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張遠與破綻
我們國家的網絡科技,已然是世界前列。
司法係統內的網絡先進程度,更是常人無法理解。
我上在學時曾有幸領略過一次。
隻要司法相查,普通人的生活軌跡基本可以做到無所遁形。
現代刑偵辦法,網絡信息方麵的技術手段相當相當重要。
我估摸著,陳隊長花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聯係我了。
所幸我也懶得去其他地方,做其他事了。
就坐在這派出所的辦公室等著。
同時也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麽抓凶手,也順便梳理梳理案情。
凶手是誰,我已經有了定論。而且從線索來看,應該是可以坐實的。
凶手的殺人動機以及行為邏輯也是能夠匹配上的。
將凶手代入案情進行複盤,也基本能做到順暢。
但是,依舊有疑點!
隻要凶手是我想的那個人,那他就有著必須殺掉張也的理由。
可是,他完全沒必要控製張也在死後起舞,還精心為他戴上一張隻傷到了表皮卻沒傷到肌肉的麵具啊!
尤其是那張麵具!
要為張也戴上一張那樣的麵具,極花時間,極費精力。
凶手的動機以及作案邏輯,都沒有一丁點支撐凶手去做這件事的理由。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果因為不是這張麵具,我是肯定無法看出張也的頭和身子是不相符的。
而如果我沒看出張也的頭和身子相斥,那最後莫展顏所說的自我與非我,也絕不可能讓我有如醍醐灌頂,幡然醒悟!
從僅從行凶及刑偵的角度來看,凶手替張也戴上的麵具,不僅僅對於凶手殺人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反倒是留下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除非,凶手替張也戴上麵具,是為了另一件不為人知的事。
花費如此大精力給張也戴上的麵具,所為的事也一定極其重大。
一時間,我忍不住轉過了頭,朝王為民看去,想要向他打聽打聽張也的具體情況。
然而,就當我轉頭朝王為民看去的刹那間,我腦子猛地一炸。
“等等?”
“破綻?”
是啊,這就是破綻啊!
如果凶手真的是我想的那個人,殺人動機也和我推理的一樣。
那此前我和武霞討論過一個疑點就能被推翻了。
之前,我和武霞認為,詔南村發生的一係列凶殺案,很有可能和我們追查的犯罪集團無關!
可凶手既然是他,那詔南村的凶殺案就一定和犯罪集團有關。
凶手的身份及社會背景,一定是和犯罪集團有關係。
隻不過,凶手是兩個集團中哪一個的,暫時還無法確定。
總之,從整個凶案的邏輯鏈來看,這的的確確是一樁有著明確殺人動機,且殺人動機異常簡單的單純殺人案。
可偏偏因為和我們要追查的犯罪集團扯上了關係,它無論如何又算不上簡單。
有人留下破綻,是理所當然的!
“破綻!”
想著想著,我又忍不住小聲嘀咕了起來。
“破綻?誰留下的破綻?”
“如果不是我的五感通達,而且對屍體十分了解,這個破綻就根本沒用。”
“這是專門為我留下的破綻?”
才剛剛想通而生出喜意的心,又猛地一下沉了下來。
是誰針對我留下的破綻?
沒必要!
留下破綻的目的是為了什麽?無非就是想讓我找到凶手而已。
既然如此,他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直接將凶手揪出來。
又何至於要精心的將一張麵具升到恰好的溫度,再用恰好的力度戴在張也臉上?又何至於要繞這麽大的彎子?
除非,留下這破綻的人,隻能這麽做!
想及如此的刹那間,我聳然一顫。
仿佛有一記悶雷狠狠地轟進了我的腦子裏。
“張遠?”
沒錯,是張遠!
隻有他,才需要這麽做,而且也隻能這麽做。
看來他和我之前想的一樣,假意和那夥犯罪集團合作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張也臉上被人如此精心地戴上了一張麵具就說得通了。
最重要的是,張遠是有能力做到的!
想到這裏時,我剛剛才沉下去的心,猛地鬆了下來。
一定是他!
也就是在想到張遠的同一瞬間,我的思緒陡然間快速擴散。
“那黑衣人,也是張遠?”
這幾日遇到一直在暗中和我們做對的黑衣人的情景,也在這一刹那快速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中。
“弓箭?”
當下,我心中再喜!
張遠是會射箭的,而且還射得相當不錯。
我之前說過,張遠十分喜歡古怪的疾病。
為此,他曾經和我們學校的老師,還有他在醫院裏認識的一些專家們去深山老林的小鄉村進行過義診。
而且還遇到過許多古古怪怪的事,在這期間也收集過許多古怪的病例。
他某一次外出回學校,就專門去練過弓箭。
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應付以後去荒野地方會遇到的危險。
張遠隻是學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但箭術卻已經相當了得了。
不說是百發百中的神箭手,但絕對擁有職業運動員的水準。
如果那黑衣人就是張遠的話,他用弓箭而不使用槍械就說得過去了。
除此之外,我還總是覺得他想殺人,卻又不殺人的古怪感覺,也解釋得通了。
張遠怎麽可能會真的殺了我?
情不自禁地,我抬起了當天被他射傷的手。
在陳壽陳老爺子替陳建設除屍氣的那天晚上,黑衣人第一次出場。
那一次極其凶險,我好似隨時都會斃命。
可實際,那天晚上,那黑衣人的行事軌跡依舊破綻百出!
真有那麽巧,當他真要對付我的時候,武霞就騰出了手過來保護我?
第二次,明明知道弓箭已經對我沒什麽威脅了,他還用弓箭!
“張遠!”
想著想著,我又情不自禁地嘀咕著張遠的名字。
“張遠?”
也就是這時,輕響聲突然從我耳邊炸響。
這聲音離得實在是太近了,縱使說話的人已經刻意地壓低了聲音。
可落到我耳朵時,卻依舊像是發出了一道極其可怕的雷霆暴響。
我被震得回過了神。
轉頭看去。
隻見武霞正拿著一塊毛巾,擦試著濕漉漉地頭發,滿是好奇地看著我。
“張遠怎麽了?難不成你有張遠的信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