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既存在又不存在
隻不過，她並沒有等我回答。
她話音剛落，便猛然轉頭，朝著她身後跟著的莫展顏喝去。
“姓莫的，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要麽就是成天成天見不到人，要麽就這麽死跟著！”
“剛剛我洗澡的時候，你還守在門口？”
“怎麽？想跟我一起洗啊？”
莫展顏立馬向武霞挑了挑眉，向武霞嘻嘻一笑。
“可以啊！我男女通吃，你是知道的！”
“而且你的身材......！”
說著話，莫展顏低下了頭，毫無顧忌地打量著武霞，目光侵略性十足。
武霞立馬向她狠狠地啐了一下。
“你別放屁了。我還不知道你！”
“你不就是怕我在湖底找到了些什麽，瞞著你嗎？”
“我告訴你，我真是什麽都沒有找到，你要不信，你自己下湖去！”
武霞拿著毛巾，衝著莫展顏狠狠一撣，又甩了甩，直讓莫展顏連退了好幾步。
隨後，武霞也懶得管莫展顏了。
她轉頭朝我看來，好奇地向我問道：“你剛剛提到了張遠，他真有信了？”
“他不會也在詔南村吧？”
壓根就沒給我開口說話的機會，她雙眼點了起來，衝著我小聲嘀咕著。
“其實我一直在想，我總覺得這幾天我們遇到的那黑衣人有問題。”
“你說，他如果是兩個犯罪集團的人，幹嘛用弓啊。”
“如果他不會用槍，那幹嘛派他來？那天晚上隨便換個用槍厲害的，陳建設的屍體不僅要毀，咱們至少有一個得交代在那。”
看著武霞越來越凝重的表情，我不禁在心裏感歎了一聲，武霞的直覺確實敏銳。
沒等她說完，我沒有說話，向她微微點了點頭。
當即，武霞重重一頓，秀目圓睜。
“他......！”
她小嘴微張著，吐氣如蘭。
我依舊沒有說話，又向她搖了搖頭。
武霞見此，也趕緊將嘴閉上了。
隨後，她輕輕地咳了一聲，強行轉了個話題。
“你說你知道凶手是誰了？到底是誰？有證據的話，咱趕緊去抓人了。”
聽著這話，我立馬轉頭朝著王為民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看去。
已經過去將近二十幾分鍾了。
登時，我微微皺起了眉，心生奇怪。
這麽久了，陳隊長還沒給我回電話。
不應該啊！
以司法機構的網絡和數據庫，隻要陳建設的信息錄入了網絡，最多兩三分鍾就能調出來。
再做細致的調查，頂多頂多也就花不了十分鍾。
而且，從我的推測，我希望陳隊長能幫我查出的信息，也根本花不了多長時間。
我並沒有具體向陳隊長說，我到底希望他查什麽。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我想要借著陳隊長，再驗證驗證我的推理。
他查到的如果和我想的一樣，自然就能更加坐實我的推理。
我也相信，以陳隊長的辦案經驗以及眼光，但凡查到了我想的，他第一時間就能發現。
無論我怎麽想，這事兒都花不了這麽長時間。
略想了想，我向武霞擺了擺手。
隨後，我拿出手機，撥出了陳隊長的電話。
嘟嘟嘟地響了幾聲之後，才響起提示音‘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很明顯，這是掛斷了！
掛了？
我奇怪地嘀咕了一聲。
調查組那邊肯定是出事了。
隻是，到底是什麽，能比關乎到犯罪集團的凶案還要重要？
“你是給陳隊長打電話嗎？”
見我放下了手機，武霞立馬向我詢問道。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陳隊長掛斷了我的電話，我估摸著那邊出事了。”
“出事？”
武霞聞言，微微皺眉。
但很快，她就向我搖起了頭。
“不用管，我們查我們的，他們調查他們的。各司其職。”
說罷，她又抬眼朝我看來，定定地看著我。
很明顯，她肯定是想問我凶手到底是誰。
可是隨後，我朝著她擺了擺手。
沒有得到陳隊長的回應，也沒有真的把凶手揪出來。
全都是猜測。
況且，在抓到凶手之後，一定還要把案情複敘一遍。
與其如此，還不如把時間和精力花在其他事上。
於是，我反過來向武霞問道。
“武霞，你說一個既存在，卻又不存在的人，到底該怎麽抓？”
“既存在，又不存在？”武霞和莫展顏同時開口。
隨後，莫展顏又嗬嗬地笑了笑，“大法醫，你說的不會是鬼吧？”
“要是真有鬼，我有的是辦法抓！”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武霞便先橫了一眼滿臉好笑的莫展顏，向我問道：“你的意思是，凶手躲在暗處？”
我先怔了一下，而後才向武霞點下了頭。
“可以這麽說。”
“不過不僅僅隻是在暗處而已。對我們，或者對整個詔南村的人而言，已經算得上是不存在了。”
說著，我的表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凶手，必然不是我們在詔南村見到的任何一個人！”
我話音剛落，莫展顏輕輕一啐。
“你這說得什麽和什麽？”
“別裝神弄鬼的，你幹脆直接說凶手是誰就得了！”
我懶得管她！
武霞同樣沒有管她。
聽到我的話之後，武霞低下了頭，輕咬嘴唇，默默思考。
好一會兒之後，她的聲音才呢喃傳出。
“我懂你的意思了。”
“就和我們要查的犯罪集團一樣，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隻是知道有這麽一個犯罪集團。”
“是比藏在暗處還要藏得更深！”
“隻不過在這樁案件裏，你是知道凶手確切的身份的！”
“差不多！”
我微微點了點頭。
武霞則接著向我說道。
“其實不管抓什麽樣的人，隻要是抓活人，方法都大同小異。”
“要麽，就是掌握他的活動軌跡，順著軌跡將之抓禍。”
“要麽，就是掌握罪犯的犯罪活動的軌跡並提前布局，等罪犯再次行動的時候，將其抓捕。”
“剩下的第三種，則是罪犯藏得太深，則需要利用罪犯的心理欲念以及一切和犯罪有關的事、物、人等等，主動將罪犯引出來。比如罪犯的親屬家人，罪犯目前最需要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