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將軍!
陳建設這突如其來的一腿,不僅僅隻是讓我重心不穩,更讓我的腦子嗡嗡直響。
不用懷疑,我揮出的這一刀,也因此而落了空。
我也來不及等自己恢複過來,忍頭暈眩,我快速後退。
一直退到了雜物房的門口,我才停了下來。
也直到這時,我紊亂的腦子才恢複了正常。
我連忙抬頭朝著真凶看去。
此刻,凶手的思緒也恢複了正常。
他正抬頭看著我,一邊緩緩把陳建設放下,另一隻手則撫著自己的脖子。
“你......!”
放下陳建設後,他先是嘀咕了一聲。
隨後,他猛然抬頭,哈哈大笑。
“好!好!你果然非同凡響,我竟然著了你的道。”
“你的布局,最後的後手竟然是你自己?”
“不愧是被老祖宗看中的人,這份心智,這份膽識。你的確不是凡人。”
聽著他的這些話,我隻是在心中無奈地歎著可惜。
雖是意外,但其實也算是我的失誤。
按道理,我是該把陳建設這個變數算進去才對。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歎了口氣,我又抬頭朝著那凶手看了過去。
此刻,形勢算是徹底逆轉了。
我還能幹什麽?無非一個字——‘拖!’
沒錯,現在我的,又隻能施展起這個拖字訣了。
待到凶手的話落下,我便朝著他輕聲笑道:“你們所有人,都小看我。“
“當然,小看我也沒什麽,畢竟我除了腦子好使之外,其他方麵的確不怎麽樣。”
“但也恰恰如此,你們總是會忽略我。殊不知,咬死大象的,恰恰就是老鼠。”
“老鼠?”
不屑地輕笑聲傳出。
這凶手,倒是一點也不給我拖的機會。
笑過之後,他抬手指向了陳建設,“老鼠的陰謀用完了,就該認命了。”
“來吧,縫合好他!”
“乖乖聽話,要不然我真的隻能使用暴力了。”
“相信我,我有一萬種方法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皺起了眉,心中的無奈更深了。
看這樣子,是真的拖不下去了。
我咬了咬牙,暗自呢喃。
“看來,隻能用備選方案了。”
“希望警方對他們的震懾力還在,也希望那個被蠟封住的小娃娃沒有閃失。”
嘀咕完,我緊握住了手裏的解剖刀,朝著凶手和陳建設走去。
此刻,陳建設仰躺在平板**,內髒重新回到了他的體內,他倒是又安靜了下來。
不得不說,從這方麵看,陳建設現在的的確確不過是一個被寄生物驅動的可悲肉塊而已。
是的,現在的他,連屍體都算不上了。
頂多頂多就隻能算是一個培養寄生的培養皿而已。
走過去之後,我先看了一眼陳建設,隨即抬頭朝著凶手看去。
還沒來得及說話,凶手便朝著我輕輕一笑。
“趕緊縫屍吧,耽誤的時間可不少了。”
說完這話,他又朝著我嗬嗬笑道:“還想對我動手?”
“上次我沒做好準備。你要是還敢亂來,別怪我不客氣。”
我心中冷笑不止。
在凶手說話的時候,我默不作聲地又向他靠近了半步。
這個距離,恰好能使我手裏的解剖刀碰到他的脖子了。
是的,我依舊還是要攻擊他。
也就是在凶手的話落下的一瞬間,我猛然揮手。
我手中的解剖刀,再一次劃著弧線,猛襲向凶手的脖子。
而這一次,我麵前的凶手沒有絲毫猶豫。
他隻是隨隨便便往後仰了仰脖子,便輕輕鬆鬆躲過了我的襲擊。
緊接著,他探手便朝著我抓來。
隻是,我襲向他的手動不停。
沒有襲擊到他,我順勢擺動著手。
“噗嗤!”
最終,一聲輕響,鮮血飛濺!
我手中的解剖刀沒有削中凶手。
而是——狠狠地刺進了我自己的身體之中。
刺中部分,就在下腹一側。
在我刺中自己的同一時刻,凶手的手也落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感受得清楚,他本想要用力抓我的力量,傾刻消失。
而且他的手還狠狠地顫了顫。
見此,我心中一喜。
“成了!”
在心裏暗自嘀咕了一聲之後,我又狠狠地咬著牙,將刺進腹部的手術刀往一側輕輕一拉。
登時,劇烈的疼痛差點讓我昏過去。
也隻是這傾刻間而已,冷汗也已然從我全身冒了出來。
我本就敏感的觸覺,甚至讓我差點覺得,這一下我都快魂飛魄散了。
與此同時,一聲暴喝猛地傳出。
凶手落到我肩上的手,快速下落,死死地抓住了我握刀的手。
隨後,他朝著我大聲咆哮,“你幹什麽?”
我喘著粗氣,另一隻手扶著放著陳建設的床,穩住重心往後退著。
一邊退,我一邊向凶手冷笑道。
“我幹什麽?還不明顯嗎?將你的軍啊!”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沒等凶手開口,我繼續說道。
“現在,你要乖乖聽我的話。”
“我的刀,已經碰到了我的腸。你要是不聽我的,我立刻劃開口子,把腸子切斷。”
“嗬!”
勉強吸了一口氣,我才繼續開口,“解剖刀有多快,不用我多說吧?”
“腸子斷掉,最多五分鍾,我就會一命嗚呼。在這村子裏,沒人能救我!”
再吸了一口氣,我極其艱難地向凶手笑了笑,又開口道:“如果我死了,那蠟封的小女孩立刻就被毀掉。”
“嗬嗬,現在的你們,還離不開他吧。”
“乖乖在這等著吧,別做任何讓我起疑的動作。”
“要不然,後果,你可負不起!”
此時此刻,我全身發顫。
老實說,如果不是眼前還有一名需要被抓捕的凶手,我會想辦法讓自己直接昏過去。
沒辦法,這實在是太疼了。
其實如果這一刀落到別人身上,算不了什麽。
解剖刀很薄,切開的傷口並不寬。
事實上,現在從我傷口裏流出的血,也沒有多少。
正常人,隨隨便便就能忍過這一刀帶來的疼痛。
可我不一樣。敏銳的觸覺,讓我覺得自己正在被千刀萬剮。
每一次說話,每一次呼吸,隻要牽動傷口,帶來的必定是極其劇烈的痛苦。
而這一會兒,我眼前的凶手站得筆直,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想像,他現在的表情一定是異常難看。
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說道。
“讓我聽你的?好笑!”
“你死就死了,又不是我殺的,這事兒怪不到我的頭上。”
聞言,我也忍不住冷冷笑了笑。
怪不到他的頭上?
隻要我死,他必定要跟著我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