帶喝彩,鼓掌不斷,刺激著尚母本來就接受不了現實的小心髒撲通撲通幾下,然後就狂跳起來,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嘖嘖嘖,這話說的有前途!”

蕭嵐依大方的給了那小廝一個讚賞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