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上!

這樁案子裏,曾發生過凶徒跳窗而走,卻在躍出窗後瞬間不知所蹤的事。

如果加上趙麗那件的話,類似的事一共發生了三起。

趙麗所使用的方法已經破解了。

但剩下的兩樁卻並沒有解決。

一是在我們學校的宿舍,有人裝作了骷髏骨架躍窗而去。

二是似乎成了‘僵屍’的吳忠,最後也躍窗逃離。

這兩件事和趙麗的逃遁有一處截然不同的地方。

就是我是親眼見到他們從窗戶跳出去,並在短短一兩秒的時間內消失不見。

我一直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辦到的。

直到現在!

看著不遠處越飛越高的鳥兒,我終於明白了。

在明白的這一刹那,我大罵自己蠢得像頭豬,怎麽能被這麽簡單的問題困擾?

怎麽能犯這麽低級的邏輯錯誤,被邏輯所誤導了?

同一時間,我也脊背發涼,頭皮更像是過了電一般,徹底麻了。

此刻,我被籠罩在了巨大的恐怖之中。

這一會兒,武霞也輕皺著眉頭,從樓下收回目光。

眼見武霞略帶疑惑地想要退回房間,我立馬轉頭朝她瞪去。

我們之間的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一見到我的目光,武霞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也不動了,隻是皺眉看著我。

我同時還看到,武霞的頸部肌肉緊繃著。

顯然,她雖然疑惑,但依舊嚴陣以待。

我則微微低下了頭,將臉側著,以極小極小地聲音開口,緩緩吐出了一個字。

“上......!”

是的。

是上!

不是下!

人的慣性思維,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兩次看到凶徒從窗戶躍走。

而且由於他們都是頭往外的豎直往躍出,就連我也下意識的覺得他們應該是往下掉。

因此,我每次衝到窗戶旁後,都是向下看。

可實際呢?

實際是我忘記了,我們要對付的人,根本就不能用普通人的眼光看待。

他們每一個,都有遠超普通人的能力。

而且,萬一他們身上有道具呢?

現在這個年代,有能快速攀躍的工具,根本就不稀奇!

是的,他們不在下麵,而是在下麵啊。

兩次,足足兩次。

不對。

加上這次是有三次了。

我們每次向下望的時候,很有可能他們就在我們的上方,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們。

那情景,就和我們處在鍘刀之下,引頸就戮有什麽區別?

一想到那情景,就算是我也覺得恐怖無比!

至於武霞,在我的話說出來後,她先是一頓。

但連一秒鍾都不到,武霞雙眼狂瞪。

她明白了!

也就是瞪眼的那刹那,她猛然轉頭,往上看去。

她轉頭的同一瞬間,我的雙眼一眼刺痛。

有一道寒芒從我眼中閃過,無比銳利地掃過我的雙眼,劇烈到甚至讓我覺得好像被兩根針刺中了。

我根本看不清是什麽。

隻聽到一聲脆響在這寒芒之後傳出,緊接著,我脖子側一涼。

終於,在這一會兒我看清楚了。

一把水果刀從我的一側掉落。

我下意識轉眼,看向了武霞。

她已然轉過了頭,盯著上方,神色無比嚴肅,一動不動。

我咬住了牙,鼓足了勇氣轉頭往上看去。

登時,我心中一沉。

我們的上方,有一名臉戴麵具的男人,一手攀著牆壁的一塊突出的裝飾物,雙腳微抵著牆壁,借力吊上方。

他另外一隻手則握著一把長長的,隨處都可見的西瓜刀,正對著我的上方。

離我的臉,最多不過隻有十厘米。

難怪武霞沒動。

以她的能力,在現在的狀態下,隻怕也隻能在保護我和對付上頭的人之間二選一了。

隻不過驚駭之餘,我又有幾分奇怪。

我從頭到尾,其實隻是賭一下而已。

但武霞卻在一開始就篤定這裏有人。

她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我的目光越過了直逼著我的凶器,看向了攀在上頭的人,向他輕喝開口:“你是這間醫院的人!”

剛剛往下看的時候,我注意到,住院樓整個周邊這一塊都沒有人。

想來現在正是上午住院的病人們,打針吃藥的時候。

這個人,肯定也是算準了這時住院部沒什麽人來往,才敢在這時來這麽一手。

要不然這大白天的,雖然是在樓的後方,一個不小心就一定會被人看到。

如果還是醫院的人,哪能算得這麽準?

而當我的話落下,武霞也朝他輕喝道:“你逃不掉的。”

“你就算這樣,我也有能力救下我朋友的同時抓到你!”

終於,在武霞的話落下後,幽幽的聲音從上方傳出。

他隻是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幽深懶散,卻又充滿了自信。

“是......嗎?”

武霞的眉頭當即狠狠皺起。

我也因為這兩個字而心生不快。

可到底哪兒不快,卻又不知道,隻覺得心裏冒出了一股無名業火。

“我去,你幹嘛!”

也就是這一刹那,一聲暴喝從屋內傳出。

這是張遠的聲音。

喝聲傳來不過隻有一秒而已,便又戛然而止。

緊接著,我的耳朵裏隻剩下了一陣低沉的唔咽。

“張遠出事了!”

我立馬輕喝。

武霞也在同時微微轉頭,雙眼朝著屋內瞟去。

同一刹那,一聲若有若無的聲音從我的上方傳出。

笑聲傳出之際,上方的人,輕輕鬆開了握刀的手。

懸在我上空的西瓜刀,隨之掉落。

短短十厘米的距離而已,不管眨眼便至。

刀的冰涼之感,很快就出現在了我的臉上。

再接下來,我的臉絕對就要被這刀劃開。

然而,也是在同一瞬間,冰涼感陡然凝固在我的臉上。

我不敢動,連忙瞟了一眼。

是武霞,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捏住了刀刃,讓刀沒有再落下。

我鬆了一口氣,不再管刀,往上看去,卻已經不見了那人的蹤影。

武霞也在同時往上看去,最後也隻得冷冷地哼了一聲。

人已經走了。

他再往上翻,該是上了樓頂,現在去追是肯定追不上了。

他肯定還有其他的逃走路線。

我和武霞退回了屋內,隻是對視了一眼,便不再提及這事兒。

武霞把刀扔到了一旁後,便快速地向病房衝去。

我緊隨其後。

隻見那大老板把張遠壓在了**,粗壯的雙手死死地掐住了張遠的脖子。

雖然張遠還沒有因為無法呼吸而臉色發紫。

可表情已經變得異常痛苦。

他的頸骨,估計要被那大老板掐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