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五章武霞來電

到底有沒有成仙這回事?

趙川是不是真的成仙了?

成仙又到底會變成什麽?

成仙之前又到底會變成什麽非人之物?

這些問題,是籠罩在整個案件之中,最難破解的迷霧。

可如果,真像張遠說的那樣,成仙就是假的。

又有證據能夠戳破成仙這個謊言。

那剩下來的就好查了。

既然成仙是假,那趙川一定是被人殺死的。

劉焱和高陽之間又有關係。

誠如張遠所說,殺死趙川和高陽的,可能就是同一個人。

而根據莫展顏的說法。

高陽是被煉屍了!

就算高陽屍變所需要的時間再短。

那也總需要時間吧?

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總得需要吧?

而在高陽被煉屍的這段時間裏,劉焱和趙川,是沒在紅河村的。

他們出發的時間是和我們差不多,最多就隻是早半天。

就算他們的速度再快,也頂多隻能比我們早半天到達紅河村。

趙川被煉屍的時間,無論如何都是要早於趙川的死亡時間的。

這也就意味著,殺害高陽的凶手,一定是村子裏的人!

“等等?”

想到這裏,我的腦了突然一炸。

我和張遠一同往村子裏回去的腳步也在這時停了下來。

我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瞪大了雙眼,輕聲驚呼道。

“殺害高陽的凶手,是村子裏的人?”

“對,沒錯,是村子裏的人啊!”

連聲驚呼了幾句,猛然之間,我的腦子豁然開朗。

高陽的死,在此之前,我一直認為凶手是戲班的人。

調查的方向,也一直是以戲班為重點。

可是,不對啊!

劉焱、趙川和高陽,有關係。

但從劉焱之前和唐顯的話裏可以分析出。

劉焱對於高陽的死也十分吃驚。

這種吃驚從何而來?

根本不需要分析便能得出結論。

有兩方麵。

一是劉焱對於高陽死亡這件事本身的吃驚。

二則是他並沒有接觸過高陽!

換而言知,隻要殺死趙川和高陽的凶手是同一個人。

那麽這個人,對於劉焱而言,很可能是沒有出現過的!

誠然,劉焱的話語裏提到了一個女人。

可那隻是劉焱的猜測而已。

一個劉焱還沒有接觸過的人,卻前後殺了高陽和趙川!

甚至,這凶手很有可能是在趙川入村的時候,就已經動趙川動手了。

隻是那時,劉焱以為趙川要成仙了。

以為趙川是要變成另外一種東西。

所以才沒有在意。

綜合這些來看,殺人凶手隻能是村子裏的人。

劉焱和趙川,如今的狀態非比尋常。

劉焱既然並沒有直接接觸過高陽,那想也不用想,他勢必會有意隔絕與戲班的接觸。

甚至很有可能,直到我們昨天晚上,要給高陽驗屍的時候,他才可能知道高陽已經死了!

另外,還有一個細節。

別忘了,高陽是沒有腦袋的。

而且屍體也已經被燒焦了。

那劉焱是如何認出高陽的?

當成,有可能是我們在驗屍的時候提到了高陽的名字。

可是,僅憑一個名字,他是怎麽確定我們所說的高陽,就是他認識的高陽?

能讓他確定此高陽就是彼高陽的唯一可能。

就是他結合戲班,以及對高陽本身的了解,才判斷了出來。

也就是說,劉焱和高陽以及戲班之間的關係,可能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更加深厚得多。

所以,劉焱既然在此之前沒見過高陽,他也一定會盡可能的避免和戲班發生聯係。

這也就完全可以排除掉戲班成員的部分嫌疑了。

“沒錯!凶手是紅河村的人!”

最後,我有近六成的幾率可以徹底肯定了。

是的,僅有六成。

因為我現在還沒有辦法證明劉焱的成仙之說是假的。

或者沒法證明趙川是真的成了仙!

隻在我能確定這些,我至少就有了九成把握。

而雖然隻有六成而已,但也絕對足夠我搏上一搏了。

我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拳頭,鄭重地呢喃了一聲。

而後,我又趕緊抬頭向張遠看了過去。

“快,快幫我給武霞打個電話。”

叮囑完他,我又低下了頭,思考了起來。

我需要把想到的,按照邏輯整理出來。

甚至,我現在可以試著假想案件的走向了。

可就在我剛低下頭時,一陣手機鈴聲便響了起來。

我耳道裏的神經本就受損了。

張遠的手機鈴聲雖然不大,也刺激得我的耳膜一陣陣生疼。

我的思緒也被這陣手機鈴聲打亂。

下意識地又抬頭朝著張遠看去。

正好見到他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響個不停的手機之後,微微吃了一驚。

而後,他將手機伸到了我麵前。

來電顯示,是武霞打過來的。

手機聲響讓我實在是不好受。

我先是向後退了一步,而後才開口向張遠說道:“把免提打開吧!”

張遠趕緊點頭,先把免提打開,而後快速接通了電話。

“張遠,你現在和沈星在哪兒呢?”

張遠看了我一眼,見我點下了頭之後,才衝著手機說道。

“我和老沈在道觀後麵呢!”

“老沈在我身邊,你有什麽事直接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隨後才傳出了武霞的聲音。

“戲班這邊我探過了,暫時還沒有有效的線索。”

“不過我打聽出一個消息。死者高陽本來不在這次紅河村的出演名單的。”

“他甚至都不用跟著戲班一起來紅河村。是他自己非得要過來的?”

聽著這話,我皺了皺眉,又小聲問道:“什麽意思?”

“呃......!”

武霞頓了一下,想了一會兒才接著向我說道:“高陽不是他們戲班的角兒嗎?”

“其實收入挺不錯的,而且高陽其實還混上了編製,國家要給他發固定工資和補貼的。”

“紅河村這邊,雖然每年酬神節給戲班的報酬都相當不錯,但比起高陽的收入而言,隻能算是九牛一毛。”

“你想啊,收入又不高,他又本來不可以來這兒的。可是卻偏偏自己一定要過來,這裏麵是不是有問題?”

武霞這麽一說,問題瞬間就凸顯出來了。

是的,有問題,有大問題。

有什麽,是可以趨使一個人不為了利益而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