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鬼鬼祟祟莫展顏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頭。

這些都和我們出發前,孫副局長和我們說的一樣。

“最開始,村子裏的人都當回事。畢單位像我們這種小村子,是很容易發生兒童誘拐事件。”

“可到後來,我們發現孩童失蹤案件,每四年的間隔就會達到高峰期。”

“小沈,你說哪有這麽巧?我們村子不少人懷疑,是有人把孩子偷走,又去搞什麽活人祭祀了。”

“而且偷孩子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咱們詔南村的人。”

王為民極其無奈地搖著頭,臉色也變得無比鄭重了。

“這些年,我們村子組織人查過。以前老一輩人進行殘忍祭祀的地方也仔細勘察過,甚至把那裏搗毀了。但依舊一無所獲。”

“市裏,省裏也有專家組下來查過,可仍然什麽都沒有。”

王為民抬起了頭,極其鄭重地看著我,“要說我們村有什麽比詐屍事件更可怕的,應該就是這個了。”

“這事兒,據說咱們詔南村建村以來就開始有了,有上千年曆史了。”

這一會兒,我的眉頭也狠狠皺起,臉色和王為民一樣凝重。

老實說,在最開始聽到這村子裏有活人祭祀的傳統,而且到現在為止,村子裏還依舊還有道士,薩滿,巫師等等玄異人士時,我對詔南的印像並不怎麽好。

在來之前,我的理解中,詔南村應該是一個蠻荒,不近人情,而且極其排外的村子。

在有著巨大秘密的聚集地,小到一個小家族,大到一個村子,一個鄉鎮,排外是肯定的。

可事實上,這村子裏除了沈老太太給我的印像不好之外,這村子的村民基本上都表現出了樸素的氣質。

哪怕是沈老太太,也隻是因為我和她產生了矛盾而已。

如果是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她明明知道陳建設的屍體會出問題,甚至會造成.人命。

她拚了命地要從我手裏把陳建設的屍體要回去並處理掉,這沒有一丁點錯誤。

甚至還十分負責。

隻是在我們的角度,她的理由有些‘奇葩’而已。

再說陳壽陳老爺子,就算他真有問題,真是壞人。可在明麵上,他表現的是德高望重。

而這村子以小孩子為祭品向所謂的‘神’獻祭,是建國之後才廢除的。

沈老太太和陳壽陳老爺子的年紀,絕對已經有七十了,他們肯定是生於建國之前。

他們小時候,絕對是在活人祭品的耳濡目染下長大的。

能把他們培養成這種性格的人,說明他們的父母輩肯定不是什麽瘋狂之徒。

這詔南村的民風,肯定不是野蠻且剽悍的。

這種村子,又是怎麽會將活人祭祀這種殘忍至極的儀式延續下來?

尤其是陳家,是道醫世家,道醫也算是半個道士,道士在我國是個正麵職業。

就算隻論陳家,他們也允許活人祭祀嗎?

一時間,我徹底沉默了下來,心裏生出了更多疑雲。

“對了!”又在這時,王為民的驚呼聲突然傳了出來。

我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向他看去。

隻見他拍著後腦勺,雙眼大瞪,驚異地看著我。

“今年正好又是第四年孩童失蹤的高峰期!”

我臉色立馬一沉。

不過王為民又趕緊朝著我快速擺了擺手,“暫時不用擔心。按往常的規律,孩童失蹤事件應該是發生在陰曆的九月到十一月期間。”

“現在才陰曆八月份,還有充足的時間讓我們準備呢!”

我皺眉沉默了下去。

離到九月也差不了幾天了,最好是得趕在這之前,至少先把陳建設一家的謀殺案處理掉。

這村子的兒童失蹤案,我們本來就覺得是和我們追查的犯罪集團有關。

如果不能在陳建設一家的謀殺案裏,把幕後的犯罪集團揪出來,那接下來的兒童失蹤案就是我們的關鍵!

這村子裏失蹤的兒童,一對於我們追查的犯罪集團一定極其重要。

要不然他們何至於每四年就對這村子裏的孩童下手?

既然如此,那更加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我趕緊向王為民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王所長,這村子裏有沒有擅長下蠱的老師父?”

“蠱?”

王為民先是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但他並沒有多問,稍頓了一會兒之後,他連忙開口,“有的,村子裏有個黑苗族的老師父,住在村口,就在沈婆婆家往西走一點的一間土樓,你去就能看到了。”

隻是說著,他又向我無奈地笑了笑,“不過你最好別指望能從他嘴裏問出些什麽。”

“他是黑苗族,黑苗族的蠱很毒,很霸道。咱們村每一任來上任的村支書都會拜訪他,讓他無論如何都別下蠱了。”

“據我所知,那位老師父已經二三十年沒下過蠱了。”

“可惜沈婆婆死了,她也會下蠱,下的蠱更純和一些,可以治病。”

“這麽說,沈婆婆剩下的兩個徒弟,也會下蠱?”我連忙向王為民問道。

王為民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

“沈婆婆的這三個徒弟都在外經商,有錢有名的,和我們接觸的不怎麽深了。”

我了然地點了點頭。

接著,我也沒廢話了。

讓王為民幫我看一看三具已經被啃毀了的屍體。

我則往後院想去叫醒武霞。

可哪知剛走到後院,就見到武霞眉頭緊皺,急匆匆地向我走來。

不用說,肯定出事了。

才走到我跟前,她就朝著我冷冷地哼了一聲,“姓莫的又不見了!”

“我仔細檢查過她的臥室,她昨晚根本沒睡!”

沒等我開口,她又重重地冷哼道。

“她甚至連偽裝都沒做。”

“下次逮到她,就算把她揍成豬頭,我也得把她這幾天到底做了些什麽問個清楚。”

見著武霞雙頰氣得鼓鼓的,臉也紅著,我凝重的心情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一些。

我情不自禁地向武霞笑了笑,向她問道:“你可以用私刑嗎?”

“私刑?”

武霞斜瞟著我,向我嗬嗬冷笑著,“我打她,最多算鬥毆,單方麵毆打!還輪不到動私刑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