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費洛蒙
眼見到張遠的雙眼都已經往上翻了,我和武霞哪敢猶豫,飛快地衝了過去。
武霞速度快,眨眼便至。
又是一記手刀,砍中了那老板的脖子。
可這一次,那大老板竟然隻是微微顫了顫。
他不僅沒有昏過去,反倒是好像被激起了一股凶性,更加猙獰地掐著張遠的脖子。
我甚至都已經能聽到張遠頸骨移動地摩擦聲。
連武霞都頓了一下,轉頭向我看來。
我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她怕自己下手重了把人打死。
她在問我要怎麽辦。
在武霞一擊沒將這大老板打昏時,我就已經開始一邊仔細打量他,一邊快速思考。
這老板瞳孔擴大,目光無神。
顯然,他現在的行為並沒被他自己的意識控製。
除此之外,他全身肌肉緊繃,體表能夠被看到的靜脈,全都鼓了起來。
而除了他沉重的喘息聲外,我還能聽到他狂跳不止的心跳。
不僅僅隻是速度快,力道也大得出奇。
“激素!”
我也稍頓了一下,反應了過來。
“是腎上腺激素,除非打死他,要不然,他肯定不會昏過去。”
眼見到張遠的臉都已經變紫,神智不清,口吐白沫了。
我重重地咬了咬牙,朝著武霞道:“卸了他的胳膊,沒其他法子了!”
武霞倒也果斷。
她立馬伸手,扣著這大老膀的肩膀一歪。
‘哢’地一聲輕響傳出,武霞卸了這老板一條胳膊。
武霞是強行將這人的關節移開了,肯定劇痛無比。
可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反倒是繼續甩動著關節斷掉的胳膊,還要掐張遠。
隻是已經脫臼,自然是使不出力了。
武霞繼續伸手,以最快的速度將這老板的另外一隻胳膊卸掉。
再扣著那大老板的脖子一扯,終於把他從張遠的身上提開了。
可是,張遠似乎成了這老板的天大仇人。
哪怕是被武霞提開了,也被卸了兩條胳膊,他也依舊低吼著,作勢要撲向張遠。
當然,無論如何他都掙脫不了武霞的束縛。
我也沒有管他,輕擊著張遠的胸口,讓他的血液流速稍微加快,以加強血液的供氧速度。
好一會兒之後,張遠總算是從神智不清的狀態中回過了神。
都還沒徹底恢複,他便咬著牙,艱難地指著被武霞製住的大老板,吃力地輕呼著:“鼻子,打斷他的鼻子!”
“鼻子?”
我和武霞都奇怪地嘀咕了一聲。
但武霞依舊沒有猶豫,立馬抬手,一把砸在了那大老板的鼻子上。
我又聽到了一聲細微的脆響。
那大老板的鼻骨被敲斷,鼻子變形,鮮血淌了出來。
神奇的一幕產生了。
處於癲狂狀態中的大老板,在鼻子被敲斷的同一瞬間,猛然一顫,雙眼往上一翻,癲軟昏死了過去。
武霞鬆了口氣,接著蹲了下去,把那大老板的胳膊接上了。
接上後,她又回到了我們的身邊。
我一直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張遠。
等到武霞走過來,大口喘著氣的張遠,也終於恢複了一些。
但也僅僅隻是恢複了少許而已。
此前處於極其缺氧,生死邊緣。
到現在為止,他也隻有說話的力氣而已。
而且,他的雙手雙腳都在顫抖。
尤其是,他的指尖顫抖的頻率快得嚇人。
我知道,這是因為極其缺氧,已經影響甚至是損傷到了他的神經。
剛剛我們再晚上一兩秒,他就真死了。
好在,現在沒事了,我也並沒有再說什麽了。
倒是武霞走過來之後,她奇怪地向張遠問道:“怎麽把他鼻子打斷了,他就沒事了?”
張遠張了張嘴。
好一會兒後,他才開口道:“是一種費洛蒙類的生物激素。”
“隻要通過嗅覺,就讓人的內分泌紊亂,進而徹底控製住人。”
“就和當天你說,你在趙麗身上聞到的氣味一樣?”
張遠的話落下,我立馬說道。
張遠點了點頭,又用力地吸了一口氣之後,才接著艱難開口。
“不可思議,費洛蒙激素目前的運用方式很少,他們居然能用來控製人了!”
我微微眯了眯雙眼。
其實上次舊校區,張遠說在趙麗身上聞到了極好聞的氣味之後,我了解過這方麵的事。
有醫學理論,認為人的行為都是受費洛蒙的影響。
而費洛蒙則可以通過氣味直接產生作用。
相愛的情侶間,總是能聞到一股隻有他們自己能聞到的氣味,而且越聞越上癮。
某些人十分喜愛某物,會總是忍不住聞他喜歡的東西。
還有喜歡小貓小狗的,也總是能在貓狗身上聞到獨特的氣味。
這都是費洛蒙。
它並不神奇,隻是作用機理很獨特而已。
但目前,對費洛蒙的實用研究並沒有多深處,隻是有個別醫療機構用來治療抑鬱症。
而通過費洛蒙控製他人,其實也是主要研究方向。
但市麵上,並沒有研究成果的案例。
我們要對付的人,居然能夠使用了!
隻不過,比起他們已經能夠利用朊病毒來做事了,利用費洛蒙做事就並沒那麽稀奇了。
還是那句話,頂尖的科技永遠都保是掌握在少數人手裏。
隻是這麽一來,要對付他們就更困難了。
費洛蒙這種生物激素,進入鼻腔之後,可以通過鼻粘膜直接作用在神經上。
除非是像那大老板一樣,被打斷了鼻子,直接阻斷了鼻神經,才能防範得住。
要不然,什麽時候中招都會不知道。
“也就是說,淩晨時候我們你們兩個陷入了幻境,我出現中毒的狀態,就是這種原因?”
就在我沉思之際,武霞沉著臉,冷然開口。
聞言,我狠狠皺起了眉,艱難地點下了頭。
現在這麽一想,很有可能真是這麽回事。
費洛蒙這種生物激素,本身是無色無味的。
不同的人能聞到不同的氣味,都是在被費洛蒙影響神經之後,神經紊亂而產生的錯覺而已。
這也完全符合我們在淩晨12點各自出現的異樣。
無色無味的費洛蒙,在不知不覺影響了我們,從而把我們的神經係統紊亂,進而出現了不同的症狀。
“怎麽辦?如果並不是下毒的話,我們現在去展覽樓,豈不是和自投羅網沒什麽區別?”
這時,武霞緊皺著眉頭,向我緊張地問道。
我皺起了眉,低頭思索,心情凝重。
是的,如果真是這樣,我們根本防不住。
尤其是我。
我的嗅覺遠比別人發達,我更容易受到這種生物激素的影響。
然而,沒想多久,我猛然抬頭看向了武霞,並呢喃著開口:“也許,真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