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趕在蕭嵐依開口之前,義憤填膺道:“哪裏不好?那個蕭月笙居然敢氣嵐依,就得請個人跟嵐依在一起,氣氣他,他才知道珍惜嵐依,尚公子他那麽喜歡嵐依,讓他幫嵐依,他肯定不會拒絕!”

“可這對尚公子也太不公平了……”

“旭炎說的對,就是應該氣氣那個男人。”

蕭嵐依又再度出聲打斷了孟千煙的話,勾著唇一臉壞笑。

聞言孟千煙無奈歎氣,悻悻的坐在一旁不說話了,而秦旭炎則是小人得誌模樣掩嘴偷笑半晌,尋思著明日可以帶著些瓜子花生,去蕭嵐依家看戲了。

誰知蕭嵐依這話卻是還沒說完,一個大喘氣兒後,繼續道:“不過怎麽能用尚公子那麽好的人呢,我覺得,秦旭炎你就不錯,明天記著來我家,好好表現。”

“什麽?!”

秦旭炎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目瞪口呆的看著蕭嵐依,欲哭無淚道:“嵐依,你是開玩笑的吧,這事,我做不來啊!”

要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每次去找蕭嵐依,蕭月笙那男人都是一副恨不能吃了他的模樣,所以他今天知道了這事後,才想借著這難得的機會,小小的報複一下,看看戲。

可怎麽就要把他給拖下水了呢……

“撲哧——”

孟千煙看著秦旭炎欲哭無淚的模樣,掩嘴笑了,看著開口搭腔道:“蕭姐姐說的對,千煙也覺得這事讓旭炎哥哥做最合適!”

“千煙你可別添亂!”

秦旭炎欲哭無淚道,現在一想到蕭嵐依要讓他陪她演戲,氣蕭月笙那可怕男人,他就心裏發慌,趕緊再勸說道:“嵐依你看啊,尚公子那麽喜歡你,你讓他氣蕭月笙,那絕對一氣一個準,用我沒效果的,就別耽誤時間了。”

“有你就夠了。”

蕭嵐依明顯心意已決,無視了秦旭炎要哭了的愁容,吃著飯菜,心情大好。

“可……”

“你別忘了我當初可是陪你演戲,才惹了趙筱熙那個女人,你知道給我惹了多大麻煩嗎?”

看秦旭炎還要再說,蕭嵐依直接把趙筱熙那個花心到見一個愛一個的女人拉了出來,一句話就把秦旭炎想要說的話全部憋了回去。

“好,好吧。”

秦旭炎歎了一口氣,認命道。

蕭嵐依之前放話讓他攔著趙筱熙那個女人,別讓趙筱熙再出現在她的麵前,可趙筱熙那瘋女人,哪裏是他這種凡夫俗子拉的住的?

這不前天,趙筱熙就趁他不注意,一人去了小星書院,要堵去接小星的蕭月笙,讓一同去的蕭嵐依撞了個正著,還被趙筱熙大罵搶男人,給蕭嵐依造成極大的誤解,小星也深受其害,索性最後解釋清楚,這才沒使事情造成再大影響。

所以一聽蕭嵐依提趙筱熙,他就瞬間沒了反駁的理由,認命同意了。

“你們說的尚公子是誰?”

梁少文從頭聽到尾,最後隻知那尚公子可能喜歡蕭嵐依,至於他是誰,他全然不知,倒是對這個‘尚’的姓,十分感興趣。

“還能是誰,咱們明曲鎮不就那一家姓尚的嗎?就是他家一直在外經商的兒子,最近回來後,就瘋狂喜歡上了嵐依,知道她有相公,也對他情深不改,可癡情了!”

秦旭炎一聽梁少文詢問,頓時八卦之心燃起,決定暫時忘卻明日的痛苦,今朝有酒今朝醉,先把八卦談過癮再說。

“尚家的兒子……可是尚喻泉?”

梁少文揚眉道,臉上神情變的有些怪異。

“對對對,就是他,沒想到少文還記著他的名字呢!”

秦旭炎沒注意到梁少文的臉色,隻感慨這梁少文記憶力如此之好,他要不是最近頻繁聽到蕭嵐依提起,怕還記不清尚喻泉全名呢。

“嗬,他的名字,我可忘不了。”

梁少文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隨即試探性詢問蕭嵐依道:“他說了要娶你?”

蕭嵐依看著梁少文這模樣,秀眉微揚,雖然疑惑,卻還是點頭道:“他是說過,不過我不喜歡他,一直拒絕,他人還是不錯的。”

“人不錯?他要娶你做妾,你還覺得他人不錯?!”

梁少文聞言直接目瞪口呆。

他怎麽不知道蕭嵐依這兩年這般隨意了?

四年前自己心係她的時候,她可是跟自己又是扯理想,又是扯抱負,把自己一片真心傷的透透的,最後在孟千煙的執著陪伴下,他用了兩年才走出來,並且與孟千煙約定自己在莫桑城中生意穩定後,就回來娶她。

怎得這才過了四年,蕭嵐依的理想抱負就全沒了,遇到要娶她做妾的,不直接一腳踹飛也就算了,居然還告訴自己他挺好的?

原諒他實在是看不出來那已經在莫桑城娶妻生子,並且做了上門女婿的尚喻泉有什麽好的!

“什麽做妾?人家單身未婚配行嗎!少文你是不是記錯人了?”

秦旭炎鄙夷的看了眼梁少文,暗道梁少文可真是不經誇,虧得自己剛剛還覺得他記憶力超群,沒想到他就把人記混了?

“單身未婚配?嗬,是他給你這麽說的吧?果然很像他的卑鄙做派。”

梁少文聽罷竟是嗤笑搖頭,總算是知道到底哪裏不對勁了。

這尚喻泉,定是隱瞞了自己在莫桑城的婚事,所以在蕭嵐依麵前裝癡情來著。

思及此,梁少文也不再賣關子,直接將尚喻泉在莫桑城婚配之事告訴了蕭嵐依,並且把他在莫桑城靠著他嶽父家有權有勢,經常偷奸耍滑的事情也一並抖了出來。

若不是尚喻泉在莫桑城商圈中人品太差,又與他是明曲鎮同鄉,梁少文怕是也記不得如此清楚。

“你說的……真的是尚公子?”

梁少文說罷,麵前三人皆是還原了他初聽蕭嵐依說尚喻泉人還不錯時的目瞪口呆,看著梁少文,一副自己可能長了個假耳朵的架勢,捏了捏自己耳朵,證明真實性。

“唉,他這個人呢,要不是因為演技好,也不會將他嶽父一家騙的團團轉,所以你們之前被他蒙騙,也屬正常,以後記得都離他遠點,他那樣的潑皮,惹了他,指不定會給你使什麽絆子呢。”

梁少文感慨的說著,慶幸自己及時回來,要不然自己昔日傾心的女子,要是讓尚喻泉給糟蹋了,他可是接受不了。

“這麽說的話,若是他誘導別人,讓人拐賣小星,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嘍?”

蕭嵐依自然相信梁少文不會騙自己,所以接受尚喻泉其實是個小人後,當即想到昨日關夫子指著尚喻泉的憤怒模樣,越想越覺得這件事,可能真有尚喻泉的作梗成分!

“什麽?小星被拐賣,和他有什麽關係?!”

秦旭炎聞言激動道。

蕭琪星當時被拐賣的事,可是把他氣的夠嗆,幸好現在蕭琪星沒事,鎮老爺還把人販子都處決了,要不然,他非得親手抓了那人販子,把他們暴打一頓不可。

蕭嵐依見此便將昨日刑場關夫子指認尚喻泉之事,以及尚喻泉在公堂上麵對鎮老爺質問時的淡然模樣,都告知了幾人。

“這事,一定是他做的!”

梁少文聽罷肯定道,還把尚喻泉在莫桑城所做的類似之事,不過卻是針對他的競爭對手所做出的罪惡之事告訴了蕭嵐依。

幾人分析過後,已經可以肯定,這事關夫子一定沒有冤枉尚喻泉。

“不行,我要現在就去把他抓去給鎮老爺!”

蕭嵐依拍桌起身道。

她對尚喻泉一直無感,所以縱然他確實是個娶妻生子,齷齪小人,這些都與他沒有關係,但他居然打著自己的主意,不停給自己獻殷勤的時候,還不忘給自己捅刀子,而且還是要害蕭琪星?這她就真的忍無可忍了!

“走走走,一起去一起去!像他這種人,抓去送官前,我就得先教訓一頓,明明是個大尾巴狼,裝什麽小白兔呢!”

秦旭炎說著擼袖起身,還沒去呢,就已經熱血沸騰起來。

梁少文與孟千煙見狀相視一笑,雖然沒有秦旭炎的熱血沸騰,卻也不想放過那個惡人,跟在兩人身後,你依我濃的湊熱鬧去了。

尚家的位置位於鎮中偏北一點,因為鎮中隻有一家姓尚的,所以幾人沒費多大力氣,就找到了尚喻泉家。

幾人還未走近,就見尚喻泉家門口站著不少官差,看起來模樣氣勢洶洶,顯然是來抓人的。

幾人對視一眼後,心照不宣的加快步伐走近尚家,拉了個官差詢問道:“這是做什麽呢?尚家有人犯事了嗎?”

官差看了看一臉好奇的秦旭炎,本想趕人離開,卻見了秦旭炎身旁的蕭嵐依,頓時收了脾氣,開口道:“那尚家公子在家被人打了,現在尚家報官,我家大人,正在裏麵查案呢。”

被人打了?誰這麽有正義感?

四人對視一眼,眼中的那一抹幸災樂禍,隻有他們自己明白是何意思。

“大人呐,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啊,我家泉兒怎麽可能會與人販子的事有關呢,這都是誤會呐!”

一陣哭天搶地的婦人痛哭聲自尚家傳出,隨後便見鎮老爺穿著官服,一身正氣淩然的從尚家走出,身後除了一個追出來哭哭啼啼的婦人以外,還有幾個抬著陷入昏迷,‘豬頭’模樣男子準備離開的官差。

“大人,不是我家泉兒啊,你可別亂抓人呐!”

看鎮老爺就要出門,那婦人一急,直接抓著鎮老爺官袍袖角,死死不讓他離開。

被吵極了的鎮老爺揮袖甩開婦人,眉頭深鎖,強忍怒意道:“尚喻泉惡意誘導關夫子拐賣兒童,這事與販賣兒童同罪!證據確鑿,你這女人莫要再與本官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