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摔去的趙柔,後脖子重重砸到了地上。

女警這一下的力量,絕對大得驚人。

趙柔摔倒地上之後,不僅聲音極大,她的後脖子更是被摔得變了型。

脊椎,已然肉眼可見的彎曲了!

正常人,不死也應該昏迷過去了。

但趙柔卻在張嘴噴出一口鮮紅的血液之後,劇烈掙紮著,要將女警從她背後甩脫。

由於掙紮時的動作太過劇烈,她本就已經發生了形變脊椎骨,形變得愈加厲害。

好似,她的頭和脊椎骨徹底分離了似的。

同時,我更是看到,趙柔臉上的五官已經完全扭曲了。

臉麵凶惡,齜牙咧嘴,宛如野獸。

她沒有叫,也沒有喊,隻是從喉間傳出一聲聲輕呼。

就如同是餓極了的野獸的低吼聲。

我意識到了不妙。

二話不說,趕緊朝著袁海被踢到一旁的手槍移去。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注意到,趙柔已經快要從女警的雙手上掙脫出來了。

隻不過,那女警卻依舊有法子。

又隻見到她重喝一聲,腰一扭,身一腰,雙腳同時一蹬。

女警摟著趙柔,一同轉身。

原本的後背摔完成後,趙柔在上,女警在下。

這一會兒,已換成了趙柔在下,女警在上。

女警壓在了趙柔身上。

而後,女警果斷起身,坐在趙柔背後,抬手揚起手中警棍,再朝趙柔砸去。

隻不過這一下,女警已然斜抬起了手腕,以反手的形式,用握在手中的警棍棍柄下砸。

依舊還是直砸向趙柔的太陽穴。

“啊!!!”

然而,眼見到女警手中警棍就要落到趙柔太陽穴上時,卻隻聽到趙柔一聲狂叫。

她的身子往上一頂。

終於,遠遠超過常人極限的可怕力量,徹底展現了出來。

她一舉將坐在身後的女警掀飛。

掀起的高度,至少有一兩米。

趙柔也順勢站起,赫然轉身,直愣愣地看著我!

此時此刻,她頸部的脊椎已經歪斜,臉上的五官皮膚也扭曲得厲害。

哪還能看得出是一個人?

狀態比起昨天在聖瑪麗醫院的受害者死亡之前還要恐怖!

也許是因為受傷太重。

也或許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趙柔的眼裏已經布滿了血絲,充滿了血液。

牙關緊咬,凶惡異常。

哪怕是我,也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大跳。

被掀飛落了地的女警,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輕鬆躍身站起,又舉手中的警棍想要向趙柔衝去。

可剛準備動,正好和趙柔直視的女警,卻是一怔。

直到這時,我也才看清楚女警的臉。

五官十分秀氣,但秀眉星目,英氣非凡。

隻可惜,如今這樣一張英氣十足的臉上,卻隻剩下了驚駭之狀。

倒也怪不得她。

趙柔的臉,看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臉麵扭曲,五官仿佛都移了位。

就算膽子再大的人,在猝不及防之下看到這樣一張臉,也絕對會被嚇一跳。

而趙柔,則壓根就沒有理會女警,瞪了我一眼之後,猛然俯身,又如野獸一樣,朝著我狂奔而來!

“肉!”

“肉!”

在奔向我的時候,她的喉嚨裏,更是發出了模糊不清的低吼聲!

來了一名強悍地幫手,我當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乖乖等死了。

趙柔向我撲來之際,我快速後退。

趕在趙柔撲到我之前,將袁海的槍從地上撿了起來。

我的本意,是想要將槍扔給女警的。

她的身手雖然好得不像話,但有槍在手,要製服趙柔肯定更加容易。

可我才剛剛把槍撿到手裏,一道暴喝便猛然傳出。

“扣扳機!扣!”

也是在這暴吼聲傳出的同一瞬間,趙柔已近。

她咧著嘴,齜著牙,癲狂無比地冷笑著。

從她的眼中,我竟然看不出半點人性!

女警的吼聲,趙柔這恐怖又詭異地模樣,還有從她身上突然之間迸發出來了一股惡臭的氣味。

三道刺激,一同衝進了我的腦子裏。

我根本沒有半點思考,下意識將槍一抬。

瞄都沒瞄,徑直扣動了扳機。

“嘭!”

可怕的炸響傳出。

巨大的後座力,從槍傳遞到我的手臂上。

在開槍的時候,我的手臂還沒有崩直,根本就經不住這股可怕的後座力。

隻覺手臂傳出一道劇痛。

槍則從我手裏脫手而出!

但是,朝著我衝來的趙柔,卻是不動了。

我的雙眼,也在這時瞪到了極限。

我的運氣,在這一刹那好到了巔峰。

這一槍,竟然直接打中了趙柔的眉心。

子彈,打穿了頭蓋骨,轟擊到了大腦裏,給了大腦最為直接的刺激。

也正是如此,讓狂衝著的趙柔,沒有任何多餘的慣性動作,徑直停了下來。

然而,也正是因為子彈嵌入了腦子裏,並沒有擊穿。

所以子彈並沒有給趙柔的大腦,帶來破壞性或貫穿性的傷害。

她!還沒有死!

已經扭曲變形的,充滿了血絲的雙眼,還直勾勾地看著我。

不僅如此,她竟然還緩緩地朝著我抬起了雙手,艱難地邁著步子,想要朝我靠近。

嘴裏,也依舊念念有詞。

“肉!”

“讓我吃一口肉!”

“吃一口!”

“吃……!”

終於,當趙柔朝著我邁出一步之後,有血液混全著黃色的腦漿以及透明的腦液,一同從趙柔額間的傷口內流出!

這,代表著趙柔的大腦,還是被子彈的重擊而粉碎。

隨著傷口內的混合**不斷流出,趙柔的雙眼也以極快的速度失去了神采。

兩秒之後,她直挺挺地往前方倒來。

“噗通!”

略微激起塵土,趙柔倒在地麵,一動不動。

這名食人,並也為他人食人提供服務的惡魔,終於失去了生命。

我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看著趙柔的屍體,思緒不寧。

是我開槍將她打死的。

雖然開槍的時候,我和她隔了一些距離。

可我卻依舊覺得,我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就好像我不是開的槍,而是雙手憑空變長,活生生把她打死了。

以前,我總是不明白,隔得老遠把人打死,為什麽會有人產生罪惡感。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人命,原來是如此沉重!

哪怕是離得遠,因為一次失誤將某人殺死,罪惡感就會如一柄利劍一般,憑空刺進心裏,防不勝防,防不可防!

而這,也讓我的心裏,生出了更重的駭然之意。

我就是一次失手,誤將一個人殺死。

哪怕被殺的人,還是一個惡貫滿盈、罪該萬死的人,心裏也會不可抑製的冒出罪惡感!

那如趙柔這樣的凶徒,是怎麽對無辜的老百姓下得了手?

是什麽,在背後驅動著他們,讓他們向普通人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又是什麽,讓他們對這種取人性命之後的罪惡感,置之不禮?

就在我因為取走了他人性命而生出萬千思緒之際,女警走了過來。

她抬起腳,在趙柔的屍體下輕輕勾了一下,讓屍體轉了個向,正麵朝上。

“呦!”

看了一眼趙柔額頭正中央的傷口,女警朝著我挑了挑眉,“打得這麽準?神槍手啊!”

我看得出來,她是在調侃我!

我並沒有搭話,隻是深吸了一口氣,一邊平複著心情,一邊緩緩站了起來。

女警反倒是蹲了下去,仔細地打量起了趙柔的屍體。

趙柔已經身亡。

她的模樣也徹底定格在了死亡之前最後的狀態。

五官扭曲,麵目猙獰,雙眼充滿了腥紅的血液。

齜牙咧嘴,窮凶極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