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瘋子
好在,武霞從來都不是婆媽之人,輕重緩急,她分得很清楚。
隻見她咬牙重喝了一聲,二話不說便朝著那凶手衝了過去。
至於那凶手,根本就沒有反抗。
任憑武霞衝過去之後,被武霞擒拿倒地!
武霞出手,很自然,這凶手絕對不可能再逃走了。
終於,我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而武霞在製伏住凶手之後,便又抬起了頭,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向她極其勉強地笑了笑。
隨後,我強撐著走到了我的工具箱麵前,將工具箱打開。從中拿出了縫屍用線以及針。
縫屍針和解剖刀的刀片一樣,嚴格來說是一次性的。
解剖刀雖然鋒利,但有一個缺點,就是極其容易卷刃。所以雖然昂貴,但也隻能經常更換。
醫院裏的主刀大夫,更是做一場手術就要換一片。
至於縫屍針嘛,則是因為便宜。解剖刀的刀片我沒有帶多少,但縫屍針我卻足足帶了上百針。
我咬著針頭,將縫屍線引進針口之中。
所幸,這些事我做了也不知道多少遍了。
所以就算隻有一隻手,我也能輕鬆穿針引線。
當我將線穿好後,我先是朝著武霞笑了笑,又向她說道:“放心吧,我真沒事。我對別人的屍體相當了解,自然也相當了解自己的身體。”
說起來也算是好笑。
我除了想要對他人進行活體解剖之外,我也強烈的想要對自己進行活體解剖。
雖然我一直沒對自己下過刀,但在我的腦海裏,我曾無數次演練過,如果我要解剖自己,我該怎麽動刀!
其實說是好笑,但似乎對於我們這種有著偏執愛好的人來說,又算是正常情況。
就像張遠。
他曾不止一次和我說過,每一次看到別人患上了古怪的疾病,他總是會忍不住想讓自己也患上相同的疾病,親自體驗體驗這種疾病給人帶來的痛楚。
我和他,隻要不小心,一定很容易成為反社會的罪犯。
而我在向武霞訴說之後,又抬頭朝著凶手笑道。“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我流出來的血卻不怎麽多?”
從我刺傷自己到現在,也隻有我傷口所在區域的衣服被染紅了。直徑連兩公分都沒有。
而被武霞製伏的凶手,在我的話落下去好一會兒後,他才緩緩開口,“刀堵住了傷口?”
他在思考。
所說的話也帶著疑問。
也就是在他的話落下去的同時,我咧嘴笑了笑。
旋即,我手持解剖刀刀柄,往外一拔。
刀被我從傷口裏拔了出來。
劇烈的疼痛讓我白眼直翻,一層層冷汗更是瘋了一樣從我身上冒出。
就和被刺傷時一模一樣,我差點昏過去。
“沈星,你.......!”
這一幕,讓武霞大喊。看著我,她的雙眼又在傾刻間變得通紅。
而那被她製伏的凶手,也在這一刻狠狠一顫。
“你......!”
兩人同時開口,而後又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他們都低下了頭,朝著我的傷口看去。
這一刻,即便解剖刀從我的傷口裏拔了出來,可流出來的血,依舊不多。
少數的血,往傷口外淌著。
雖然有著一道明顯的傷口,可即使不用繃帶,不用縫合,隻用衣服堵著,也絕對可以止住血。
當然,那要費不少時間,也會浪費不少體力。
我看了看手裏的解剖刀,隨即將刀抬起,朝著凶手笑了笑。
“你看看這刀,根本沒有多深。”
“刀片雖然刺進了我的身體裏,可刀片的深度,卻頂多隻能傷到我的肌肉組織而已,碰不到我的內髒。”
“連血管,也被我避開了。”
我指了指傷口。
此刻,我的傷口自然是依舊十分疼痛,可我的心裏卻止不住的高興。
我一邊忍著疼,一邊又向那凶手說道:“至於我說割斷自己的腸子,那更是騙你的。”
“就算我從傷口處劃開,傷到的也不過隻是我的闌尾而已。隻要我不想死,我就死不了!”
說完,我實在是沒忍住,又朝著那凶手嗬嗬一笑。
“你......!”
再一次,凶手重重一喝。
不用說,他兜帽之上的臉上,雙眼肯定已經瞪到了極限,表情難看。
過了兩三秒,這凶手又衝著我搖了搖頭,“瘋子,你果然是個瘋子。”
“我現在總算知道老祖宗為什麽這麽看中你了。”
“你這種瘋子,就該和我們一樣,超脫法律,超脫限製!”
“閉嘴!”
凶手的話還沒說完,武霞便向他重重地哼了哼。
我也沒有管他了,持著針,緊咬著牙,開始縫合自己的傷口。
不用說,疼得差點讓我的病症徹底暴發。
甚至在縫最後一針的時候,我已經快要因為五感的敏銳而通感進入幻覺了。
傷口也沒有多寬,隻是縫了五針而已。
縫合好後,我又從工具箱裏拿出了一個小型的醫用貼用型繃帶,貼在了傷口上。
顧不得給傷口消毒了,我怕要是消毒的話,我真會疼暈過去。
等處理完這裏的事,再進行全麵消毒就是了。
這一會兒,死不了人,也傷不了人。
而且,我的工具箱裏還有抗生素。
用刀,難免就會傷到自己。
別說我一個搞解剖的,就算是外科大夫,在做手術的時候都有可能不小心傷到自己。
我也確實在解剖屍體的時候割傷過自己。
別的法醫我不知道,我的工具箱裏是放了繃帶,紗布,醫用酒精,磺伏以及抗生素這些的。
吃遠了抗生素之後,我並沒有急著進行接下來的程序。
而是緩緩地吸著氣,穩定著自己的心情,也壓製著我的病症。
不用說,做了這麽多事,我的病症雖然被我壓製了下來,但是依舊處在爆發的邊緣。
有武霞在,我倒是什麽都不怕。
所以最後,我幹脆閉上了雙眼,一次又一次的做著深呼吸。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腦海中暈眩以及各種不舒適感總算是消卻了。
剩下的,唯有從下腹側旁傳出來的疼痛感。
病症總算是被徹底壓製了。
而後,我睜開了雙眼,朝著武霞看去,開口冷聲說道:“揭開他的麵具,讓他露出真麵目吧!”
見我睜開了雙眼,武霞先是長長呼出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隨之緩合了下來。
隨後,她二話不說,將凶手頭上的兜帽扯下。
果然和我預料的一樣,凶手的臉上,還戴著一張麵具。
“嗯?”
武霞微微頓了頓。
但她也沒有猶豫,緊接著抬手,將真凶的臉上的麵具扯下。
終於,凶手的廬山真麵目顯露。
但也是在同一時刻,武霞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啊’地驚呼了一聲。
這一會兒,武霞徹底被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