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莫名的聲響
此刻,這大老板側著身,是麵對著我們的。
他的正麵,自然也完全暴露在我和武霞的視野之中。
而他的正麵,有一處極其古怪的地方。
他的額頭上,竟然沒有傷!
我之前和張遠急著要穩定他的病,所以沒有注意。
事實上,在穩住這大老板後,我腦子裏也盡是快點弄完,我們好去下最關鍵的一步棋。
要不是武霞夠專業,我隻怕是真的注意不到這點。
而這大老板額頭沒傷這事兒,著實是太古怪了。
別忘了,我之前是聽到了‘咚咚咚’地響聲。
雖然隻有我一個人聽到了,但是最大的原因是因為病房厚重的防盜門隔了音而已。
這大老板磕頭的力道,絕對不小。
事實也是如此,我們開門後,咚咚咚地磕頭就已經很大了。
而病房的地板,可是實打實的瓷片地板。
他磕頭磕了至少二三十下。
沒有流血就算了,也不至於一點皮都沒破,連淤青都沒有吧?
“他的額頭?”
也就是在我反應過來之際,武霞也猛然挑了下眉,明白了過來。
她連忙轉頭向我看來。
我沒有說話,隻是默不作聲地走到了他的跟前,抬手在他的額頭處摸了一下。
皮膚很糙,符合他的年齡段。
皮下的骨也很硬,並沒有什麽問題。
隨後,我又退到了之前他磕頭的地方,蹲了下去,摸了摸地板。
依舊沒有什麽問題。
這可就奇了。
人沒問題,地板也沒問題。
難道是我剛剛聽到的聲音有問題?
難道是我們剛剛進門看到的那一幕有問題?
這大老板根本就沒有磕在地上?
也就是想到這一幕的刹那間,我心裏咯噔一跳。
“又是幻覺?”
我嘀咕著,立馬朝著武霞看去。
她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隨後,她也走到了那大老板的跟前,仔細地看著他的額頭。
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她又猛地轉頭朝著這病房的四周掃去。
再一次看了許久,她才向我說道:“肯定是聲音有問題。”
“可是,既然他並沒有真的磕頭,那為什麽要弄出聲音?”
說著話,她突然向我重重皺起了眉。
“那聲音,隻有你能聽到,難不成是特意為了引起你的注意?”
武霞說話時,張遠也完事了。
他也跑到了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大老板的額頭。
等武霞的話落下,他也抬頭朝我看來,“吸引你的注意?為什麽?”
“難不成他和我們現在查的這起案子有關?”
我早就已經這麽想了!
可如果他真和這案子有關,那他是什麽身份?
是受害者?
還是加害者?
但不管是哪種,他都沒有特意弄出聲音吸引我們的理由啊?
我沒有說話,回答張遠的問題。
武霞則在突然間皺起了眉,目光直勾勾地看向了房門緊閉的臥室。
登時,我也朝著臥室看去。
微微地吸了一口氣,我將思緒放鬆,讓恢複了一些的感官再度放開。
靜!
安靜得不像話!
這間病房,除了我們幾人的呼吸和心跳聲之外,什麽都沒有。
我甚至已經側過了頭,努力讓自己聽得更清楚一點。
可惜,依舊什麽都聽不到。
可是武霞好像已經篤定了裏麵一定有什麽東西似的。
她盯著房門,吸了一口氣,隨後一步又一步朝著臥室緊閉的房門走去。
她的目光越來越冷,表情也越來越冷冽,氣勢越來越凶悍。
甚至,她的皮膚也漸漸地轉變為紅色。
我明明什麽都沒聽到,可武霞卻好像是一隻狩獵經驗十足的猛獸,察覺到了房中有著她要獵捕的獵物。
我和張遠對視了一眼,一同抬腳,想要跟上武霞。
可我們還隻是剛剛抬起腳而已,武霞便朝著我們伸出了手,輕輕地壓了壓,示意我們停步。
甚至,她連看都沒有看我們一眼。
很快,武霞走到了房門處。
她伸出了手,握住了門把手。
可還隻是剛剛握住而已,她又猛然抽回了手。
她改握為掌,輕輕地壓在門把手上。
可依舊還隻是剛剛碰到而已,她又把手收了回來。
緊接著,她側著身,肩往前探著,像是做著撞擊的動作。
可很快,她雙往後退了半步,正麵對著,矮著身,好似要衝刺。
看著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改變動作,我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知道,她這是在考慮該用什麽樣的方法衝進屋裏。
我憋著氣,目光想要通過門往房中探去。
看來,武霞不知道是通過了什麽方法,已經完全確定屋裏有什麽東西了。
要不然她哪會這麽慎之又慎。
直到最後,她緊緊地挨住了房門,一雙手也緩緩地握成了拳。
她以極慢地速度吸著氣。
也就是在她吸氣的時候,我看到她手上的肌肉越繃越緊,越繃越緊。
大約四秒後,隻見武霞直直地往前一撞。
“嘭!”
一聲炸響。
臥室的門被武霞直愣愣地撞了個對穿。
武霞仿佛是穿牆似的,徑直穿過了門,進入了臣室之中。
我緊繃的心隨之一抽,二話不說也隨之衝進了屋內。
然而,明亮的房間裏,空無一人。
我下意識轉頭朝武霞看去,心想這一次武霞是失誤了。
可剛準備開口想要提醒他時。
“撲騰!撲騰!撲騰!”
有鳥禽扇翅的聲音,通過打開的窗戶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我腦子一抽。
這陣飛鳥扇翅的聲音來得突然,而且也就在樓外不遠處!
飛鳥不可能無緣無故而驚。
我如打賭一般,朝著武霞輕喝道:“在窗外!”
一邊輕喝,我一邊朝著窗戶衝去。
武霞二話不說,也轉頭往窗戶直衝。
我們兩人一同朝著窗外探出了頭,朝樓下看去。
可是,依舊什麽都沒有!
窗下無人。
樓下的窗戶也緊閉著。
難道真是武霞弄錯了,我也多心了?
微微頓了一下之後,我一邊無奈地笑著,一邊抬頭將目光從樓下收回。
而就在抬頭之際,我又恰好見到不遠處有鳥群快速飛走,越飛越遠,越飛越高。
也就是在這一刹那,我的腦子猛然一抽。
一處在這案件裏懸而未決的疑點,我見到鳥兒高飛時,突然想明白了。
但就在我想明白這點的時候,我的心突然沉到了穀底,整個脊梁穀都開始發涼了。