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小傷!

“嗬!”

聽完這凶手的話,我既無力又好笑地輕笑了一聲。

旋即,我抬頭看著他,忍住了疼,向他說道:“和你無關?真的和你無關?”

“你別忘了,你們是個犯罪集團。社會的定性是不法組織!”

“你們幹了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我還真不相信,你們組織裏的人各個都是良善之輩。”

“我更不相信,你們那個所謂的老祖宗,那個頭顱倒長的仙人會明事理,懂善惡!”

不是我盲目猜測。

而是不管我這一段時間所經曆的詭案,還是我在學校研讀過的卷宗。

無一不再告訴我,人心是極其容易墮落的。

想想趙柔,醫科大學畢業,本是人間天使。

卻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而且居然還培養親信,所做所為,絕對算得上是十惡不赦。

再想想孫家古堡案件裏的孫家族長。

為了所謂的長生,竟然殺害自己的親生骨血。

其後我們遇到的這犯罪集團裏的所有人,為了自己的目的,全都不擇手段。殺人如殺螻蟻!

這些人,絕對不是什麽生下來就大奸大惡之徒。

是犯罪,讓他們一步步墮落,一步步更加跌進深淵。

現實生活裏,有多少真正遊走在法律邊緣,既能懲奸除惡,又能謹守本心的世外大俠呢?

我幾乎可以斷定,少之又少。

人一越過了法律的邊界,隻會身不由己的朝著法律之外的深淵緩緩墮落。

像我們所追查的犯罪集團,根本就用不著多想,他們的內部,絕對九成九都是奸邪之徒。

至於那人頭倒長的仙人,他們的首腦。能以人命來作邪惡實驗的人,會明理懂法?

絕不可能!

而當我說著這些話時,我注意到我眼前的殺人凶手輕輕地顫了顫。

我雖然看不到他的臉,可我卻能感受得清楚,他身上的氣勢遠遠沒有了之前的強勢。

事實上,當我刺向自己,他落到我肩上的手輕輕顫抖的時候,我就知道,這盤棋,我又贏了。

現在的他,不過就隻是嘴硬而已。

我稍頓了一下,換了口氣,也咬牙忍了忍疼。

隨後才又笑著向眼前的凶手說道。

“不管我怎麽想,我都可以肯定,隻要我死了,那被蠟封的小娃娃也被毀了,你絕對活不成!”

“與其如此,你倒不如和我們合作,乖乖就範。”

“你雖然殺了這麽多人,但如果戴罪立功,協助我們破滅掉你所在的犯罪集團。是很有希望免除死刑的。”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是人呢。”

說罷,我又勉強地笑了笑。

至於我眼前的這殺人凶手,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好一會兒後,他才重重地哼了一聲,冰冷開口。

“我就不信,你真敢死!”

說罷,他朝著我踏出一步。

我沉默不語,隻是默然地重重咬著牙,隨後手握刀柄,往一側輕輕地推了一下。

當即,我痛得倒吸涼氣。

血液立刻順著我的傷口淌出!

而凶手,也在這一刻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伸出了手,指著我,大聲叫罵,“瘋子!你是個瘋子!”

“嗬!”

聽著這話,我無力地向他笑了笑,“我是瘋子?彼此彼此而已。”

“你又何嚐不是瘋子?為了接下來要做的事,僅僅隻是能夠讓自己的身份完全起來,就殺了那麽多人。你才是瘋子!”

說著話,我退到了牆邊,靠牆而立。

盯著凶手,我再度開口向他笑道:“而且你們這種人,比我瘋多了。”

“你們所謂的信仰,已經讓你們無藥可救了!”

疼!

實在是太疼了!

我也實在是不想再說話了。

是以,我艱難地抬起了手,朝著眼前的凶手揮了揮。

隨即閉上了嘴,安心靜等。

而我眼前的凶手,也不說話了。

他站得筆直,沉默地麵對著我。

還是一樣,我看不見他的臉。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不甘,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就這樣,我們相互對峙著。

我緊緊地握著手裏的解剖刀,防範著眼前的凶手。

而他,我也能看出來,他有好幾次都想要衝上來,阻止我。

當然,我是不可能給他機會的。

終於。

在我們兩人對峙了約一個小時後,一聲重喝猛地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沈星!沈星!”

這,是武霞的聲音。

這呼喚聲,仿佛是冬日裏的暖陽。

在聽到的那一刹那,我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之意充斥著我的全身。

忍不住,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才剛吐氣,疼痛就讓我一陣旋暈。

至於眼前的凶手,我則看到他在武霞聲音傳出的同一瞬間,輕輕一顫。

這一顫之間,他身上的氣勢全消。

站得筆直的身子也佝僂了下來。

“沈星!沈星!”

緊接著,武霞又呼喚了幾聲。

在這幾聲之後,武霞的身影總算是出現在了屋外。

我看到她時,她也看到了我。

“沈星!”

她又喊了我一聲,隨後連忙朝我跑來。

還隻是跑到半途而已,便看清楚了我現在的情況。

當即,她瞪大了雙眼,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我身邊。

我既還沒來得及動,也還沒來得及說話,武霞便伸出雙手一把將我摟住。

她看著我,雙眼陡然變紅。

“誰幹的?這是誰幹的?告訴我,我要殺了他。”

才說了兩句話而已,她的聲音便顫抖了起來。

“沈星,你不要死,別死!”

“堅持住,我這就帶你去找陳老爺子,讓他叫陳德幫你做手術,你別死!”

我聽得清楚,武霞顫抖的聲音裏,竟然已經帶上了哭腔。

而她說著話時,又快速地蹲了下去,想把我抱起來。

我趕緊咬牙,向她輕呼,“凶手!凶手!”

“凶手?”

她嘀咕了一聲,便用力地向我搖著頭,“別管凶手了,你的命要緊,誰都沒有你重要。”

她的淚花,已經在眼裏打起了轉。

我無奈地笑了笑,趕緊向她說道:“我沒事兒,死不了,這是小傷!”

“小傷?”

武霞怔了怔,又低頭看向了我的手。

“我是法醫,相信我,我真沒事!”

說罷,我快速抬起了手,朝著前方指去,“快,抓住他,他是凶手!”

終於,武霞順著我的手,轉頭看去。

她進屋有兩三分鍾了,可注意力一直都在我的身上。

此刻看到離我不遠的凶手,她輕輕地顫了顫,臉露驚訝。

“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