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七章天賦?運氣?

“這麽厲害?”

武霞的聲音才剛落下,張遠便不可思議地驚呼了一聲。

他抬頭向我看來,依舊驚異連連地向我說道。

“唱戲能唱成角兒的,那都得是要童子功的。”

“沒有十年如一日的拚命練習,天賦再好也白搭。”

隨著張遠話音落下,我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電話裏也再度傳出了武霞的聲音。

“張遠說得對。陳隊長也覺得這事兒蹊蹺得很。”

“而且按理來說,這麽蹊蹺的事兒,戲班裏的成員也肯定會感覺到奇怪吧?”

“我打探過了,愣是沒有一個人覺得高陽有問題。”

“倒是朱躍。我向他打探的時候,他說了一句‘高陽也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

聽著這話,我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一下。

電話裏的武霞也聽到了我的嘀咕聲。

她的聲音當即變了。

“沈星,你也覺得這話有問題對不對?”

“嗯!”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嘟啷道。

“一個人,對於某項技能十分擅長。而且也在這方麵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績。”

“要麽就形容他天賦很好。”

“要麽就說他祖師爺賞飯。”

我剛說到這裏,電話裏武霞的聲音又緊接著傳了出來。

顯得有些許興奮。

“對對對,祖師爺賞飯。”

“他們這一行,本就看中祖師爺。”

“除了朱躍之外,所有人都說是祖師爺賞飯給高陽吃。”

“偏偏就隻有朱躍,說高陽運氣好。”

“我想著就算朱躍嫉妒,就算他心裏有氣,也不會覺得高陽是運氣好吧?”

我點下了頭。

張遠也連連附和道。“聽你這麽一分析,朱躍的話的確有點問題。”

“可是......!”

剛感歎完,他又沉吟了起來,“這一句話而已,應該問題不大吧。”

當下,武霞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隱約間帶著些許不滿。

“每個人說的每句話,都是基於每個人的認知而產生的。”

“就比如朱躍對於高陽的天賦很高的形容,完全不同於別人。這至少就說明朱躍對高陽天賦認知是不同的。”

“他說高陽運氣好,這有一種貶低以及不屑的意思。絕不可能隻是簡簡單單一句嫉妒可以說的。”

說完,武霞又沉吟了一會兒,安靜了一會兒。

而後才接著說道:“可我實在沒想明白,這話到底有什麽意義。”

這會兒,張遠倒是沒說話了。

他抬起頭,略有些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也隻能無可奈何地朝著他瞥嘴輕笑。

誰讓他多嘴來著!

我並不認為張遠會不明白朱躍的話有非同尋常的意義。

他十有八九,就是想要和武霞杠一杠而已。

畢竟,隻怕到現在為止,張遠都沒有完完全全放下心中對武霞的成見。

向張遠笑過之後,我又趕緊衝著手機裏的武霞問道。

“還有其他的嗎?”

“還有一點極其古怪。”武霞的聲音立馬傳了出來。

沒等我開口,她便接著向我說道。

“戲班裏說,高陽以前學的並不是武生。”

“他學的是反串花旦!”

這話,直聽得我眉頭大皺。

武生、花旦。

我多多少少還是能區別出來。

說得通俗點,無非就是一男一女的角色而已。

“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唱武生的?”頓了一下,我連忙向武霞問道。

“戲班裏的那次命案之後!他就突然改變了戲路。”

武霞也沒有賣關子,連忙回答了我的問題。

“也就是說,他在極短的時間內改變了唱法,改變了身段。還要在這段時間內後來居上,超過本來就是唱武生的朱躍!”

“還要練習唱段呢!”

張遠又連忙補充道,“戲曲的唱段,本來就是各角色隻學各角色的。”

“而且不同角色的唱段也多得不像話。”

張遠的聲音才剛落下,我又立刻補充道。

“還要改變身形!”

高陽的體型,至少是我們見到的,是比較壯實的。

我沒有正經看過戲曲。

但我也能知道,心高陽死時的體型,他是絕對沒有辦法唱花旦的!

另外,還有朱躍。

昨天晚上,高陽起屍,朱躍卻和屍變的高陽鬥了個不相上下。

戲班子裏都會練功的,這個我知道。

我甚至還知道,可能也會學一些傳統的武術啊,套路什麽的。

但肯定不能精到哪裏去。

可是,朱躍的實戰能力差實不錯。

至少也該有專業運動員的水準吧。

他的嗓子,當天晚上我也見識過了。

身段,唱法,都相當不錯。

但高躍卻要在短時間內全麵超躍這個人。

而且絕對不僅僅隻是簡單的超躍而已。

一定是高陽甩開了朱躍一大截,才有可能在都還沒有出師的情況下,登台演出,並成為戲曲的角兒。

我低下了頭。

仔細思考著。

到了最後,我情不自禁地嘀咕了一聲。

“這簡直,就像是直接變了一個人!”

這話剛說出口,我便輕輕一顫。

又像是變了一個人!

怎麽從詔南村開始,我就一直遇到這種像是直接變換了人格的人!

“等等,變換人格?”

剛想到這裏,我猛地抬頭朝著張遠看去。

“變化人格?”

“變化人格?”

這四個字,隨著我的話,猛然間衝進了我的腦海裏。

不斷變化,不斷衝擊。

我的雙眼也隨之越瞪越大。

“變化人格!”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猛地瞪大了雙眼,驚呼了一聲。

“沒錯,變換人格!”

“這就是為什麽高陽和趙川都要被斷頭的原因。”

“有人知道這一點,並且也在利用這點。”

“是誰,村子是有誰是能知道這件事的?”

“還有那條蟲子?”

說著話,我抬頭看著張遠,眼睛瞪到極限,一動不動。

“幻覺,錯覺?”

又嘀咕了一聲後,我抬起手,死死地抓住了張遠的肩膀。

“沒錯,是那蟲子,一定是那蟲子。”

也正是在這時,武霞的聲音又從張遠的手機裏傳了出來。

“蟲子?什麽蟲子?”

“別說話,老沈好像想到了什麽?”

張遠趕緊低頭衝著手機裏的武霞輕喝著。

不過這會兒,我並沒有陷入思緒風暴之中。

也因此,武霞的聲音並沒有打斷我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