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聽到這話,手裏的筷子差點掉了……

程月珍也是一怔,兩人一前一後看向慕音。

“你剛才說什麽?”慕善追問。

賀臨沉接話:“慕叔、程姨,音音醉了。”

慕音借坡下驢,連連點頭,“都怪這個蝦。”

“怪這個蝦?”慕善不解。

“嗯嗯。”

“這個蝦還能讓你醉了?”

“醉蝦嘛……”

慕善一臉“你可真能掰扯”。

程月珍看著慕善,一臉“掰扯的本領深得你真傳”。

慕善接收到程月珍的視線,又給她夾了菜。

賀臨沉眯了眯那雙深邃的眸,似笑非笑地看著慕音。

慕音朝著他挑了下眉。

慕音連著吃了好幾個大蝦,剩下這最後一個,她送進了賀臨沉的碗裏。

“這個給你。”

他輕笑,看著碗裏的蝦。

“我的手不方便拿筷子。”他低聲說道。

慕音覺得也是,點了點頭說:“那你直接用手抓了吃吧?”

賀臨沉:“……”

慕善和程月珍佯裝沒聽見。

但先前還對慕音這次戀愛,放心不下的程月珍,現在卻開始改觀了。

她覺得她該擔心的不是女兒,是她老公的救命恩人……

賀臨沉沒有說話,起身進入位於包間遠處的洗手間,洗手。

待到他離開。

慕善開啟諄諄教導模式,無非是關於婚姻的那些事兒。

慕音點頭,吃菜。

“老婆,你看看她!剛才臨沉給她剝了那麽多蝦,我們是眼瞅著那些蝦放進她的碗裏的!”

“結果她倒好!她吃了他剝的蝦,給他留了一個!竟然還讓他自己用手抓!”

程月珍剛想說慕音兩句,慕音卻率先出聲道……

“我又沒讓他剝,是他自己要剝給我吃的啊。”

“這是他的心意,我不吃,反而是對他的不尊重!”

“我給他一個,是想讓他品嚐自己的勞動果實,我對他多好啊……”

慕音這歪理,惹得洗手間那位,站在門口輕輕揚起了唇角。

慕善卻是被氣得不輕!

“你這丫頭!真是沒心沒肺!你當時嫁給陸墨安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對他的!”

“你不惜為了他,和我這個當爹的反目!怎麽現在到了臨沉這裏!你都不把他當回事了?”

“你經曆過一段失敗的婚姻,你現在要保護你自己,爸爸很高興!你懂得啟動防禦機製了!”

“可你不能沒心肝啊,臨沉對你的好,我們都是親眼看到的!”

說著,慕善拿起這一疊如同字典一般厚的清單。

“你再看看這……這嫁……聘禮!”

“我想,這是他全部身家了。”

話音落下,慕善將這份清單丟在了慕音的麵前。

慕音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繼續夾菜吃。

慕善很是生氣,轉身離開包間。

程月珍見到他離去的背影,隻聽見一聲響,包間門合上。

“賀臨沉怎麽說也是你爸爸的救命恩人,所以剛才,他的情緒才會有些激動。”程月珍解釋道。

慕音輕輕點頭,並沒有放在心上。

而後,室內陷入一片沉寂。

過了一會兒,程月珍放下了筷子,很是嚴肅認真地看向了慕音。

“音音,你實話告訴媽,你放下陸墨安了嗎?”

這一句話,讓在洗手間的那位,下意識蹙緊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