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猶豫,拉開車門,率先下了車。

張遠則在之後啐了一聲,最終也跟著我一起下了車。

我們才剛剛下車,連車門都沒有關起。

警車的引擎轟鳴聲,當即傳出。

警車啟動,倒出了不過兩三米之後,又隨著一聲尖嘯的刹車聲,警車原地轉向,飛馳而去。

我和張遠,眼睜睜地看著汽車離去。

旋即隻能無奈地對視一眼。

“這老太太怕是很擅長催眠之類的技術,小心點。”

隨即,我立刻向張遠提醒到。

送我們來的同誌好端端的,突然就變成了那木訥如木偶的樣子。

而且竟然持槍對準了我們。

除了‘被催眠’,我實在是想不到其他。

張遠也沒有懷疑我的話,重重地咽了口唾沫,旋即緩緩轉身。

我也轉身,朝著那老太太看去。

老太太的嘴已經合上了,但嘴角還是挑著,麵似微笑。

但怎麽看,這笑容裏都隱含著猙獰與嗜血。

她也看了看我們,沒有說話。

躬著身,伸出手,坐了個請的動作之後,便帶頭往前走去。

張遠沒有動,定定地看著那老太太,緊張得拳頭重重捏著。

我也看著那老太太,同樣沒動。

和我想得不錯,這老太太身上那件黑暗歌特係的禮服式長裙,裙擺的的確確拖到了地麵。

看不見她的腳。

她往前走時,竟看起來像是在飄。

沒有半分正常人走路時應該有的顛簸和搖擺。

在這漆黑的夜空中,麵如巫婆的詭異老太太,提著一盞古舊提燈,飄向前方。

一時間,連我都不敢踏出腳步了。

尤其是涼爽的秋風還時不時的刮出,吹得荒草漱漱直響,吹得我皮肉直顫。

好似前方,不是往前的路。

而是一條周圍隱藏著鬼魅精靈的黃泉。

前方,那詭異的老太太,則是我們唯一的引魂人。

“老沈?咱動不?不動的話,那老太太可就不見了。”

往前走的老太太,壓根就沒有等我和張遠的意思,直直往前走著。

不多時,她的身影好似完全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隻有一點點籠中燭光,搖晃不止。

可是,就連這唯一的一點點光源,也好似會被黑暗吞沒。

後無路,前無景。

想要回頭?

憑我和張遠的腳,把鞋走破了,怕是都不能走到最近的人家。

根本沒得選。

最重要的是,這老太太詭是詭異了一點。

但無論怎麽說,還是活生生的人。

真要對我和張遠不利,我們兩個正值壯年的小夥子,還怕她這樣的耄耋老者?

除此之外,我還是十分篤定,她肯定是不會對我們不利的。

而且,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了莫展顏。

又不自覺地想到,這老太太可能真是莫展顏派過來的。

陳隊長說過,會替我們聯係莫展顏,讓莫展顏替我和張遠安排身份。

不是莫展顏安排的人,怎麽可能會把我們堵在半路上?

“老沈,老沈!”

眼見那點點燭火亦如螢火之光,轉眨即逝了,張遠立刻扯了扯我,“到底咋辦啊?”

“走!”

我不再猶豫,大跨步向,快速追上了那老太太。

我和張遠一口氣追了上去。

在這段短短的路程裏,我也對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

稍稍地頓了一下之後,我又向前一步,向那老太太問道。

“請問,是莫展顏讓你過來接我們的嗎?”

然而,那老太太連理都沒有理我,隻是自顧自地往有走著。

我微微皺了皺眉,又往前走了一句,以更大的聲音,向那老太太問了一句同樣的話。

終於,這老太太停下了腳步。

豁然轉頭,朝著我和張遠咧嘴一笑。

縱使我和張遠都知道了,她的長相和外型有多麽怪異。

可這一下,她突然轉身。

巨大的視覺衝擊,還是讓我和張遠一齊停了下來。

我更是聽到張完‘嘶’地一聲,用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嗬嗬!”

就在我和張遠雙雙驚異之際,怪異地笑聲從這老太太的喉嚨裏傳出。

一丁點滄老之意都沒有。

唯有尖銳,恐怖。

在夜風之下,宛如是某種野獸的怪叫。

再配上她那副瘮人的麵孔,別提有多麽嚇人了。

然而,這老太太還是沒有說話。

笑過之後,她竟然猛地轉身,而後一俯身子,往前狂衝。

這一下,張遠的雙眼再度瞪大。

我同樣不可思議地把眼睛瞪到了極限。

隻因為此刻,這看起來明明一隻腳已經踏進了棺材裏的老太太,竟然俯身往前疾衝。

動如脫兔,哪像是老人?

“老沈?”

張遠連忙向我喊道。

我沒有說話,咬了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跟著那老太太疾衝不止。

我聽到張遠輕輕地啐了一聲。

但是最後,他也還是跟了上來。

“有沒有搞錯啊,老沈!這老太太,肯定是哪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假扮的。故意耍我們的吧?”不多久,張遠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重重啐道。

我們已然跑了好幾分鍾了,竭盡全力!

我和張遠的體力,雖然在同齡人裏算不上頂尖,但絕對也是相當好的那一批。

要追上一個老太太,按理而言應該是輕鬆無比。

可現在,我們居然追不上。

偏偏,我和張遠都覺得,那老太太並沒有盡全力。

她如果想要耍開我們,應該是能輕鬆做到。

可是,她並沒有這麽做,就是這麽不急不慢地吊著我和張遠。

一直讓我和張遠與他的距離保持在要同的位置。

不短不長!

我不是超人。

維持幾分鍾的全力奔跑,已然讓我的體力到了極限。

再跑下去,我和張遠絕對要倒地!

到時候,就不妙了。

“不能再跑下去了!”

我轉頭向張遠道,“弄倒她!”

“啊?”

張遠驚訝地看著我,“弄她?你確定?”

“你說得沒錯,她就是故意耍我們。”

“裝神弄鬼!”

這老太太是不是真的鬼,我不知道。

但可以確定的是,她的確就是在耍我們。

朝朝著張遠喝完,我停了下來,彎腰撿起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張遠見此,也跟我一樣。

現在正在荒山野嶺的,石頭便地都是。

見張遠也撿了一塊石頭之後,我再度踏出了步子。

“以防萬一,跟我一起扔。”

“爭取一口氣把這家夥放倒!”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麽人。”

也許是氣氛太過緊張了,張遠絲毫也沒有懷疑我的話,向我重重地點下了頭。

旋即,我一邊跑,一邊揚手,同時倒數了起來。

“三!”

“二!”

“一!”

“扔!”

一聲令下,我暴吼著拚盡全力將揚起的手揮出。

“啊!”

張遠仿佛是要給自己壯膽一樣,大喊大叫著,也拚了命地擲出了手裏的石頭。

然而,隻有一塊石頭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