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與我無關
隻不過演的不是戲曲。
而是類似於某種攤戲的古巫戲曲。
有數人，穿扮都極其古怪。
其中絕大多數人，穿著的都是看起來較為破爛的巫衣，臉上戴著木製麵具，我看不出麵具的臉譜代表著什麽。
其中有兩個‘主角’，則異常引人目光。
主角應是一男一女。
男的也戴著麵具，隻是頭上有一對角。
角似鹿，但卻很容易讓人分辨出來，那代表的應該是龍角。
那男子，扮演的是條龍。
另外一名，則是位女子。
女子臉上畫著濃重的妝容，濃妝讓那女子顯得妖豔，但卻又透著一股高貴與神秘。
女子身穿長穿，頭上也有麵具。隻是麵具卻並沒有戴上，而上聳高了幾寸，綁在了額頭之上。
上演的戲碼，則是那一男一女兩位主角與那些戴著怪臉譜的人打鬥情節。
舞步與身段，都是巫舞形式。
我其實不懂。
隻覺得整台戲碼，有種說不出的怪異與神秘，但卻又偏偏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
尤其是那一男一女兩位主角，一行一動，總是透著一種典雅感，雖怪異，卻又讓人心安。
“這是台什麽戲？”
我還在打量著台上的戲碼時，武霞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轉頭朝她看去，隻見她卻是轉頭看向了莫展顏。
莫展顏眯了眯雙眼，頓了一下後，略有些奇怪地說道：“這出戲，好像是媽祖收伏東海水怪的戲。”
“媽祖？”
聽著話，我抬頭看向了戲台上的女主角。
媽祖我隱約聽說過，好像是個女神仙。
無疑肯定是那麵具戴在額頭上的女子。
這時，莫展顏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奇怪了。媽祖是東海邊上的信仰。福建那邊常見。”
“可這裏是內陸，距離差得很呢！”
說著話，莫展顏又轉頭朝著武霞笑了笑，“這兒的信仰，果然是夠雜的。”
笑過之後，她又抬頭朝著戲台看去，“不過有一說一，這一夥人跳得是真不錯。”
“這種怪異卻又神異，如同瞻仰幽冥之神，既讓人心頭發麻，卻又讓人心生恭敬之感，我都沒見過多少次。”
“台上這夥人，藝術造詣都頗高！”
說完話後，她便定定地看著台上的戲碼，雙眼直瞪，已經看戲看得入迷了。
我倒是沒她這麽深的感受。
武霞顯然也和我一樣。
當莫展顏的話落下去之後，武霞便朝我看來，朝著我笑著搖了搖頭。
“咦！”
也就在這時，一聲輕咦突然傳了出來。
是趙麗。
當我和武霞朝她看去時，隻見她瞪大了雙眼，指著人群的前方，“快看，是那蠱師！”
“嗯？”
聽到這話，我和武霞齊齊皺起了眉，而後同時轉頭朝著她的手指著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人群的最前方，老蠱師拄著拐杖，也抬頭看著台上的戲。
“他居然真沒走！”
“還敢出來？”
這時，趙麗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說著話時，她還擼起的袖子，冷冷哼道：“正好，昨天的賬和他好好算算。”
說罷，她居然真的怒氣衝衝地朝著老蠱師踏出了腳步。
隻是才走兩步，武霞便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而後瞪著她說道：“你想幹什麽？大庭廣眾對他動手？”
“就算不動手，也得好好教訓他！”
趙麗鼓起雙頰，一副任性之狀。
“別發瘋！”
武霞瞪著她，咬牙重喝，手也死死地拉住了她。
我則瞟了瞟趙麗，心生奇怪。
她又開始反常了！
她現在這表現，就和莫展顏昨天說的，和小怨婦有什麽區別？
這可不符合她的往常的稟性。
不過，我也並沒有多放在心上。
早在幾天前，我們在地下秘密實驗室的時候，她的表情就已經反常了。
是真任性也罷，還是想裝的也好，反正隻要不影響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就遠所謂了。
當然了，該防著還是要防著。
而這個時候，我的注意力也落到了老蠱師身上。
他抬頭看著戲，津津有味。
好似昨天對我們設的圈套，我們把他的住所毀了，都隻是極小極小的事。
他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我也並沒有意外。
昨天晚上，不管動靜鬧成什麽樣子，這老蠱師肯定都不會有絲毫在意。
看著他，我略想了想。
最後，我微微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盡可能的保持著平靜，便抬腳朝著老蠱師踏出了步子。
很快，我便來到了老蠱師身邊。
剛走過去，老蠱師也發現了。
隻是瞟了我一眼之後，他便繼續仰著頭，看著台上的巫儺之戲。
我也看了他一眼，而後抬頭看著戲，向他開口問道。
“所以，主角是誰，你要對付的又到底是誰，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
“你和我們之間的鬥爭，說到底，到了最後，就是硬碰硬而已。主角是誰告訴我，似乎也沒什麽影響吧？“
我的話落下，老蠱師又瞟了我一眼。
旋即，他朝著我微微一笑。
對我的態度，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有著長輩的對晚輩的禮貌，又還隔著些許陌生與防範。
笑過之後，他再度抬頭朝著台上看去，開口小聲說道，“主角？主角是誰，我要是知道，我就用不著等你們動手了。”
說罷，他又輕輕地搖了搖頭，“世間人，都和台上的人一樣。有自己的樣子，也有麵具。縱使是他，也有麵具。”
“揭穿麵具，不是我要做的。我也沒能力做。”
“我能做的，就隻是等你們而已。”
聽著這話，我皺了皺眉，又小聲說道：“你既然不知道主角是誰，那怎麽能確定，我不會帶個假的主角呢？又或者，我找到的主角是錯的？”
老蠱師頭也沒轉，也沒看我，隻是淡淡地笑了笑，“主角的真假，你是不是又有能力找到主角，那也不是我的事。”
“我隻知道，你找錯了，或者想叉了。死的隻能是你和你的朋友。”
“所以，我反倒要提醒你。真想殺我，一定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後果自負！”
聞言，我低下了頭。
主角？
主角是誰，的的確確不關這老蠱師的事。
在張遠的布局之中，本就是要由我找出主角。
低著頭，我又想了想，再向那老蠱師說道。
“還有一件事！”
“你也算是處心積慮了。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邊有武霞。隻要她動真格的，你謀劃的，布的局，有極大的幾率以失敗告終！”
“你就沒想過，敗於武霞之後，你的後果會是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