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薩滿祭祀

說罷,他又向我微微皺了皺眉,“對了,你這一大早的,是又準備查案了嗎?”

我極其鄭重地點下了頭,“昨天在陳家院門口的那個張也,你還記得吧!有一些和案件相關的事得去問問他。本來打算去找你的。“

“那還等什麽,走吧!”

武霞立刻拉起了我的手,往外走去。

臨走到外院派出所辦公處,王為民又叫住了我們,問我們要不要吃完早點再動身。

我和武霞同時搖起了頭。

我早就習慣了不吃早餐。

武霞的生活規律想必比我更加混亂。

我和他一起出了派出所。

一出門,就看到有村民從陳家院子裏走出來。

一個個的,都和之前的王為民一樣,滿臉迷茫,盡是無措。

我和武霞隻是稍看了一會兒,確定了他們不會有事之後,便趕緊轉身往後山進發了。

正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詔南村前有水,後有山。

山林裏的資源肯定是他們的重要生活來源之一。

有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路,直入後山。

很奇怪,當初我們跟著陳壽上山,要為陳建設清除屍毒的時候,走的並不是這條路。

順著石路,走了約摸有三十分鍾,也算是深入山林了。

在石路一旁,有一塊區域,豁然開朗。

那一片區域,堆滿了一個又一個小山墳。

在墳區不遠處,則有一個極其極其罕見的茅草屋。

也許可能是在山林裏,也可能由於是墳地,我和武霞一走過去,便感覺到了一股不可名狀的森冷之意。

以武霞的身體素質,甚至在剛剛跨入墳地的時候,竟也禁不住輕輕地打了個顫。

我甚至覺得,墳地裏好似有一雙又一雙的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和武霞。

我們挪一步,這些看不見的眼睛便隨之偏移。

好不容易,我們終於挪到了茅屋門口。

茅草屋的門關得嚴嚴實實的,可我能聽出來,裏頭有人,還在叨咕著什麽。

可這叨咕聲,我聽不太清楚。

不是聽不見。

而是這叨咕聲就像一些神棍在跳大神時,嘴裏念叨著的嘟啷聲。

根本就不是人話,哪能讓人聽清楚?

武霞倒是沒聽見,她轉頭看了我一眼之後,她走到門口,嘭嘭嘭地叩響了房門。

然而門內的人沒有應。

武霞眉頭皺了皺,又接著叩響了房門。

又是嘭嘭嘭地輕響傳出。

依舊沒人應。

在整個過程裏,門裏的嘟啷聲一直不斷。

屋裏的人,就是不想管武霞敲起的門聲而已。

“來硬的吧!”

眼見到武霞又要敲門,我連忙向她說道。

武霞聞言,略略地點了點頭。而後二話不說,抬手往門上一推。

這茅草屋本就十分破舊,房門更加脆弱。

武霞根本就沒用多少力氣,輕輕鬆鬆將門推開。

也就是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張鬼臉伴隨著讓我覺得頭暈目眩的嘟啷聲撲麵而來。

那張鬼臉並非傳說中的青麵獠牙,反倒是五顏六色。

色彩極其混亂,毫無美感。

混亂的色彩搭配使之更顯詭譎,更顯恐怖。

雙眼渾圓且外突於眼眶,嘴張咧開,獠牙畢露。

這番衝擊力實在是太大,太過駭然了。

我的五感竟是不受控製地全麵放大。

又不過隻是一瞬間之後,我隻覺得朝著我撲來的不是張鬼臉,就是一個身高數丈的可怕惡鬼。

那陣足以讓我覺得頭暈目眩嘟啷聲,此刻則像是化作了厲鬼的嚎叫,竟讓我覺得心驚膽顫。

隻不過也就是在這同一瞬間,另外一個身影也從我的視野中冒了出來。

這身影,比我視野中的惡鬼更加巨大,更加雄偉。

我無法徹底看清楚這身影的具體形像。

隻見到這巨大身影一出現,便抬起了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朝著我視野中的惡鬼拍去。

一掌拍落,那惡鬼隨之煙消雲散。古怪恐怖的低喃聲也隨之徹底消停。

“沈星!”

緊接著,一道如雷霆般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立馬打了個顫。

同時,我感覺到我的手上傳出了一股沉重有力之感。

這感覺,竟然讓我的思緒在瞬間平穩了下來。

我的病症以極快的速度控製,五感也極速恢複正常。

終於,我清晰地看清楚了眼前的到底是什麽。

可哪怕是看清楚了,我還是驟然大吃了一驚。

眼前之景,出乎了我的意料。

屋內的確有人,可卻詭異非常。

那人穿著一件破爛的,五顏六色的袍子。

袍子上還掛著許許多多的布條。

那人的臉上,則戴著一張如鬼如魔一樣的麵具。

他的手裏,還拿著一根獸骨,在搖晃起舞。

是的,我會在那一刹那間被嚇到,正是來自於那正在跳舞的人臉上的麵具。

“這是薩滿的祭祀舞。”

我怔愣著看著屋裏起舞的人,武霞則轉頭朝我看來。

“薩滿是一種認為萬物皆有靈的教派,他們通過狂舞與精靈及神明溝通。”

武霞快速向我解釋了一句,隨後又朝著我搖起了頭。

“有點不對勁。我剛剛把門打開的時候,他好像要襲擊我們。”

“我把他打退的時候,他身上的肌肉感覺起來有些僵硬,而且好像還泛著許些冰冷。”

她的眉頭緩緩皺起,凝重地向我問道:“要讓他停下來嗎?”

“僵硬?”

我嘟啷著,抬頭朝著屋裏起舞的薩滿看去。

確實,屋裏人的舞姿看起來的的確確有些僵硬,不怎麽自然。

這屋裏的人,應該就是張也。

他本就是薩滿,哪怕是自二十年前起,他就因僵屍事件沒再跳過薩滿的祭祀舞,如今才重新第一次跳起,也不該出現我眼前的這種僵硬感才對!

怕是不正常。

我輕輕地皺了皺眉,又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向武霞說道:“讓他停下來!”

武霞二話不說,衝進了屋子裏,同時輕喝著,“你好,我們有些事想要像你請教一下。”

“麻煩你停一停!”

武霞想要先禮後兵。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武霞還沒出手,張也倒是先出手了。

他猛然轉身麵向了武霞,雙臂猛張,朝著武霞便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