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銀針刺穴
張也的動作,在我看來都是破綻百出,更別提武霞了。
武霞輕輕鬆鬆繞到一側,躲開了張也的襲擊。
同時伸腳輕輕一勾,便將張也絆倒。
就在張也想要起身時,武霞屈膝下蹲,一隻膝蓋頂在了張也的背後。
“夠了!停下來!”武霞又重重一喝。
可是,被武霞控製著的張也依舊掙紮著,動作好似越來越狂猛。
這不對!
昨天晚上,張也雖然有些瘋癲,但不至於完全失去了理智且不聽人言!
我的心沉了下來。
我沒再說話了,立刻衝進了屋裏,走到了張野身停,蹲了下去之後,抓住了張也的手,並快速朝著他的脈搏探了過去。
登時,我心中冰涼。
“他沒脈搏了!”我抬頭向武霞說道。
武霞的神色也跟著狠狠一變。
“死了?”
她依舊抵著張也,不讓他掙紮起身。
我沒有回答,又抬手往他的脖子上探去,探他脖上的動脈跳動。
依舊,也沒有脈!
連頸動脈都不動了,足以說明張也體內的血液徹底停止了流動。
毫不誇張的說,就算是流血過多,體內血液減少且流速降低,但隻要血液流動,動脈在動,我是一定能摸出來的!
兩處沒有脈搏,我基本可以肯定張也已經死了!
至於他現在還在掙紮,嘴裏似乎還有嘟啷聲傳出,我並沒有在意,也沒有驚駭。
死後依舊還能活動,我們見過的還少嗎?
死後詐屍我們都見過兩起了。
自然,現在不是該糾結張也為什麽還能死後活動的時候。
做為法醫,我現在要做的弄清楚他為什麽會死。
而第一步,就是要徹底確定張也已經死了。
脈搏沒了,心髒處是不用再檢查了。
最簡單的判斷方法,還是我之前說的一樣,先看看張也的瞳孔有沒有脫水。
我二話不說,連忙去揭張也的麵具。
可當我的手落到張也臉上的鬼怪麵具,並想要將之揭下來時,我表情又微微一變。
揭不動!
我連忙抬頭朝著武霞看去,“麵具好像粘在張也的臉上了,揭不下來!”
武霞默不作聲地抬手伸向了張也的麵具,掰了一下。
也沒掰動!
“果然粘上了!”
她也抬頭朝我看了過來,並向我問道:“要用強嗎?”
“別!”
我趕緊阻止了她。
麵具粘在張也的臉上,如果強行扯下來,說不定會撕破張也的臉皮。
這對屍體的破壞太嚴重了。
阻止武霞之後,我皺著眉,深思著。
好一會兒後,我咬牙向武霞說道:“卸了他的大椎吧!”
張也老這麽動也不是辦法。
他如果死了,我是一定要給他驗屍的,那無論如何都得先讓他的屍體停下來。
當然,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張也真的死了。
就算要卸他的大椎,也百萬分小心。
我並沒讓武霞急著動手,而是伸出了手,落到了張也的背後。
摸到了他的脊椎之後,我的手緩緩移動著,一邊移動,一邊數著脊椎的節數。
最終,我的手落到了張也腰際稍上的位置,向武霞說道:“這裏,把脊椎擠彎就行了!”
脊椎,是人體的重中之重。
在醫學上,甚至將其稱之為人體的第二個大腦。
它是大腦與身體傳遞信號的重要骨頭。
脊椎一旦斷掉,要麽死,要麽就全身癱瘓。
但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脊椎並不是筆直的。
在豎直上,它有彎度。同樣的,如果以橫截麵來看,脊椎也是變的。
日常生活裏,幾乎每個人都有脊椎側彎的病症。
是的!
脊椎做為人體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本身是極其強韌的。
不僅僅極其堅固,可塑性也極強。
在一定範圍內進行扭曲,是不會造成不可逆損傷的。
我讓武霞弄的那節脊椎骨,隻要使之位移到一定的程度,就可以使脊椎的神經信號中斷,讓人癱瘓!
如果張也並沒有真正死亡,卸掉那節脊椎骨隻會讓他癱瘓,並不會危機生命。
最重要的是,隻要在一定時間內將其複活,就不會對張也造成半點傷害。
而武霞在聽到我的話之後,立馬把手落到了我指著的脊椎之處。
“輕點,慢點!”我連忙向她說道。
武霞沒有說話,隻是緩緩發力。
我幹脆閉上了雙眼,側著臉,將聽覺放開。
隻一刹那,我就聽到了張也肌肉之下骨頭位移的聲音。
滋啦滋啦直響。
“哢!”
突然,又有一聲脆響傳出。
我趕緊輕喝,“停手!”
武霞知道我隻想讓屍體不動,而不是想讓屍體徹底失去‘活力’,所以從頭到尾都小心翼翼。
我的話才剛喝出口,她立馬停下了手野的動作。
我則睜開眼,向張遠看去。
而今,他直直地趴在地上,身體僵硬得如一塊門板。
“把他翻個身!”
我隻看了一眼,又趕緊向武霞說道。
武霞默默地將張遠翻了過來。
我盯著他,向他說道:“你現在還能說話,如果你還活著,就說句話!”
沒有聲音回應我。
我又伸手朝著張遠的麵具扯去。
麵具依舊牢牢地固定在張也的臉上。
我的力氣稍稍加大了一些,可依舊沒辦法掰下來。
我不再糾結這些了,目光集中到了張也的臉上。
透過他臉上的麵具雙眼,直往張也的麵具之下的雙眼看去。
隻一眼,我便無奈地歎了口氣,抬頭向武霞說道:“的確已經死了。”
是的,張也麵具之下的雙瞳,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脫水幹縮狀!
在向武霞說完話後,我擼起了張也的袖子。
張也皮膚冰冷,肌肉僵硬,隻不過屍體上還沒有出現屍斑。
“死亡時間應該不超過一個小時。”
我又抬頭向武霞說著。
“我現在要驗屍,你去廚房看看,有沒有菜刀!”
才死亡一個小時的屍體,不現在驗屍就太可惜了,我等不及再把張也的屍體運回去,用我帶來的工具解剖了。
武霞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朝著茅草房一側的小房間走去。
我則果斷的解開了張也的衣服,先做表麵檢查。
他的確已經死了,雖然鮮血還沒有沉底結成屍斑,但血液到底是不再流動了,所以皮膚也已經開始呈現出蒼白的顏色,毫無生氣。
正麵的表皮皮膚上,沒有任何可見的傷口。
然而看著看著,我的眉頭又猛然一挑。
我見到在張也胸口的檀中穴上,有一枚針柄都沒入了皮膚裏的銀針!
張也,也是死於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