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六章數年前的疑點
我可以打包票，這世上百分之八十的人肯定做不到。
普通人，之所以會在沒必要的條件下選擇做一件事。
要麽就是為了利益，要麽就是為了名聲。
其實都一樣，就一個字——利！
紅河村給的錢，遠沒有高陽自己本身的收入高。
這裏又沒有什麽大人物要吃他的戲。
而這次演出又不是強製性的。
那他來是為了什麽？
他總得是為了什麽吧？
我快速思考了一番，隨後便衝著張遠的手機向武霞問道。
“有沒有可能，是有什麽人暗中邀請了他。”
“請他過來的？”
話音落下，武霞的聲音立馬傳了出來。
“我開始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以這方麵又暗中打探過。”
“但沒有打探出來。”
“我隻能說，不能排除有這種可能性！”
我點了一下頭，隨後又問道：“隻有這麽一條線嗎？”
“是的，暫時隻有這一條了。”
話音剛落，她又立刻向我說道：“對了，陳隊長那邊給我來電話了。”
“關於戲班以及戲班三年前發生的命案，他那裏已經得到了詳細資料，我給你說說？”
聞言，我稍稍一怔。
而後朝著電話連連點頭。
“快說！”
沒有耽誤，武霞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是這樣的，官方的結案和紀寧說的不差，認為那隻是一場意外。”
“但是有一些細節，和紀寧說得略有些出入，還有些細節也值得注意一下。”
做完總結性陳述，沒等我開口，武霞又立刻開口道。
“案卷裏說，在命案發生之前，戲班裏好像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
“有一個現在已經從戲班離職的人口述，當時戲班裏就已經有鬧色的傳聞了。”
“是個女鬼，不少人都看到了。”
“因此，有一部分人認為，當時的那樁命案，其實是鬼殺人。”
“畢竟先被電線絞斷腦袋，然後又漏電起火，實在是太過巧合了。”
“而且當時查案的時候，有同誌做過相關的實驗。要用電線把人的頭勒斷，實在是有些難。”
說到這裏，武霞的聲音停了下來。
我以為是她那邊出什麽事了，又或者她也要思考什麽的。
所以我也沒有催她，隻是靜靜的等待著。
沒想到，過了一兩分鍾後，手機裏傳出了武霞的聲音，“可以繼續說了嗎？”
我一愣。
張遠也莫名其妙地笑了笑，“武警官，你這話啥意思？”
“我以為你們要思考思考，或是消化消化。”
“暫時還不用，你接著說。”我連忙衝著手機說道。
武霞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然後是，在案發之後，其實不僅僅隻是戲班的人感覺到了鬧鬼事件。”
“連當時調查的人，也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有人的確感覺到了有女人在案發現場徘徊。在到戲班裏進行取證的時候，也目睹過有女人出現。”
“不過！”
聲音又停了下來。
不過這一次，應該是武霞在思考了。
因為我能聽到從手機裏傳出來的淡淡的沉吟聲。
也沒過多久，武霞再次開口了。
“不過咱們的調查人員膽子都比較大。”
“有人在發現那女人的時候，當場追捕過。”
“雖然沒有追到，但是追捕的人卻說，他追捕的那個女人，就算真的是鬼，也可能不是當時的死者。”
聽到這裏，我微微皺了一下眉。
不是當時的死者？
難道是劉焱和唐顯說的那個女人？
武霞稍停了一會兒，聲音接著傳出，聲音中略有些奇怪了。
“但紀寧卻說，當時戲班裏見到的，就是當時的那名死者。”
“我針對這個疑點也進行過暗中探討，知道這事兒的也能肯定他們見到的女鬼，就是死者。”
“陳隊長那邊也找當時的追捕的人員再三詢問過，他們那邊也十分確定，絕對不是當時的死者。身形完全不同。”
武霞的聲音剛落下，我便小聲地嘀咕道。
“可能，是有兩個‘女鬼’？”
“可如果是有兩個‘女鬼’，那為什麽戲班的人，和調查的同誌，看到的正好不同？”
“總不能是兩個女鬼對兩班人區別對待吧？”武霞向我反問道。
聞言，我輕點了一下頭。
是的。
如果真的有兩個‘女鬼’，戲班的成員看到的是一個，調查的同誌看到的卻是另外一個。
而且雙方都沒有看到對方看到的那個。
這似乎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我低下了頭，思考了起來。
有什麽，會使得一個東西，不同的人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呢？
“會不會是障眼法？”這時，張遠的聲音傳了出來。
“戲法、魔術、玄學的手段，甚至幹脆就是戲班的人被催眠了，這些都有可能啊。”
聽著張遠的話，我輕輕地嗯了一聲。
電話裏的武霞也一樣，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而後他接著說道。
“這方麵的問題，隻能交給你們來思考了。我現在也不知道這條線索對紅河村的案子有沒有幫助。”
又傳出了一聲頗為無奈地笑聲之後，武霞接著開口。
“此外就是關於高陽的了，有一些細節沒有對外公布過，可能需要我們注意一下。”
“高陽？”
我下意識地呢喃了一聲。
見到電話裏的聲音又安靜了下來，我又趕緊向武霞說道：“你說。”
“高陽這個人，並不是一開始就是學戲曲的。”
“而且他還是個高材生，在他高考的那一年，他是他們省的高考狀態。是可以上清北的！”
這實在是讓我沒有想到。
張遠也一樣，吃驚的時候，朝著我豎起了一個拇指。
並小聲嘀咕道：“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武霞的聲音則接著傳了出來，“也就是在高考結束後的三天，高陽聽了一場戲，是朱躍演的。”
“從那之後，他就表現出了對戲曲的癡迷，並且死活要拜朱躍為師。”
“最後甚至是和他父母吵了一架，就跟著朱躍到了戲班，跟他學戲了。”
“這裏麵有兩個地方需要注意一下。”
仿佛是又要給我們消化的時間，武霞又停了一會兒。
直到我提醒她可以接著說時，她才開口了。
“第一，高陽不僅學習好，而且家庭十分優渥。他的父母是做出口生意的。”
“高陽從小接觸過戲劇，但都是西方的歌劇，也隻是有過接觸而已。戲曲他是第一次聽，按理而言，應該是談不上癡迷，甚至是放棄入大學的程度。”
“第二，就是高陽在戲曲上展現了極高的天賦。他隻跟著朱躍學了兩年。然後戲班發生命案，然後他漸漸取代朱躍，成了戲班的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