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大庭廣眾的密謀
“哦?”
這會兒,老蠱師終於轉過了頭。他朝著我微微一笑,又抬起手在我的肩上輕輕拍了拍,“那女警察的事,也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我要做的,已經全都做了。我接下來,就隻是等著你們出手而已。”
“這一局,誰贏誰輸,也根本不在我的手上!”
說到這裏,他輕輕地歎了口氣,又在我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幾下。
“小沈啊,事已至此。誰死誰活,全看你了!”
說罷,他抬起了頭,看了看戲台。
緊接著,他又微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不再管我,轉身離去。
我皺眉頭,轉過了頭,目送著他。
還沒走多遠,武霞扯著趙麗走到了我的身邊。
路過老蠱師身邊時,武霞隻是微微皺眉,朝著老蠱師尷尬地笑了笑。
趙麗則緊皺眉頭,死死地瞪了他一眼,不過也沒有說話。
當兩人走到我身邊後,趙麗立馬奇怪地看著我,向我說道。
“我說學長,你剛剛和那蠱師的對話,怎麽聽起來有些古怪呢?”
“我聽著,你們有種在大聲密度的意思啊?”
“你不會,和那老蠱師暗中謀劃,想要反過來對付我們吧。”
說完,她頓了一下,又連忙向我說道:“學長,你可千萬別走錯了路。那老蠱師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聽著她的話,我隻是淡淡地笑了笑,“高聲密謀?”
“你管我這些幹什麽?總之最後,隻要我們能幫你殺了那老蠱師不就成了嗎?”
趙麗白眼一翻,立馬向我開口:“那不成!”
“萬一你利用那老蠱師的死,又反過來對付我們,我可不幹!”
“學長,你心思深沉。我可真不想被你用蠱師的死來擺我們一道。”
“要真是這樣,我隻能對你不客氣了。”
她握起了拳頭,朝著我晃了晃。
見到她的動作,我不屑地笑了笑。
盯著她,好笑地開口,“趙麗,你這段時間,怎麽會這麽天真,變得這麽笨了?”
趙麗聞言,微微皺眉。
我則接著好笑地向她說道:“你不會真以為,這事兒結束了之後,武警官還會讓你離開吧?”
“你可是要犯!”
話沒落下,趙麗立馬轉頭朝著武霞看了過去。
武霞則在同一時間,歪頭朝著趙麗甜甜一笑,“你猜,我會不會放你走?”
趙麗又是一怔。
旋即,她呶了呶嘴,“懶得理你們!”
“美女警官你想抓我,難道我就沒有逃跑的對應之策嗎?”
說罷,她轉頭看了一眼台上的戲,輕啐道:“無聊!”
啐聲落下,她轉身離開了。
在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的同時,武霞立馬轉頭向我看了過來。
“你剛剛和姚師父的話,聽起來確實不怎麽對啊。”
“你們兩個......?”
武霞話沒說完,我便朝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你不用多想,該殺他還是要殺。”
“你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聽著這話,武霞愣了一下,旋即笑著向我點了點頭,“行!都聽你的!”
咚!
也就在這時,一聲劇烈清脆的鑼響傳出。
我們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鑼響吸引,轉頭朝著戲台看去。
戲碼已至最後,那一男一女雙雙合力,將一名戴著臉譜的演員踏在腳下。
那演員重重地顫抖了數番,最後身子一硬,沒有了性命。
同一刹那,熱烈的掌聲傳出。
還伴隨著叫好與輕喝。
好似這場祭祀之舞,在台下的眾多村民眼裏,僅僅隻是一台戲而已。
隨著掌聲漸漸小去,所有演員都聚於台上,拱手謝幕。
戲應該是演了比較長的時間了。
謝幕之後,聚在台下看戲的村民們都有說有笑的散開了。
和我們一起來的那些村民,有些也隻是說著可惜,說什麽早知道就該早點起床什麽的。
隨著曲終戲散,人群離開。
銅爐旁灑著紙錢的陳老爺子也停下了手裏的話。
他早就看到了我們。
將最後的一把紙錢灑下之後,他一邊拍掉手中的紙屑,一邊朝著我們走來。
朝著我們笑了笑後,他開口問道:“這場戲就當看個熱鬧?還行嗎?”
“比起你們在外頭看過的戲,也不會差吧?”
我淡淡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戲曲這東西,我頂多就是偶爾看電視瞟到過,並不了解。
倒是這時,莫展顏突然走了上來,向陳老爺子笑了笑,“相當不錯。”
“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演馬祖的那個,是個男性吧?”
男性?
我頓了頓,連忙轉頭朝著戲台上看了過去。
我還真沒有注意到。
而這時,那演女主角的演員,也早已下了台。
想要再看,卻是已經看不到了。
倒是這時,陳老爺子向莫展顏笑了笑,“是的!”
“那孩子,從小就一直在學這出戲。也是被他師父當成了女孩子在養。”
“他師父常說,就他的身段和功力,到了外頭也能成角兒。”
“莫姑娘,你覺得如何?”
陳老爺子看著莫展顏,滿眼好奇。
莫展顏也沒多想,立馬回答道:“那是!別的不說,就巫戲儺舞這一塊,演媽祖的演員,絕對是一絕。”
“而且,我看得出來。他的妝雖然濃,但妝下的五官肯定也極其精致。”
“那演員,肯定和所有戲曲的反串演員一樣,連生活都融入了戲曲。他在日常生活裏,怕是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吧?”
陳老爺子微頓,又立馬哈哈一笑,“那是!”
“以前好些個到我們村裏來的人,見到他後,都以為他是女性呢!”
說著話,陳老爺子轉頭看向了已經空無一人的舞吧,輕歎了一口氣。
“這樣的從藝者,卻隻能困在一個小小的村莊裏。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一刻,我卻已然狠狠皺起了眉,心髒狂跳。
讓我心緒突生變化的,無他。
是莫展顏那句,“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我完全顧不得其他人,隻是緊皺眉頭,在心裏不斷地重複著這句話。
“雙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這一句來自於木蘭辭的句子,此刻縈繞在我腦海裏,揮之不散,驅之不盡。
而且仿佛還帶起了一股風,絞動著我腦子裏的迷霧。
突然,毫無征兆地,我腦子一炸。
一條極其久遠,久遠到早在我們進入詔南村之前的線索,猛地從我的腦海裏衝了出來。
並且在那句古詩詞的牽引下,在我的腦海裏刮起了一陣狂風,將我腦海中的迷霧猛然刮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