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背叛?

終於!

異變來臨的這刹那,我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哪怕明知道這是個局,而且極其拙劣,凶手依舊上鉤了!

他,不得不上鉤!

燈泡熄滅的刹那,我視野全黑。

不過,我心中沒有絲毫惶恐。

我握緊著手中的解剖刀,快速朝著陳建設靠去。

也就在我靠近陳建設的同一時刻。

隻聽‘嘭’的一聲重響傳出。

落入我耳中時,已成暴雷之聲。

所幸我還忍受得住,也聽得清楚,這是房門被砸開的聲音。

我轉頭朝著房門所在之處看去。

房門大開,微光浸入。

借著房門外湧進來的點點微光,我足以看清楚房門口的情景。

然而,沒有人!

我輕皺眉頭,放開視野。

可是,門口那一端,就是一個人都沒有。

“砰!”

就在我心中微沉之際,又有一聲重響傳了出來。

這聲重響,就是在我耳邊傳出來的。

突如其來的聲響,不僅讓我的耳膜猛然間竄出一陣劇痛,甚至還牽動了我的大腦,讓我的大腦猛地湧出一陣脹痛感。

顧不得忍受疼痛,我先是抬手按住了陳建設,隨後轉頭朝著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那聲重響,是窗戶被撞開的聲音。

和門一樣,當我向窗戶看去時,窗戶早已洞開。

希微夜光從窗戶內湧入雜物房,能讓我看清楚周圍的景物。

可是,依舊無人。

見此,我先深吸一口氣,穩住了病症。

隨後才轉過頭,朝著屋內已經可以隱約看清的每個角落掃去。

可放眼放去,依舊無人。

我收回了目光,趕緊將注意力放到了聽覺上。

同時,我冷聲開口道:“別藏了!”

“都到了這一步,還裝神弄鬼有什麽意思?”

“而且我能布這個局,你也能上門,就肯定知道我已經知道你的真實麵目了。”

說話之際,我按住陳建設的手,加大了一把力。

繼續隨意掃視周圍,仔細傾聽的同時,又開口說道。

“而且,這裏隻剩下我一個人了。以你的本事,不該怕我吧。”

終於,當我這話落下之後,一聲極細極細的輕響從我身後傳出。

這是呼吸聲!

來人就在我的我身後,離我不到半米距離。

我其實並不害怕。

可是本能卻還是讓我在這傾刻間汗毛直豎。

我以最快的速度轉過了身。

同時換了個手按在陳建設身上。

而換過的這隻手裏,我是拿著解剖刀的。

解剖刀本來就小。

而對我而言,解剖刀基本也等於我的另外一隻手了。

所以這一刻,不僅僅隻是我的手按住了陳建設而已,我手中的解剖刀也抵在了陳建設身上。

隻是解剖刀被我的手掌和手指抵住了,藏了起來。

至於我轉身後,理所當然的見到了一個人。

他的裝扮,讓我毫不意外。

身上裹著一件漆黑的袍子,袍子帶著寬大的兜帽。

帽子已經戴起了,將他的整張臉都遮住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兜帽之下的臉上,應該還戴著一張麵具!

毫無新意的裝扮,在我遇到詭案後,接觸到我們要追查的犯罪集團開始,遇到這次裝扮的凶徒次數,實在是太多了。

當然,他就是真凶!

就在我轉身朝他看去時,凶手開口了。

“把陳建設交給我!”

毫無花巧,開門見山。

我淡淡地笑了笑,搖頭說道:“我要是不呢?”

“不?”

沉著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譏笑,“你憑什麽說不?”

說著話,他朝著我跨出一步。

他比我要高上一些。

接近我後,他的頭由上往上俯視著。

哪怕是他兜帽之下一片漆黑,我看不見他的臉。

但我也能猜到,此刻的他,臉上恐怕滿是不屑之色。

他的聲音再度傳出,依舊充滿了譏笑。

“你的局,雖然很爛,但確實有效,我不得不來找你索要陳建設的屍體。”

“可惜,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武霞是很厲害,可你似乎忘了,我們村的人身體異於常人。”

“你想要拖延時間,我勸你最好還是省省。武霞至少要一個小時後才能趕回來。”

他再度朝著我逼近了一步,聲音接著傳出,已經帶上了幾分凶狠。

“讓開。”

“雖然我們不能殺你,可讓你吃吃苦頭還是無所謂的。”

其中的威脅之意,異常明顯。

隻是,我依舊朝著他淡淡地笑了笑。

“誰說我是在等武霞?”

“我把她放出去,就沒指望她今天能回來。”

“而且!”

說到這裏,我忍不住笑出了聲,“老實說,我雖然一直在祈禱你今天就出現。可也隻是祈禱而已。我以為,你至少還要過兩三天才會現身。”

“所以,武霞從來都不是我留的後手!”

“嗯?”

當下,凶手的聲音變得沉悶了許多。

但是很快,他又輕笑了一聲。

“你的後手不是武霞,還能是誰?”

“哦!”

下一秒,他又好似恍然大悟一般,輕聲笑了笑。

而這笑聲中,又充滿了嘲笑。

“我知道了,你是在等張遠吧?”

聞言,我輕輕皺起了眉。

這表情落到了真凶眼中,他可能以為自己猜到了,又立馬輕聲淡笑。

“哈哈,真是他?”

“你果然聰明,看來你是看透了這幾天一直在騷亂你們的就是張遠。”

說音落下,他再朝著我踏出了一步。

此刻,他離我已經隻剩下幾厘米的距離。

他的頭,自然是依舊往下俯視著我。

而這一會兒,我雖然依舊無法看清楚他的臉,可是我卻能感受到從他身上冒出來的,那一股股自信又傲然的氣勢。

好似,他徹底吃定我了。

同時,他的聲音再度傳出。

“可惜,可惜啊。你算錯了。”

“你是不是以為你最好的朋友張遠,是假意投靠我們?是來我們這兒做臥底的?”

聽著這話,我皺起的眉頭鎖得更深了。

而這凶手,則一邊笑著,一邊向我搖起了頭。

當他的笑聲落下之後,他說了一句讓我的心情傾刻間沉到了極限的話。

笑聲落下,他俯視著我,隨即緩緩開口,冷聲說道。

“很可惜。你的那位朋友,已經徹底背叛了你們。”

張遠,背叛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