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真正的後手
不可能!
張也身上的破綻,一定是張遠留下的。
而且張遠身上的破綻,也絕對算得上是讓我成功破案的重中之重。
如果背叛,張遠又豈能做出這種事來?
我對張遠有著絕對的信息。
隻是這時,凶手又突然發笑,笑個不停。
“你的那位朋友,癡這疑難雜症。”
“而我們那裏,上千年來不知道收集了多少疑難雜症,而且還有許許多多的救治方法。”
“除此之外,我們那裏還有許多你們想都想像不到的知識與秘密。”
“我們那裏,有真理!”
最終,我麵前的凶手,聲音陡然一沉,他身上的氣勢也在這瞬間猛地拔高。
“在真理麵前,不管是誰,都會臣服!”
他的話,讓我怔了一下。
我確實對張遠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相信他絕對不會沉淪於罪惡。
但是,世界上的人,總有迷失的時候。
就連我自己,也差點迷失。
對屍體的沉迷,讓我不止一次想要對人進行活體解剖。
而張遠對於疑難病症的癡迷程度,是一點也不亞於我對屍體的沉迷程度的。
如果他真的犯渾了,說不定真的會做出傻事!
這麽一瞬間,我竟然好似要被這凶手說服了。
隻不過下一秒,這凶手又猛地伸出了手,朝著一旁的陳建設抓去。
他的動作讓我立刻回過了神。
值得慶幸的是,凶手還是猜錯了。
這個局,我最後的倚仗既不是武霞,也不是張遠!
是以,我心中雖然擔心張遠,但也還是在這傾刻之間冷靜了下來。
我的反應也落到了這凶手的眼中。
此際,他的手已經落到了陳建設上。
見我回過了神,冷靜了下來,他並沒有急著搶奪。
而是抬頭又朝著我瞪了過來,冷聲輕哼。
“別做無畏的掙紮了,現在沒人能幫得了你。”
“除非,你真想受些皮肉之苦。”
凶手的最後一句話,已經帶上了明顯的不耐煩。
這下,我沒有再說話了,趕緊往後直退。
隻是在退後之際,我藏在手內的解剖刀在陳建設身上快速一劃。
而我劃著的地方,也正好是陳建設身上的縫合之處。
很慶幸,這幾天過去,陳建設的屍身並沒有像以前一樣,藍色物質從他傷口處長出,進而愈合他的傷口。
很快,我退出了一米多的距離。
我的行為讓那凶手略微頓了一下。
但頓過之後,他又朝著我輕輕笑了笑。
“聰明人就該這樣,識實務。”
說著話,凶手彎下了腰,一把將陳建設抗了起來。
可也就是在凶手將陳建設抗起來的同時,‘繃繃繃’地掙斷之聲突兀傳出。
聽著這聲音,我心是生出一股冷笑,嘴也不自覺地咧了起來。
當然,這聲音那凶手也聽到了。
他先是怔了一下,旋即立馬向陳建設看了過去。
沒錯,這些聲音就是從陳建設身上傳出來的。
這一會兒,還隻有聲音傳出,並沒有異樣發生。
隻不過那凶手也很清楚,這聲音肯定代表著什麽。
不到一秒,他又猛地抬頭朝我瞪來,大聲向我喝道:“你幹什麽了?這是什麽?什麽?”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事實上,也不需要我說話了。
凶手的聲音才剛落去,隻見被他抗在肩上的陳建設,屍體從正中央處,一分為二!
陳建設的屍體,以縫合處為中心,朝著兩側突然敞開。
而由於凶手是將陳建設臉朝下抗在肩頭的。
是以,當陳建設的屍體裂開時,陳建設體內的內髒,立馬往下垂落。
隻不過,陳建設體內的內髒是由那古怪的藍色物質連接的。
所以他的內髒雖然垂了下來,但卻並沒有掉到地上。
心、肝、脾、肺、腎、胃、腸,全都掛在了陳建設身上。
極度詭異的是,此時此刻,原本閉著雙眼的陳建設猛然睜眼,撕吼連連。
看來,哪怕是已經死了。
哪怕是他全身都已經被寄生物占據了。
可內髒垂下也還是帶給了他極大的痛苦。
而早在這一切發生之前,我便已經微低著頭,皺眉冷冷地盯著黑袍凶手。
我甚至還微微躬起了身,雙腿緊繃,蓄勢而發。
是的,陳建設這一係列變化,我早就料到了!
之前傳出來的那一聲‘繃繃繃’地掙斷之聲,不是其他聲音,正是陳建設屍體上的縫合線的被繃斷的聲音。
陳建設,也是我抓捕凶手的關鍵,我怎麽可能不在他的身上動手腳?
幾天前,我對陳建設做完了第二次屍檢後,縫合他的身體時,就刻意用解剖刀在縫合他屍體的縫合線上輕刮了幾下。
之前我退開時,在陳建設的屍體上悄無聲息的用解剖刀輕削了一下。
削斷的,也正是陳建設屍體上的第一根解剖線。
陳建設的屍體,是屍變過的。皮膚以及肌肉,都畸變過了。
平均重要遠遠要比常人重。
更何況在他的皮膚和肌肉之間,還夾著一層藍色的寄生物。
這種重量,不管凶手是把陳建設麵向上,還是麵向下抗起,都會使剩下的縫和線被繃斷!
當然,這一幕,那凶手顯然沒有料到。
當陳建設體內的內髒垂落掛起,已經屍變的陳建設本人也張嘴嘶吼之際,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凶手狠狠一顫。
做了這麽多,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凶手輕顫之際,我二話不說,沉聲不語,朝著凶手狠狠衝去。
我離凶手也不過隻有一米的距離而已。
衝勢剛起,我便抬手揚起了手中的解剖刀,對準了凶手的脖子狠狠劃去!
沒錯,在這場局裏,我根本就沒有再指望別人了。
我有後手。
隻不過這個後手,就是我自己而已。
打架,我不行。
可如果是解剖屍體,沒人能比得上我!
我在襲向凶手的時候,我已然把他看成了一具屍體。
我的心中,並沒有半點即將要殺人的猶豫與緊張。
我揮出的刀,更是既快速,又精準。
不需要一秒鍾,我就能劃開凶手的脖子,繼而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然而,俗話說得好。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發誓,當時我揮出的那一刀,絕對已經竭盡全力了。
甚至還遠遠超出了我以往屍檢時劃出的每一刀。
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眼見我手中的刀就要碰到凶手脖子之際,被凶手抗著的陳建設突然動了。
陳建設雖然死了。
可這具屍體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活著的。
而現在,他內髒垂落,掛在身體之外,似乎嚴重威脅到了陳建設這具屍體的生命。
這具屍體好似煥發了求生的意誌,竟然掙紮了起來。
也就是眼見到我的刀隻在一毫米就要碰到凶手的那一刻,陳建設的腿突然繃直,恰好踢在了我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