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看了一會兒,又抬頭朝著我看了過來,滿臉奇怪。

“這怎麽回事?”

“她的力氣,都快和獅子老虎差不多了。”

“打了藥?還是改造人?”

改造人?

這一會兒,看著女警臉上那認真的模樣,我已然分不清她到底是在開玩笑。

女警也沒有想聽我回答的意思。

她低著頭,又看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看向了我。

“誰是報警的同誌?”

聽著女警的話,我趕緊伸手朝著一旁指去!

從女警出現到現在,其實也不過隻有短短的五六分鍾而已!

袁海雖然因為意外有了氣胸,但也隻是微弱的氣胸而已。

這一會兒,他也還沒有到生命垂危的地步,依舊還是大口喘氣,嘴唇發紫!

也正是在我指向袁海的時候,張遠的驚呼聲傳了出來。

他出現在了住院部的門口,手裏拿著一個注射器,正奇怪地看著我。

我趕緊向他道:“別管其他的了,先救袁海吧。”

我又朝著女警看了一眼,而後快速朝著袁海跑去。

張遠也急急忙忙地跑到了袁海的跟前。

我比他先到,我已經把袁海的上衣脫了下來。

張遠手中的注射器,沒有帶針。

尖端的針筒部位,則被他削尖了!

跑過來了之後,他以最快的速度確定了胸口的位置。

而後抬起手中的注射器,狠狠一下紮進了袁海的胸腔之中。

“滋!”

登時,一道尖銳至極的聲響,從注射器中傳出!

這是袁海胸腔裏聚集的空氣,通過注射器針筒釋放出來的聲音。

隨著氣體被放出來,袁海的呼吸也越來越暢!

他的嘴唇,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紫色褪成紅色。

雖然這麽幾分鍾,還不足以要了袁海的命,但也讓他的精神開始迷亂了。

隨著袁海的呼吸變得順暢,空氣也順利地進入了袁海的腦子裏。

他的意識也開始漸漸變得清晰。

沒多久,針筒裏已經不再有放氣的聲音傳出。

因氣胸而聚集在袁海胸腔裏的空氣,被放了出來。

袁海也完全恢複了清醒。

第一時間,袁海便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我和張遠趕緊按住了他,不約而同地向他說道:“別亂動,小心會傷了內髒!”

緊接著,我又趕緊向他補充道:“放心吧,凶手已經被擊斃了。”

直到聽到這話,袁海才徹底放鬆了下來。

與此同時,女警也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袁海:“你是市局報警的同事?”

“你這?”

她打量了袁海幾眼,旋即搖了搖頭,“不怎麽樣啊,連槍都丟了。”

才剛剛放鬆下來的袁海,一聽這話,立刻狠吸了一口氣,朝著四周打量過去,臉上更是露出了無比焦急的表情。

見此,我趕忙轉過身,把掉落到一旁的手槍撿了起來,並交到了袁海的手上。

握著槍,袁海才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死死地抱著槍,袁海這才抬頭朝著女警看了過去,好奇地向她問道:“你是?”

“武霞!”

女警微微聳了聳肩,滿是淡然地說道:“東城區派出所的!”

話音剛落,一陣陣尖銳的警鈴聲響起。

數輛警車,徑進開進了醫院裏,直到我們的麵前才停了下來。

數名警員從車裏走了下來。

來的,都是東城區派出所的警員!

接下來,再也沒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在確定了袁海和我以及張遠的身份,問清楚了情況之後,警員們便開始收屍了。

聖瑪麗醫院的醫護人員和療養員們,全都被趙柔喂了鎮定劑,隻是昏迷了過去,沒有了後顧之憂。

最後,警員們又把我們送回了學校。

袁海則被送往了醫院!

一回到學校,我便立刻回到了宿舍,躺到了**。

張遠也躺在了自己的**。

到了現在,我也沒有辦法擺脫打死了趙柔的陰影!

雖然我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和屍體為舞。

可親手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具屍體,這種感覺,真就如附骨之蛆,總是不停地啃食著我的血肉和理智。

在回來的路上,張遠和袁海也知道了是我開槍打死了趙柔。

這也是為什麽我會被送回學校的原因。

袁海以及最後趕來的警員,都讓人回來好好休息,調整調整心態。

而這一會兒,張遠也默不作聲,安安靜靜,沒有打擾我。

整整一天,我沒吃沒喝,就隻是躺在**,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日移月升,白天轉為了黑夜。

我在不知不覺之間,緩緩睡了過去。

當然,一整天的時間,我的心態也稍稍好了一些。

第二天!

“嘭嘭嘭!”

依舊,我還隻是剛剛睜開眼睛而已,一陣敲門聲率先傳入了我的耳中。

經過了昨天的事,我以為又是案件有了新的轉變。

我立刻瞪大了雙眼,瞬間變得清醒,從**猛然坐起。

仿佛是昨日重現。

我又看到,正刷著牙的張遠,急急忙忙地從洗手間裏跑了出來。

看了我一眼後,一邊抹著嘴裏的牙膏泡沫,一邊快速跑到門口拉開了門。

也還是和昨天一樣,敲門的是袁海。

甚至連他的表情,也還是和昨天一模一樣。

這一刻,我甚至都覺得自己是在作夢。

“破了,徹底破了!”

好在,進了門後,袁海所說的話和昨天不一樣。

他一邊驚呼著,一邊握住了張遠的手,然後快速衝到了我的跟前,連連驚呼。

“這下算是完全破了案了!真正的凶手,的的確確就是那個小護士,趙柔!”

我已然從**站了起來,略有些奇怪地向袁海問道:“找到了確鑿的證據了嗎?”

趙柔已經死了!

除了我的推測之外,是沒有其他物證的。

可能連人證都沒有。

那些吃過人肉的精英們,未必真過趙柔的真麵目。

但是現在,袁海信心滿滿,肯定是有了石錘的證據。

他立刻朝著我點下了頭。

“找到了,證據找到了。陳隊連夜對趙柔所有的生活場所,都做了詳細的搜證!”

“在趙柔的住處,找到了一本被藏起來的日記本。”

“裏麵詳細記載了她是怎麽走上這條犯罪道路的。”

“日記本?”

這會兒,張遠也走了過來,略有些好笑地說道:“好多影視作品裏頭,犯罪份子總愛給自己留下犯罪證據。”

“什麽日記啊,賬本啊。沒想到,現實也是這樣!”

“也許,這些是他們精神上唯一的慰藉吧!”

我微微歎了一聲,而後又趕緊向袁海問道:“趙柔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說到底,我隻是知道了案件是趙柔所為。

但她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她的動機是什麽,又為什麽會有如此動機,我全都不知道!

一個學中醫的!

而且還是高材生!

最後卻走上了食人的道路!

甚至還因此得到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這其中,一定發生過遠超常理的詭怪之事!

這時,張遠也張大了雙眼,好奇地看著袁海。

而袁海,則重重地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濃重的唏噓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